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凝神静气，细细体悟着，刚刚掌握的S级寂灭规则。
更准确地说，在这个初步阶段，它体现出的能力特性，应该称之为【物质崩坏】。
她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灰黑色的气息缠绕，凝而不散。
心念微动，那气息飘向地面上一小摊的水渍。
灰黑气息触碰到水渍的瞬间，那摊清澈的泉水就如同被投入粉碎机，肉眼可见地“瓦解”了。
最终，那摊水渍消失。
在原处留下些许极其稀薄的蒸汽，很快便弥散在空气中。
“果然，现在的程度，只能破坏物质的结构，使其崩解成更基础的形态，还做不到从存在层面抹除。”
“而且高级生命体，也很难做到。”
苏夜银灰色的眼眸中，映着那消散的水汽，心中明悟。
“苏夜若有所思。
她再次抬起手，这一次，指尖同时亮起了银白色的空间波动，与灰黑色的崩坏气息。
“空间……物质……如果，将物质崩坏的规则，作用于空间本身呢？”
“或者，以空间之力为载体，去承载崩坏？”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划破脑海。
苏夜将两种力量小心翼翼地靠近。
起初是剧烈的排斥与冲突，光线扭曲。
苏夜额头渗出冷汗。
渐渐地，在无数次失败的边缘试探后，
她找到了一丝共鸣点。
但在苏夜精神力的感知中，那片巴掌大小的空间区域。
其稳定性，骤然暴跌！
一个极其微小的“点”，出现在了那片区域中心。
那并非真正的黑洞，但原理上却有某种恐怖的相似。
虽然范围极小，持续时间可能只有几秒，但它散发出的威势。
却让泉水都为之一滞，连泉水的流淌声都仿佛微弱了。
苏夜自己都吓了一跳，立刻切断了能量供应。
“这是……什么？”
苏夜看着自己的指尖，心头震动。
空间加毁灭，竟然产生了这种恐怖的效果。
就在她惊疑不定，准备再次谨慎尝试。
“哎哟我的小主！快收了神通吧！”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从泉眼深处传来。
一只挥舞着两只巨大蟹钳的“螃蟹”，慌慌张张地从泉水不远处爬了出来。
吐人言，绿豆小眼里满是惊恐。
正是“蟹老板”。
蟹老板八条腿倒腾得飞快，几下就窜到苏夜面前。
“小主！苏小主！您这是干什么呢？实验新能力也不能泉眼搞啊！”
“您知道刚才那一下，差点把给泉水循环整崩了吗？老蟹我感觉自己的壳都要裂了！”
蟹老板越说越激动，挥舞着大钳子。
“主上让我等好生伺候您修行，可没让您把修行之地给拆了啊！刚才那动静，虽然被秘境本身压制了大半，但以主上的感知，肯定已经察觉到了！”
“您赶紧的，收了神通，平心静气，不然主上她老人家要是过来了，老蟹我……老蟹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还得被发配去无尽海沟！”
它一边说着，一边紧张地左顾右盼，仿佛水相洛随时会降临。
苏夜看着眼前这只话痨又胆小的螃蟹精。
一时有些无语。
不过这里是能量节点之一的话，自己搞不好把人家的秘境整崩了也不太好。
她确实没想到，刚才那一下尝试，竟然对秘境的局部稳定产生了影响。
不过，蟹老板的话语也证实了她的猜想。
空间与毁灭的结合，产生的效果，确实不赖，尽管范围极小。
“抱歉，蟹老板，一时兴起，没有控制好。”
苏夜散去指尖的力量，语气缓和道，“我会注意的。”
“哎哟，小主您明白就好！”
蟹老板明显松了一口气，但依旧不敢大意，两只绿豆眼紧紧盯着苏夜的手。
“您要实验这种……这种吓死蟹的新招式，最好去主上指定的试法区，或者去秘境边缘那些荒芜地带。”
“碧落泉眼是秘境能量节点之一，经不起折腾啊！”
它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才一步三回头地挪回泉眼深处。
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苏夜站在原地，看着蟹老板消失的涟漪，又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
“空间加毁灭……产生的湮灭效果。如果我能熟练掌握，控制其范围和持续时间……”
她眼中闪过一丝锐芒，“这将是一张出其不意的底牌。”
不过，蟹老板的警告也有道理。
这种力量破坏性太强，必须谨慎使用，更需寻找合适的场所。
她收起思绪，决定先去查看胡闹的情况。
然后向水相说明修行进展，并询问以及接下来行动计划的事宜。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碧落泉眼时，苏夜脚步微顿，抬头望向秘境苍穹。
那里云雾缭绕，水光潋滟，看不真切。
她不再停留，迈步走向冰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