“清道夫还有九分钟抵达。”
客服007的声音在林辰脑中持续倒计时，带着明显的焦虑。
“林先生，我必须提醒您——‘清道夫’不是编剧组那种靠权限欺负人的文职。他们是平台最高议会的直属武装力量，专门处理‘系统性bUG’。”
“在他们眼里，您这种觉醒自我意识、还能反向操作平台规则的主播……”
007顿了顿：
“就是最危险的病毒。”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周围还在狂欢的天使、漫天撒钱的场景、以及弹幕区疯狂滚动的打赏记录。
后台维度点余额：61,872,844。
六千万维度点，听起来很多。
但007下一句话让他心沉了下去：
“去年有个修真位面的主播，也是意外觉醒，试图反抗剧本。他当时攒了八亿维度点，买了‘天道级防御大阵’，雇了三个次元佣兵团。”
“清道夫只用了三秒。”
“三秒后，那个主播、他的世界、他攒的所有资源、甚至观众关于他的记忆……”
“全部被格式化。”
“就像从没存在过。”
林辰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问：
“有办法谈判吗？”
“没有。”007回答，“清道夫没有情感模块，只执行命令。他们的命令来自最高议会，而议会刚刚全票通过了对您的‘调查令’。”
全票通过。
意味着林辰已经得罪了整个平台的权力顶层。
“不过……”007突然迟疑了一下，“有个漏洞。”
“说。”
“清道夫的任务是‘调查并处理异常主播’，但具体执行标准……有一定弹性。”
007快速解释：
“如果您能在他们抵达前，证明自己‘对平台有巨大价值’，让数据漂亮到连议会都舍不得删——他们可能会改为‘观察期处理’，暂时不抹除，而是监视。”
“怎么证明？”
“观众数据。”007说，“您现在的实时在线观众是五十二亿，打赏总额六千万，点赞八千多万——这数据在新人里算炸裂，但在议会眼里还不够。”
“他们看的是‘长期价值’和‘不可替代性’。”
“您需要一场能破纪录的直播，一场让观众彻底疯狂、让数据曲线垂直上涨的……”
007顿了顿：
“神级表演。”
几乎在他说完的同一秒——
苏清雨突然闷哼一声，捂住额头跪倒在地！
“清雨！”林辰冲过去扶住她。
但这一次，不是编剧组的剧情攻击。
苏清雨体表那些刚刚平息的数据流，突然开始逆向倒流！不是从她体内排出，而是从虚空中疯狂涌入！
那些数据流不再是杂乱代码，而是凝结成了一条条黑色的、带着腐臭气息的锁链，从她的眼睛、耳朵、嘴巴、甚至皮肤毛孔中钻进去！
【警告！检测到高维病毒入侵！】
【病毒代号：记忆熵增·β型】
【入侵目标：角色“苏清雨”的记忆核心】
【感染效果：随机删除、篡改、污染记忆数据，最终导致角色认知崩溃，沦为空白模板】
“这是……”张昊脸色惨白，“编剧组的报复？”
“不止。”林辰盯着那些黑色锁链，眼中闪过寒光，“这是‘清道夫’的预热。”
“他们人还没到，攻击已经到了。”
他抬手想用维度点兑换净化程序，但后台商城突然弹出提示：
【因“调查令”生效，您的部分权限已被临时冻结】
【禁止购买：概念级防御、规则修改、病毒清除类商品】
【剩余可购买类别：娱乐道具、视觉效果、临时增益】
被锁了！
连花钱解决问题的路都被堵死了！
狗血反转：
苏清雨在黑色锁链的侵蚀下开始剧烈颤抖。
她的眼神涣散，口中喃喃自语，说出的却是完全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
“第七纪元……虚无吞噬者……初代冥主……”
“不对……那些是林辰的经历……”
“为什么……会在我脑子里……”
她突然抬头，看向林辰，眼中是混杂着痛苦和困惑的泪光：
“林辰……我到底是谁？”
“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有你的过去？”
“还有……”
她颤抖着指向天空：
“那些弹幕……他们说……”
“‘苏清雨本来就是初代冥主安排的棋子’……”
“‘她的存在就是为了帮林辰觉醒’……”
“‘现在戏演完了，该清除了’……”
弹幕区瞬间爆炸：
