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父亲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一番话。
叶奕沉默了几秒,然后猛的站起来,走到沈天龙面前。
“沈叔。”
目光直视沈天龙的眼睛,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你放心,这个要求,我能做到,也一定做到。”
沈天龙看着他,良久,忽然笑了。
站起来,用力拍了拍叶奕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个趔趄,但叶奕纹丝不动。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眼眶微微泛红,却还在笑:“过几天,到家里去吃饭,让你胡姨多做几个菜,咱们好好喝几杯。”
忽然想起什么,指着叶奕,故作严肃:
“对了,你小子可别拿东西,听到没有,上次去家里就拿过东西了,这次要是敢拿,我跟你急。”
叶奕笑了,点头如捣蒜:“好好好,不拿不拿,我就空着手去。”
“这才对嘛!”沈天龙满意地笑了。
他看了看时间,摆摆手:“行了,赶紧走吧,先把他们三个安顿好。
我就不陪你了,得去看看毒蝎带来的那几个人走了没有。
要是出了地下拳赛的地盘,处理起来就麻烦了。”
叶奕点点头,招呼徐天三人准备离开。
这时蛮子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卡,递给叶奕:“小奕,这是你刚才下注赢的钱。”
一张一张地介绍:
“这张是本金,其他的,我按你要求的,这张三亿,这张一亿,这张五千万。
剩下的全是一千万的,都是不记名账户,随便用。”
叶奕接过卡,随手揣进口袋,笑着问:“谢谢蛮叔,蛮叔自己整了点没?”
蛮子伸出三根手指,笑得合不拢嘴:“没你多,但也有这个数,这次可是沾了你的光了,哈哈哈。”
叶奕也笑了:“可以啊,蛮叔,下次可要整瓶好酒喝喝。”
蛮子一拍胸脯:“必须的,下次去大哥家,我就带过去,咱们一起喝,不过……”
压低声音,表情认真起来:“小奕,先走吧,接下来这些事,你别接触太多了。”
叶奕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
招呼徐天三人:“走吧。”
沈幽幽忽然站起来:“爸,蛮叔,我也跟奕哥一起走了。”
沈天龙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去吧,你留在这儿也不方便。”
沈幽幽走到叶奕身边,自然而然地站在他旁边。
徐天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一行人走出包厢,穿过长长的走廊,消失在昏暗的灯光里。
沈天龙站在单向玻璃前,看着下方的八角擂台,工作人员正在冲洗血迹,新的拳手已经在热身。
沉默了很久,蛮子走到他身边,轻声说:“大哥,大小姐跟着他,你放心?”
沈天龙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缓缓说:“放心。”
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幽幽跟着他,比跟着我们,有前途。”
蛮子点点头,不再说话。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下方的擂台。
一行人走出包厢,穿过那条昏暗的走廊,推开那扇隐蔽的门,重新回到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包间。
外面的世界,灯红酒绿,车水马龙。
和地下拳赛的那个血腥世界,仿佛隔着一个宇宙。
徐天深吸一口气,感慨道:“活着出来的感觉,真好啊。”
刘铁憨憨地问:“老大,咱们现在去哪儿?”
叶奕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跟在身边的沈幽幽:“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打了场架,饿了。”
沈幽幽轻声说:“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餐厅,我带你们去。”
叶奕点点头:“行,听你的。”
车上。
沈幽幽坐在副驾驶,安静地看着窗外,叶奕开着车,余光时不时扫过她的侧脸。
徐天在后座跟刘铁咬耳朵:“柱子,你发现没?老大和沈小姐很不对劲。”
刘铁挠头:“啥不对劲?不就男男女女那点事吗?”
徐天翻了个白眼:“算了,跟你说不明白。”
【场景切换·炫酷转镜】
灯光闪烁,画面流转。
从地下拳赛那血腥压抑的八角笼,陡然切换到烟火缭绕的市井街头。
深夜的魔都,某个不起眼的巷子里,一家烧烤摊正冒着袅袅炊烟。
炭火通红,肉串滋滋作响,孜然和辣椒面的香气飘出老远。
包厢里。
说是包厢,其实就是用简易隔板围起来的小单间,勉强能挡住外面的视线。
但隔不住声音——外面划拳的、吹牛的、吵架的,声声入耳。
叶奕靠在椅子上,一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三个人。
“我就说你们是野猪吃不了细糠。”指着徐天,恨铁不成钢。
“玛德,说带你们去五星级酒店吃,非得要来吃烧烤,吃烤全羊,现在呢?两个小时了,羊都没烤好。”
徐天嘿嘿笑着,一点也不怕:“老大,真不怪我们啊!您看看柱子这体格……”
指着坐在旁边的刘铁,柱子正端端正正地坐着,手里捧着一个比脸还大的搪瓷缸,咕咚咕咚喝水。
那两米多的身材,往这狭小的包厢里一塞,瞬间显得空间少了许多。
“就柱子这体格,去五星级酒店?那玩意儿饼干大的肉,盘子得有锅盖大,您就是点个百八十盘,也不够柱子一个人塞牙缝的。”
拍了拍桌子:“烤全羊多好,量大,管饱,适合咱们这种实诚人。”
刘铁放下搪瓷缸,憨憨地点头:“嗯嗯,俺觉得徐哥说得对,烤全羊好吃。”
叶奕没好气地瞪了他们一眼,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算了,来都来了,摇摇头,把那些五星级酒店的念头抛开,脸色变得正经起来:
“行了,不扯这些了,既然你们愿意跟我混,我也不会亏待你们。”
从口袋里掏出三张卡,随手往桌上一丢,银行卡落在桌上,发出轻轻的“啪”一声。
“给你们见面礼,一人一千万。”
“啥?”
徐天的眼睛瞬间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指着桌上的卡,又指着自己,结结巴巴:
“老……老大,这……这是给……给我们的?”
手上是纹身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