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看向来人，眼底寒光闪烁不停。
机要枢注定要和天下读书人为敌，这是无法绕开的事情。
他今日也不过是提前引爆***，即便是今日他不引爆，接下来的日子，也会处处受到翰林院刁难。
来人名叫云四海，是当之无愧的大儒，也是活了三朝的老人，地位堪比李牧。
云四海今年九十，为人低调，不过门下弟子三千，是大唐内为数不多的顶级大儒。
和他同样身份，只有郑斌。
云四海走出人群，佝偻着背缓缓来到大殿中间，以一种轻蔑的眼神，斜视许攸。
“荒唐，黄口小儿蒙圣恩不自知，居然拿圣恩当做玩物，肆意攻击朝臣。”
“翰林院不入朝，那是先帝为了鼓励满朝文武，怎么道你口中，翰林院就成了藏污纳垢之地？”
“天下文人学士，何人不向往进入翰林院学习？”
“就连高祖也曾批言，学不入翰林，只是一身空学罢了！”
翰林院地位极高，高到凌驾到了皇权至上。
哪怕是云四海如此说，口中依旧难免自得，将自己凌驾在天子之上。
“先皇曾经有言，若是国之危难时，翰林院可上打昏君，下打奸佞！”
“今日老夫就要奉行圣令，将你这个奸佞，给打出原型！”
“来人，取老夫的戒尺来！”
云四海冷哼一声，居然要在满朝文武面前，去打许攸。
秦曦俏脸上全是寒意，如果让许攸被打，那么她今日的脸面全部丢完，以后也没天子的威严。
可若是许攸不被打，那就是和全天下读书人为敌。
就在众人瞪大眼时，许攸突然消失了。
咚！
沉闷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云四海也呆立在原地，呆呆的看着眼前孙思成那张死不瞑目的脸，就这么滚到自己的面前。
“你！你！”
云四海真的怕了！
读书人自以为自己是圣贤，他们忘记了自己也不过是凡夫俗子。
“奸佞？”
许攸嘴角勾起嗜血笑容，手中长剑微微颤抖，一抹血滴自他手中滴落。
“云大人口中的奸佞，是不是说反了？”
“如今是大朝会，天子不开口，你们翰林院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吗？”
“本官乃天子特批机要枢的监事，和本官一起执事乃是李相！”
“你算什么东西，以翰林院学士之名，妄图干扰朝政，是谁给你的胆子！”
“说！”
“今日你等污蔑我机要枢，明日是不是要窥探我机要枢机密！”
许攸单手持剑，冷然转身面向龙椅上的秦曦。
“启禀陛下，臣怀疑翰林院内窝藏他国奸细，有人要窥探我大唐机密，乱我大唐根基！”
“嗯？”
秦曦凤眸瞪大，对于许攸当堂杀人，她很不理解。
“许攸，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翰林院可是大唐官员孵化基地，倘若是真的出了奸细，那么所有人都要死。
许攸手中长剑斜指，指着眼前的云四海。
“陛下，臣今日为陛下准备了一份贺礼，只是今日早间建业王来报，机要枢中所藏机密，被人盗走，恐怕会有变数。”
“此前臣以为是危言耸听，没想到真的找出了奸细！”
什么？
听到这里的众人，彻底不淡定了。
许攸自从开始就躲在门边打瞌睡，不少人可是亲眼所见。
至于建业王，一直没动过，怎么可能汇报呢？
在百官疑惑的眼神中，秦琦躬身走出。
“陛下，臣弟有罪，请陛下治罪！”
“何罪？”
秦曦眼底的疑惑更浓，堂下的许攸和秦琦并非在演戏，似乎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失窃了。
而且这个东西，关乎到了大唐的根本。
秦琦面露严肃，再次躬身叩拜。
“臣弟按照陛下吩咐，拜许师为师，跟随左右学习，这几日一直在机要枢内，学习提炼火药和制作烟花。”
“然，今日轻点数目时，发现臣弟所配的烟花，居然少了三份！”
“烟花是玩物，是送与陛下的贺礼，是代表许师和臣弟的一番心意，可火药乃是机要枢根本！”
“得此要术者，只手可灭国！”
轰隆！
如果许攸当朝杀人，那就是在搞事，那么建业王的一句话，就是将翰林院彻底推入了火坑。
“臣弟苦思冥想，才发现是两日前翰林院学士孙思成，借故来臣弟府邸，后我等喝酒，在酒醉之时，臣弟炫耀火药的神奇。”
“他曾言想要观看一二，臣弟未曾得到许师应允，擅自带人进入禁地，罪该万死！”
听到这里的秦曦，彻底不淡定了！
“查！给朕查清楚！”
然而，她刚开口，许攸却淡定的道。
“陛下，不用查了，臣已经下令调动刑部以及禁卫将孙思成满门抓获。”
“陛下请看！”
说着，许攸用长剑挑开孙思成的儒袍，里面果然出现了一包火药。
人赃并获，还是死无对证的那种。
此刻人精的秦曦，怎么看不出来，这就是一场杀局，而局中的人，就是翰林院所有人。
今日翰林院不跳出来，那就是相安无事，可一旦跳出来，那就是找死。
可惜了！
秦曦闭上凤眸，眼底的杀意丝毫不掩饰。
“孙思成窃探国之机密，意图谋反，剥夺其官身，其九族尽数问斩！”
“云博士你教出如此逆贼，罪当同诛！”
“今日朕念你年老，剥夺你翰林院学士身份，贬为庶民，你可有异议？”
满朝文武也看出来了，这次就是一场杀局，可惜的是翰林院的人，太过自大，将许攸当成了软柿子。
“臣不服！”
云四海自然不服，他可不知道什么火药，也不知道什么国之机密。
“区区一点粉末，得之可灭国，那臣现在得到了，又能如何？”
蠢！
真蠢！
李牧都忍不住闭上眼，正常人都在这个时候明哲保身，可云四海居然自己找死。
他也不知道火药是什么，但许攸开口，绝对是神器。
就在众人愣神时候，大殿外突然传来尖锐的爆鸣。
咻！咻！咻！
大殿内浮现出五颜六色的光彩，所有人都呆呆的转头，看向大殿之外。
昏暗的天空之中，只有四个金闪闪的大字“国泰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