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大奖——与冥府集团董事长林辰共进晚餐资格，成交价：一万亿冥符！”
“恭喜匿名买家99号竞拍成功！”
骷髅娃娃拍卖师一锤定音。
整个神界死寂一片。
一万亿冥符……就为了吃顿饭？！
连张昊都瞪大了眼：“老、老板……你这是把自己给卖了？！”
“不。”林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我只是给‘最后一位客人’，发张请柬。”
他抬头，看向天空那巨大的黑色旋涡：
“请柬已经送到了。”
“现在——”
“该上菜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天空中的旋涡突然剧烈收缩！
所有的黑色、所有的虚无、所有的“不存在”，全部朝着中心那一点坍缩！
最终，凝成了一道人形。
一个穿着纯黑西装、打着白色领带、面容模糊到仿佛打了马赛克的身影，从漩涡中心缓缓降下。
祂每走一步，脚下就会浮现出一片绝对的虚无——不是踏碎地面，是让地面“从未存在过”。
当祂降落到拍卖会场时，整个会场已经有一半的区域……消失了。
不是被摧毁，是就像画布上的铅笔稿被橡皮擦擦掉一样，干净利落地抹除了。
“这就是……虚无吞噬者的……人形态？”米迦勒声音发颤。
那人形抬起手——手指修长、苍白、近乎透明。
祂对着林辰，微微颔首：
“请柬……我收到了。”
“现在……”
“可以‘用餐’了吗？”
祂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彬彬有礼的味道。
但所有人都感觉到了——那温和底下，是比格拉默的疯狂、比神明的愤怒更恐怖的……
绝对的饥饿。
祂不是来吃饭的。
是来吞掉一切的。
狗血反转：
林辰笑了。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当然。”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不过按照规矩——”
他又掏出了那份熟悉的文件：
“用餐前，请先签署《免责协议》。”
文件飞到人形面前。
标题赫然写着：
《关于自愿参与“概念级商业洽谈”的风险告知及免责声明》
条款第一条：
【甲方（林辰）与乙方（虚无吞噬者）将在绝对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下进行商业洽谈】
【乙方确认：本次洽谈所产生的一切风险、损失、及不可预知后果，均由乙方自行承担】
【甲方概不负责】
人形看着文件，沉默了足足三秒。
“你……想用这份文件……约束我？”
“不。”林辰摇头，“我只是在履行告知义务。”
“签了，我们开始吃饭。”
“不签——”
他指了指天空：
“那五百万亿保证金，我可要没收了。”
“并且永久取消你的竞拍资格。”
人形的马赛克脸似乎扭曲了一下。
祂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有人用祂自己的钱，威胁祂！
那五百万亿保证金，是祂从无数个被吞噬的位面残骸中提取的“存在精华”，对祂来说虽然不多，但……
憋屈。
极致的憋屈。
但最终，祂还是伸出手指，在那份文件上——签下了一个“无”字。
不是文字，是一个概念符号，代表“虚无”本身。
签完的瞬间，文件自动燃烧，化作两道光，一道没入林辰眉心，一道没入人形体内。
契约成立。
“现在，”人形说，“可以开始了吗？”
“可以。”林辰点头，“请坐。”
他打了个响指。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张长桌。
桌上是……空盘子。
“菜呢？”人形问。
“这就是菜。”林辰说，“准确来说——是‘菜单’。”
他指着第一个空盘子：
“第一道菜：神界所有权。”
又指向第二个：
“第二道菜：格拉默的所有权。”
第三个：
“第三道菜：深渊第七十三层的开采权。”
第四个：
“第四道菜：科技修真联合帝国的技术共享协议。”
……
一共十二个空盘子。
每一个，都代表着能让多元宇宙任何一个势力疯狂的无价之宝。
人形的呼吸第一次急促起来——虽然祂根本没有呼吸这个功能。
“这些……都是你的……筹码？”
“不。”林辰微笑，“这些都是我的‘菜品’。”
“而今晚的规则是——”
他从怀里掏出最后一份文件。
这份文件比之前所有都厚，封面是用某种神兽皮鞣制而成，上面烙印着轮回印、真理天平、以及……初代冥主的私人印章！
“《跨界资产置换协议》。”
林辰翻开第一页：
“我用这十二道‘菜’，换你的一样东西。”
人形：“什么东西？”
林辰抬起头，看着祂，一字一句：
“你的‘存在权’。”
惊悚爽感：
死寂。
连天空中飘浮的尘埃，都静止了。
人形一动不动。
良久，祂才发出声音——那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困惑：
“你……想要我的……‘存在权’？”
“你要怎么……拿走它？”
“我已经在拿了。”林辰说。
他举起手中那份协议。
协议最后一页，刚才人形签下的那个“无”字符号，正在疯狂闪烁！
