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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两个狗东西!

    她知道朱元璋最忌讳什么。

    那就是臣子结党,挑战皇权!

    “更可气的是!”

    朱元璋将茶杯重重往桌上一顿,茶水都溅了出来。

    “韩国公李善长!”

    “那老东西,咱敬他是开国元勋。”

    “让他告老还乡,颐养天年。”

    “他倒好,人在凤阳,心还在应天府!”

    “他最近要纳一房小妾,胡惟庸那个狗东西。”

    “竟然拿着鸡毛当令箭,满朝廷地发请帖!”

    “就连陈光明的府上,都给他送去了!”

    朱元璋的眼神冷得吓人。

    “他这是想干什么?”

    “他这是在告诉所有人。”

    “他胡惟庸背后站着的是谁!”

    “他这是在拉山头,拉到了咱的眼皮子底下!”

    马皇后倒吸一口凉气。

    她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李善长是何等人物?

    淮西勋贵集团当之无愧的领袖!

    胡惟庸又是他的同乡,如今官居丞相。

    这两人联合起来,确实足以撼动朝堂。

    “他们这是在触你的逆鳞。”

    马皇后一针见血地说道。

    她看着自己的丈夫。

    缓缓开口:“重八,你想怎么处置他们?”

    朱元璋眼中杀机毕露。

    “咱想把他们,连同他们的党羽,连根拔起!”

    “不可!”

    马皇后立刻出声制止。

    “重八,李善长和胡惟庸。”

    “是为首者,他们野心勃勃。”

    “触犯国法,该杀!”

    “可那些依附他们的官员呢?”

    “难道都要一并杀了?”

    “他们当中,有多少人是被逼无奈。”

    “为了自保才选择站队的?”

    她握住朱元璋那双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

    “水至清则无鱼。”

    “你把人都杀光了,谁来为大明办事?”

    “敲山震虎,惩治首恶即可。”

    “万万不可再大开杀戒。”

    “搞得人心惶惶,血流成河了。”

    妻子的声音,如同一股清泉。

    浇熄了朱元璋心中的滔天杀意。

    他看着马皇后担忧的眼神。

    心中的暴戾渐渐平复。

    是啊。

    他不能再像过去一样,动辄屠戮。

    如今的大明,好不容易才走上正轨。

    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了。

    朱元璋反手握住妻子的手,重重地点了点头。

    “妹子,你放心。”

    “咱听你的。”

    “咱只办首恶,绝不滥杀无辜!”

    得到妻子的支持和理解。

    朱元璋的心里顿时踏实了许多。

    他知道,只要有她在。

    自己就不会成为一个孤家寡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暴君。

    ..........

    连着下了几天雨。

    应天府总算迎来了个大晴天。

    阳光明媚,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书院里,传来阵阵稚嫩的童声。

    陈光明正踩在一张凳子上。

    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竹竿。

    指着悬在房梁上的一个粗糙的地球仪。

    “看好了啊,你们俩。”

    “咱们脚下踩着的这块地。”

    “不是方的,也不是平的。”

    “它是个球!”

    “一个老大老大的球!”

    陈光明竹竿的一头在地球仪上画着圈。

    台下,两个小萝卜头正仰着脑袋,一脸认真地听着。

    正是皇长孙朱雄英和湘王朱柏。

    三岁的朱雄英似懂非懂,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

    已经启蒙的朱柏则皱起了小眉头,举手提问。

    “先生,这不对吧?”

    “要是个球,那住在底下的人。”

    “岂不是要掉下去了?”

    陈光明赞许地点点头。

    “问得好!”

    他从凳子上跳下来,走到朱柏面前。

    变戏法似的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磁石和几根铁针。

    他将磁石放在地球仪的“南极”位置。

    然后把铁针的针尖小心翼翼地靠近磁石。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根铁针,竟然针尖朝上。

    稳稳地吸附在了磁石上,倒立着悬空。

    “看见没?”

    陈光明指着铁针。

    笑着解释:“咱们这个世界。”

    “也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

    “把所有东西都牢牢地吸在地面上。”

    “这股力量,我称之为‘重力’。”

    “所以,不管你站在球的哪个位置。”

    “都不会掉下去。”

    朱雄英和朱柏的嘴巴都张成了“o”形,满脸的不可思议。

    朱柏又问:“先生。”

    “您教的这些,就是‘物理’吗?”

    “这物理课,到底是干啥的呀?”

    “听着好玄乎。”

    陈光明哈哈一笑。

    “问得更好了!”

    他收起磁石,拿起一支毛笔,随手朝空中一抛。

    毛笔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最后落在了地上。

    “看见这道线了吗?”

    陈光明指着毛笔飞过的轨迹。

    “这叫抛物线。”

    “学会了它,你就能计算出。”

    “用多大的力气。”

    “从哪个角度把东西扔出去。”

    “它会飞多高,飞多远。”

    “最后落在哪儿。”

    他看向朱柏,眼神里带着一丝“你懂的”意味。

    “比如说,射箭。”

    “学会了这个,你射出去的箭。”

    “就能算出来它会飞到哪儿!”

    “百发百中,不敢说。”

    “但十次里中个七八次,那绝对不是梦!”

    话音刚落,朱雄英和朱柏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对于皇室子孙来说。

    骑马射箭可是必修课。

    更是展现男子气概的绝佳方式。

    能提高命中率?

    这可比四书五经有意思多了!

    “先生!先生!”

    “快教我们这个!”

    “我要学!我要学!”

    看着两个小家伙瞬间高涨的热情,陈光明满意地笑了。

    兴趣,才是最好的老师。

    ……

    下午,课程结束。

    陈光明将依依不舍的朱雄英和朱柏送上马车。

    看着他们离开,才转身准备回府。

    刚走到宫门口,他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明太子朱标。

    此刻的朱标,全无平日里监国理政的从容与威严。

    他穿着一身常服,眉头紧锁。

    眼下带着一圈淡淡的青黑。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疲惫。

    他只是站在那里,背影就显得无比沉重。

    “殿下?”

    陈光明走上前去,试探着喊了一声。

    朱标闻声回头,看到是陈光明。

    紧绷的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

    “陈先生,下课了?”

    “嗯,刚送走雄英他们。”

    陈光明打量着他。

    关切地问:“殿下这是……”

    “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朱标嘴唇动了动,重重地叹了口气。

    他看了一眼四周人来人往的宫门,摇了摇头。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陈光明立刻会意。

    他拍了拍朱标的肩膀,语气轻松。

    “走,去我那儿。”

    “我那有肉有酒,咱哥俩好好聊聊。”

    朱标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