【卧槽！编剧组玩这么大？！】
【直接揭露角色背景？！】
【打赏100万维度点：求真相！】
【用户‘考据党’：我翻过前几季资料片，好像真有这个设定……】
林辰死死握住苏清雨的手。
他能感觉到，她的记忆正在被暴力撕扯、重组。
那些黑色锁链在强行灌输“真相”——或者说，编剧组编写的“真相”。
“听着，”林辰盯着她的眼睛，“不管他们往你脑子里塞什么，记住一件事——”
“你是苏清雨。”
“是我的妻子，是冥府集团的副董事长，是凭自己本事走到今天的人。”
“不是任何人的棋子。”
苏清雨眼中的混乱稍微平息了一瞬。
但下一秒，更多的黑色锁链涌来！
她的身体开始半透明化！
这是记忆被过度篡改、角色数据开始崩溃的征兆！
“老板！”张昊急吼，“维度点不能买净化程序，但能买别的！想想办法！”
林辰大脑疯狂运转。
娱乐道具……
视觉效果……
临时增益……
突然，他眼睛一亮。
“小七！”
“在！”
“买‘全平台公告位’，最贵的那种，能挂多久？”
“一小时一千万维度点！可以定制公告内容和特效！”
“买三小时！”
【购买成功】
【消耗3000万维度点】
【获得“全平台黄金公告位”x3小时】
【剩余维度点：58,872,844】
天空中的巨幕突然一震！
所有弹幕、打赏提示、甚至直播画面，全部被强行清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横跨整个屏幕的、金光闪闪的、带着震撼特效的公告：
【冥府集团董事长林辰，悬赏1亿维度点，全网征集——】
【“拯救我的妻子”创意方案！】
【要求：用娱乐道具、视觉效果、临时增益类商品，组合出清除记忆病毒的方法！】
【方案被采纳者，另赠“天堂分部终身VIp特权”！】
【投稿通道已开启，限时10分钟！】
公告下方，附上了苏清雨被病毒侵蚀的实时画面，以及后台可购买的商品列表截图。
这操作一出——
整个万维沙盘平台，炸了。
惊悚爽感：
一亿维度点的悬赏！
这是什么概念？！
普通主播辛苦直播一年，也就攒个几十万维度点！
顶级主播如龙傲天仙帝，年收入也不过两三千万！
一亿维度点，足以让一个低位面文明直接晋升到中等位面！
弹幕区在短暂死寂后，彻底疯狂：
【一亿！！！】
【投稿！快投稿！】
【用户‘道具大师’已投稿方案#001！】
【用户‘视觉效果艺术家’已投稿方案#002！】
【用户‘增益流祖师’已投稿方案#003……】
投稿数量以每秒上千条的速度飙升！
更恐怖的是——
因为这条全平台公告，林辰直播间的在线观众数，开始指数级暴涨！
从五十二亿，跳到一百亿！
三百亿！
八百亿！
最后，稳稳停在——
一千两百亿！
平台历史第三高在线记录！
后台数据疯狂刷新：
【打赏总额突破1亿维度点！】
【点赞数突破2亿！】
【人气排名：总榜第99位（首次进入前百）！】
客服007的声音都颤抖了：
“林、林先生……您这操作……”
“数据够了没？”林辰问。
“够！太够了！”007激动道，“新人主播开播第一天冲进总榜前百，这数据议会绝对会重视！但是……”
他话锋一转：
“清道夫还有四分钟抵达。”
“而且他们……已经到附近了。”
话音刚落——
神界边缘的天空，突然裂开一道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杂质的裂缝。
裂缝中，缓缓飘出一个身影。
那是一个穿着纯白制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五官的白色面具、身高两米左右的人形生物。
它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封面印着∞符号的记录册。
它没有看林辰，没有看混乱的现场，甚至没有看天空中那疯狂的弹幕。
它只是翻开记录册，用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念道：
【调查对象：林辰（编号mF-001）】
【异常等级：A+（确认觉醒自我意识，并试图操纵平台规则）】
【处理方案：格式化】