每闪烁一次，就会分裂出无数个细小的金色文字——全是《协议》里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
那些文字像病毒一样，顺着签名时建立的契约连接，疯狂涌入人形的体内！
“你……在契约里……做了手脚？！”人形第一次失态。
“不。”林辰摇头，“我只是在合同里，加了一条‘默认条款’。”
“条款内容是：当乙方签署本协议时，即代表乙方自愿接受甲方对乙方‘存在概念’的‘资产评估’。”
“资产评估的目的，是为了……买断。”
他顿了顿：
“买断你的‘存在’。”
“买断你的‘吞噬权’。”
“买断你从诞生到现在，吞噬过的一切位面、一切生灵、一切概念的所有权。”
“简单来说——”
林辰合上协议：
“我要把你，变成我的‘资产’。”
人形终于明白了。
从拍卖会开始，从保证金开始，从请柬开始，甚至更早——从祂第一次注视这个位面开始……
所有的一切，都是陷阱！
林辰根本就没想跟祂打！
林辰从一开始，就想买下祂！
“你……找死——！！！”
人形彻底暴怒！
祂的身体瞬间膨胀、炸开、化作覆盖整个神界的黑色潮汐！
潮汐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消失！
天空消失！大地消失！连“空间”这个概念都在消失！
这是虚无吞噬者的终极形态——概念抹除！
祂要直接把这个位面，从多元宇宙的历史中彻底擦掉！
但就在黑色潮汐即将吞没整个拍卖会场的瞬间——
林辰，抬起了手。
不是防御，不是攻击。
而是……打了个响指。
啪。
清脆的声音，在绝对的虚无中，异常清晰。
下一秒——
黑色潮汐，停住了。
不是被阻挡，是……被冻结了。
因为潮汐的每一个“浪头”上，都浮现出了一张巨大的、金色的……
账单。
账单标题：
《关于强制收购“虚无吞噬者-本体存在权”的费用结算单》
收购方：冥府集团（信用额度：∞）
被收购方：虚无吞噬者（资产估值：？？？）
收购方式：全现金交易
交易金额：0冥符
备注：经检测，目标资产“虚无吞噬者”因长期从事非法吞噬活动，已累计拖欠多元宇宙基础法则“位面资源补偿费”共计九百八十七万六千五百四十三兆亿冥符。根据《强制债务抵偿法》，现将其全部资产（包括存在权）强制没收，用于抵债。
账单最下方，盖着三个印章：
真理天平的公证章。
多元宇宙基础法则的执行章。
以及——
初代冥主的私人担保章。
人形看着那张账单，看着那个“初代冥主的私人担保章”，第一次……
感到了恐惧。
“不可能……”祂的声音在颤抖，“初代冥主……早就死了……被我亲手……”
“吞了？”林辰接话，“没错，你是吞了他。”
“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小小的、古朴的、表面布满裂痕的……
冥主印。
不是轮回印。
是初代冥主执掌冥府时，使用的个人私章。
“他临死前，”林辰轻声说，“把自己的‘债务担保权’，转让给了我。”
“条件是——”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初代冥主当年被吞噬时，最后的眼神：
“让我帮他……讨债。”
钩子：
人形开始崩溃。
不是肉体崩溃，是存在概念的崩溃。
那些金色的账单文字，像锁链一样缠绕着祂，疯狂抽取祂体内积累的所有“存在精华”！
每被抽走一份，祂就透明一分！
“不……不……！”
祂疯狂挣扎，但越挣扎，锁链缠得越紧！
因为挣扎本身，就会触发《协议》里的“抗拒执行条款”——违约金是债务的十倍！
“九百八十七万兆亿的十倍……”
林辰看着手中疯狂跳动的数字，摇了摇头：
“你还不起了。”
“所以——”
他抬手，对着那即将彻底透明的人形，轻轻一握：
“清仓吧。”
嗡——！
人形彻底炸开！
化作无数黑色的光点，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份被祂吞噬过的“存在概念”！
有破碎的位面残影！
有哀嚎的神明亡魂！
有被抹除的文明印记！
还有……
初代冥主最后的一缕意识碎片。
那碎片飞到林辰面前，缓缓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老者虚影。
老者看着林辰，笑了。
“干得……漂亮……”
“剩下的……交给你了……”
说完，虚影彻底消散。
而林辰手中，多了一枚——
纯黑色的、不断旋转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
虚无核心。
这是虚无吞噬者存在了无数纪元的根本，是“吞噬”这个概念本身的具象化。
林辰握着它，感受着里面恐怖的力量，然后——
随手扔给了骷髅娃娃。
“加个菜。”
他说。
“今晚的主菜——”
“改成‘炭烤虚无’。”
全场：“……”
所有人都傻了。
包括刚刚从褪色状态恢复过来的神明们，包括还在挣扎的格拉默，包括远在科技修真帝国的观测者……
他们看着林辰，就像看一个……
疯子。
但林辰只是坐回椅子，敲了敲桌子：
“上菜。”
“别让客人——”
“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