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教主投降的第二天，敌军大营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凌晨三点，一个饿疯了的尸怪偷偷摸进战友帐篷，举起骨刀对准熟睡的同伴。就在刀尖即将刺入脖颈时，他手腕上突然浮现发光文字：
【击杀同阵营单位，奖励100冥符】
【是否确认击杀？】
尸怪愣住了，颤抖着在虚空中按下“确认”。
“噗嗤——”
骨刀落下，同伴在睡梦中毙命。尸怪手腕上的数字立即从【0】变成【100】。
他先是惊恐，随即狂喜，猩红的眼睛转向其他帐篷。
同样的场景在军营各处上演。
一个千面教徒刚念完祈祷文，转身就把匕首插进队友后背；两个狼人前一秒还在并肩巡逻，后一秒就互相撕咬起来；就连飘在空中的怨灵都开始互相吞噬。
“发财了！我赚了五百！”
“让开！这个是我先看到的！”
“别抢！那边还有好几个睡着的！”
军营变成了狩猎场，曾经的战友成了行走的冥符。最讽刺的是，所有悬赏都是实时到账，杀完人立刻就能去林辰设立的“临时服务站”兑换食物。
服务站就设在战场边缘，像个便利店。货架上摆满面包、罐头、矿泉水，甚至还有烟酒。唯一的收银员是个阴兵，胸前挂着二维码：
【冥符支付，恕不赊账】
“我要两个面包！”刚杀了三个同伴的尸怪兴奋地挥舞手臂。
阴兵扫了眼他手腕：“余额300，是否支付20冥符？”
“支付支付！”
尸怪抱着面包狼吞虎咽，吃完一抹嘴，眼睛又盯上了其他“猎物”。
张昊在城墙上举着望远镜，看得啧啧称奇：
“主人，他们真信了啊？”
林辰正在给新抓的俘虏登记，头也不抬：“饥饿是最好的推销员。”
这招确实狠。
昨夜投降的三万敌军，现在只剩下不到两万。不是战死的，都是被自己人杀掉的。
更绝的是，林辰还推出了“团队优惠”：
【组队击杀，享受八折优惠】
【累计击杀满十人，赠送VIp会员卡】
【本月击杀冠军，奖励冥府一日游】
于是出现了更荒诞的画面：
几个千面教徒组成“狩猎小队”，专业围落单的士兵；两个狼人搞起“包月服务”，承诺保护雇主不被杀；甚至有人开发出“击杀攻略”，在军营里偷偷售卖。
“疯了！都疯了！”
千面教主被铁链锁在墙角，看着自己一手建立的军队自相残杀，八只眼睛都在流血泪。
他试图阻止，刚开口就被征收“扰乱市场秩序罚款”。现在他欠林辰的债已经滚到一个亿，打工还债的期限延长到两千年。
“别难过。”林辰拍拍他肩膀，“等你开始打工，我给你安排个轻松点的活儿。”
千面教主咬牙切齿：“你不得好死！”
“这话很多人都说过。”林辰不以为意，“现在他们都在我的工地上搬砖。”
这时，秦微微怯生生地走过来：
“哥哥，我、我能不能也去赚点冥符？”
她指的是击杀悬赏。
林辰挑眉：“你想杀谁？”
“就......随便杀几个。”秦微微眼神闪烁，“赚点零花钱。”
其实她打的是另一个算盘——趁乱逃跑。
林辰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递过去一把匕首：
“去吧，注意安全。”
秦微微心中狂喜，接过匕首就跑。
她当然不是去杀敌，而是直奔军营深处的秘密通道。那是她早就准备好的逃生路线，只要......
“噗嗤——”
匕首突然调转方向，插进她自己的大腿。
秦微微惨叫倒地，耳边响起系统提示：
【检测到背叛行为，触发“忘恩负义税”】
【处罚：自残一小时】
她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举起匕首，又要往另一条腿扎去。
“救、救命！”秦微微向林辰求救。
林辰慢悠悠地走过来：“忘了告诉你，所有武器都买了‘背叛险’。”
秦微微疼得满头大汗：“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这话你也说过很多次了。”林辰蹲下身，拔出她腿上的匕首，“看来打工还债对你太轻松了。”
他招来两个阴兵：“带她去化粪池，今天不掏完不准休息。”
秦微微被拖走时，哭得撕心裂肺。
张昊看得直缩脖子：“主人，是不是太狠了？”
“狠？”林辰冷笑，“她刚才是想去启动自爆程序，把整个堡垒炸上天。”
张昊倒吸一口凉气。
与此同时，军营里的屠杀进入白热化。
幸存者们杀红了眼，见人就砍。一个千面教徒刚赚够冥符想去买吃的，转身就被同伴捅刀。
“为、为什么......”他死不瞑目。
杀人者舔着刀上的血：“你的冥符，现在是我的了。”
更可怕的是，林辰适时推出了新活动：
【限时双倍奖励：接下来一小时，击杀奖励翻倍】
【特别活动：击杀数前十名，可免罪释放】
这下连最后一点理智都消失了。
士兵们像野兽一样互相撕咬，军营变成修罗场。鲜血染红土地，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停手！都停手！”一个老兵试图阻止，瞬间被乱刀分尸。
当太阳升起时，三万大军只剩下不到五千人。
这些幸存者个个浑身是血，眼神麻木。他们机械地走向服务站，用刚赚的冥符购买食物，然后蹲在角落默默进食。
没有交流，没有表情，就像一群行尸走肉。
林辰站在城墙上，满意地点点头：
“差不多了。”
“去把他们都带回来，该上工了。”
阴兵们列队出城，像收庄稼一样把幸存者赶在一起。没有人反抗，所有人都乖乖戴上手铐。
张昊清点人数，兴奋地报告：
“主人，这波又赚了四千多苦力！”
“还省了镇压的功夫！”
苏清雨看着下面麻木的人群，轻声问：
“这样......真的好吗？”
林辰转头看她：“还记得他们昨天还想把我们炖了吗？”
苏清雨沉默了。
是啊，末世就是这样。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当最后一个俘虏被押进堡垒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叮！检测到重大威胁解除】
【奖励：冥府令牌x1】
【新功能“渡魂船”已解锁】
林辰看着手中突然出现的黑色令牌，嘴角微扬。
“看来，该去冥府看看了。”
远处，被锁在墙角的千面教主看到令牌，突然疯狂挣扎：
“不！你不能去冥府！那里有......”
话未说完，一道天雷轰下，把他劈成焦炭。
【泄露天机，处以极刑】
林辰挑眉：“看来冥府比我想的还有意思。”
他收起令牌，对阴兵下令：
“把这些新来的都送去工地。”
“告诉他们，好好干，说不定能减刑。”
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特别是那个千面教主，把他复活了继续打工。”
“欠我一个亿，想死可没那么容易。”
张昊看着被雷劈成焦炭还在抽搐的教主，突然觉得：
跟林辰作对，真是世界上最愚蠢的事。
死了都要打工，这谁受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