【预计耗时：3秒】
它抬起头。
那张空白的面具上，突然浮现出两个黑色的字：
【执行】
钩子：
就在清道夫即将动手的瞬间——
林辰抬手，指向天空那还在疯狂滚动的投稿列表：
“等等！”
他说。
“你要格式化我，可以。”
“但你能不能先看看这个——”
他调出后台实时数据投影：
【当前在线观众：12,847,922,115人】
【本时段打赏总额：1.8亿维度点】
【投稿方案数量：3,742,851份】
【平台历史排名：在线人数第三，打赏增速第一，互动率第一】
清道夫的“执行”二字，停顿了一秒。
它缓缓转头，看向那些数据。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翻开了记录册的下一页。
上面写着：
【特殊条款：当异常对象具备‘极高商业价值’时，可启动‘观察期’程序】
【判定标准：同时满足以下三项】
【1. 实时在线人数≥100亿（当前：已满足）】
【2. 单日打赏≥1亿维度点（当前：已满足）】
【3. 观众互动率≥50%（当前：63%，已满足）】
清道夫沉默了三秒。
然后，它合上记录册。
“观察期启动。”
“时长：72小时。”
“在此期间，若数据下滑超过30%，或再次检测到严重违规……”
它那张空白的面具转向林辰：
“即刻格式化。”
说完，它没有离开，而是就地坐下。
坐在虚空之中，翻开记录册，开始……记录。
观察，开始了。
而此刻，投稿倒计时还剩最后30秒。
林辰看着已经半透明到几乎消失的苏清雨，看着那些还在疯狂涌来的投稿方案，又看了看坐在不远处、像个死神一样盯着自己的清道夫。
深吸一口气。
“张昊。”
“在！”
“筛选投稿，找可行方案。”
“是！”
五秒后，张昊吼道：“找到了！方案#！用‘记忆舞台剧特效’包裹病毒锁链，再用‘情绪增幅药剂’强化苏总自身意志，最后用‘临时角色扮演权限’让她自己演一出‘战胜心魔’的戏——病毒会把她当成剧本的一部分，反而会被她吸收！”
“成功率？”
“投稿者说78%！”
“买！”
【购买成功】
【消耗520万维度点】
【获得：记忆舞台剧特效x1、情绪增幅药剂x1、临时角色扮演权限x1】
林辰将三样道具同时拍在苏清雨身上！
金光炸开！
那些黑色锁链瞬间被拉扯进一个虚拟的舞台场景中！
苏清雨的意识被强行注入——
她站在舞台中央，看着对面那个由病毒凝聚成的、和她一模一样的“黑暗苏清雨”。
“你是我，”黑暗苏清雨冷笑，“也是棋子。”
“不。”苏清雨抬起手，眼中闪过林辰刚刚说的话，“我是苏清雨。”
“凭自己本事走到今天的——”
“苏清雨！”
她一拳轰出！
不是物理攻击，是数据层面的意志对冲！
在情绪增幅药剂的加持下，她的意志强度暴增百倍！
黑暗苏清雨被一拳打散！
所有黑色锁链崩碎，化作纯净的数据流，被她反向吸收！
【病毒清除成功】
【角色数据稳定】
【记忆核心加固完成】
【新增权限：记忆防火墙（可抵抗同类型病毒）】
苏清雨睁开眼睛。
她的身体重新凝实，眼神清澈而坚定。
她看向林辰，又看向不远处那个正在记录的清道夫。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弹幕彻底疯狂的动作——
走到清道夫面前。
对着那张空白面具。
竖起中指。
“看什么看。”
她说。
“没见过夫妻档直播啊？”
清道夫记录的动作，停顿了整整五秒。
然后，它在记录册上写下：
【观察对象配偶：苏清雨，行为模式异常，建议……】
它顿了顿，划掉。
重新写：
【建议：继续观察。】
林辰看着这一幕，笑了。
他抬头，看向一千两百亿观众：
“好了，危机暂时解除。”
“为了庆祝我老婆康复，也为了感谢各位的投稿——”
“接下来三个小时……”
他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
“全场消费，我买单！”
“所有观众，在商城购买任意商品，账单我来付！”
“上限——”
“十亿维度点！”
弹幕，炸穿了服务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