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三人如同三道利箭，冲破溶洞底层浓郁的水汽与能量乱流，终于抵达了那轰鸣声的核心区域。
那座由苍白骨骼与幽蓝水晶构筑的诡异祭坛之前。
然而，眼前的情形却与他们预想的激烈大战截然不同。
预想中精卫与灰衣男子生死相搏的场景并未出现。
只见那只传说中的“精卫”，其形态并非神话中娇小的神鸟。
而是一头体型庞大、翼展遮天，通体覆盖着暗蓝色羽毛，却长着一副狰狞鬼面的邪异怪鸟！
它周身散发着浓烈的怨怼与不甘的气息，能量波动赫然达到了S+级。
但此刻，这头邪异的精卫却显得狼狈不堪。
它那巨大的头颅被死死地按压在祭坛冰冷的表面上，发出痛苦而愤怒的悲鸣。
而做到这一点的，正是那个灰衣男子！
他渺小的人类身躯，如同磐石般稳稳地骑在精卫巨大的头颅之上。
一只戴着手套的手，看似随意地按在精卫的顶门。
却仿佛蕴含着千钧之力，任凭精卫如何挣扎，都无法撼动分毫。
另一只手，则正对着精卫那充满怨毒的眼睛，指尖缭绕着诡异的灰芒，似乎在拷问或者抽取着什么。
“他竟然……以绝对的实力压制了精卫？！”
苏夜瞳孔骤缩。
灰衣男子似乎早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到来。
缓缓抬起头，帽檐阴影下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三人。
非但没有惊慌，反而露出一丝……饶有兴趣的神色。
“哦？又来了几只小老鼠？”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目光在苏夜、收藏家、萧无尽身上逐一停留。
尤其在感受到收藏家那深邃的寒意和萧无尽磅礴的剑意时，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
但很快又被绝对的自信所取代。
“放下精卫！”
萧无尽脾气最爆，见到对方如此嚣张。
且明显是敌非友，当即厉喝出声，身后剑群嗡鸣，蓄势待发。
灰衣男子嗤笑一声：“放下？凭什么？就凭你们三个？”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
“我乃最高议会直属，龙裔大人麾下行走。此物关系龙裔大人计划，岂是你们能够觊觎的？识相的，立刻退去，或可饶你们不死。”
“最高议会？龙裔？”
苏夜心中凛然，这已经是她第三次听到这个称谓。
“最高议会就能强抢吗？”
苏夜冷声回应，试图谈判，“精卫关乎解除苍之封印，此乃此界内部之事。”
“此界内部？”
灰衣男子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很快，这一切都将归于龙裔大人的秩序之下。所谓的内部，毫无意义。看来……是谈不拢了。”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萧无尽已然出手！
“万剑——凌天！”
萧无尽深知对方强大，一出手便是杀招。
万千剑影汇聚成一道撕裂空间的璀璨洪流，朝着灰衣男子奔涌而去。
声势骇人！
然而，面对这足以重创寻常S级强者的攻击，灰衣男子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空闲的那只手随意抬起，对着剑流洪流轻轻一握。
一股诡异无比的吸力凭空产生！
并非能量对冲，也非规则扭曲，而是最直接、蛮横的汲取！
那磅礴的剑流洪流，在靠近灰衣男子周身数米范围时，竟如同泥牛入海，威力骤减。
构成剑流的能量和剑意，仿佛被无形的大口疯狂吞噬。
更令人骇然的是，萧无尽身后那浩荡的剑群中，竟有数十把普通长剑和一柄散发着莹莹水光的精品剑，不受控制地脱出剑阵。
如同被磁石吸引般，哀鸣着投向灰衣男子。
在靠近他身体的瞬间，便光芒黯淡，灵性尽失，化凡铁坠落！
“我的剑！！”
萧无尽心痛得大叫，脸色一阵发白。
这些剑都是他辛苦收集温养的！
苏夜和收藏家也同时出手，极寒冰狱与寒意双重笼罩而下！
但灰衣男子周身仿佛有一个无形的力场，无论是极寒还是规则侵蚀，靠近他之后，威力都大打折扣。
大量的能量被那诡异的汲取异能强行抽走、化解！
三人联手，竟反而被对方一人压制。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但灰衣男子显得游刃有余，而苏夜三人却感觉自身力量在飞速消耗！
“这怎么可能？！”
苏夜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的能量层次……确实还是S+级，并未触及SS级的质变，精纯度甚至不如全盛时期的屈难平或者主脑！
但这汲取异能也太霸道了！
按道理，再强的规则侧异能，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地同时压制我们三个！
收藏家冰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在苏夜意识中响起。
“目标异能似乎是S+级【能量汲取】，停留在规则层面，未触及法则。但其能量运转效率、汲取速度与容量……远超理论极限。”
灰衣男子似乎很享受他们震惊的表情，一边继续压制着精卫。
一边悠然开口，揭晓了答案：
“很疑惑？觉得我的汲取不该这么强？”
他沙哑地笑了起来，“那是因为你们的认知还停留在低级阶段。”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碾压式的优越感：
“普通的S级，或者说S+级，一级开发，初步掌握规则。”
“天赋异禀者，二级、三级开发，深化规则运用。”
“四级开发，已能短暂硬撼SS级，算是触摸到了规则的某种极限。”
苏夜想到了江城的龙王。
“而你们眼前的我——”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无比的傲然，“早已达到了五级开发！”
五级开发！
这个词如同惊雷，在苏夜三人脑海中炸响！
萧无尽瞪大了眼睛，连剑被吞的肉疼都忘了。
“五级？！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苏夜瞬间明悟！
原来如此！
四级开发是规则的极限，是量变到质变的临界点。
大多数人会在这个临界点选择冲击更高层次的质变，比如触摸法则雏形，就像屈南平一样，踏入SS级。
但他……他竟然没有选择质变，而是继续在规则这条路上，进行更深层次的，近乎极致的量变积累！
这就像一个容器，别人在装满后选择换一个更大，材质更好的容器。
而他则选择用超凡的技艺和毅力，强行将原本的容器继续扩容、加固，使其能容纳远超设计极限的量！
“五级开发……意味着他在S+级这个层面上，积累的能量总量，对规则的掌控精度和运用效率，已经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苏夜心中骇然。
量变……同样可以产生恐怖的力量！
当量足够大时，甚至能反过来压制尚未稳固的质！
灰衣男子看着他们惊骇的表情，满意地笑了。
“现在，明白差距了吗？在我的五级汲取面前，你们那点力量，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猛地加大力量，被按在祭坛上的精卫发出凄厉至极的哀嚎。
一股精纯的，蕴含着不屈与复仇意志的本源之力，正被灰衣男子强行从它体内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