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富贵，还是功名利禄？”
“不，妾身只想守着许郎，能够远远看着他就好。”
这话一出，秦曦的表情再次变化，脸上的喜意也消散不见。
她明白了，明白为何洛水会被许攸看上，他们三人都是一路人，都是最孤独的存在。
洛水哪怕选择死，也不会去玷污，去侮辱许攸分毫，她可以为了许攸牺牲放弃一切。
扪心自问，秦曦苦涩的勾起嘴角。
她做不到！
“朕懂了。”
“月儿年少，还需要些时日，再等等。”
庭帐内陷入沉默，秦曦将盒子拆开，把里面的雪花酥拿出，安静的品尝。
……
两日时间过去，最后一炷香被点燃，这代表围猎将彻底结束。
此刻的山谷内，堆满了各种猎物。
有黑熊，有狼群，有野猪，还有各种野兔山鸡。
各种猎物堆叠在一起，血腥味冲天。
秦曦的目光从远处那道倩影身上划过，再次落到猎物群上。
“好，都是我大唐的翘楚支柱，不亏是我大唐最英勇的勇士们！”
话音刚落下，远处一匹黑马快速冲来，在距离众人上百步，黑马来了个急刹，马身后面巨大的黑影，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陛下，臣幸不辱命，将这母熊也擒来，送与陛下！”
众人闻言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到蒙武浑身献血淋漓，铠甲也缺了半块，但在他身后，一头两米高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面前。
就连秦曦都皱起眉，满眼都是凝重。
“许侍郎可回来了？”
场中顿时变的安静。
众人面面相觑，自从狩猎到现在，许攸那边还是空着，别说野兔，就是兔毛都没看过一根。
“陛下，许侍郎他们怕是空手而回，不要意思出来。”
“说不定此刻他们就正在山谷外面，已经没脸面出来见我们，就等陛下先回去。”
“我看是有可能，这次郑老大人，还有李相怕是要看错了人！”
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没有人看好许攸。
就连文官团体，都露出了厌恶和嫌弃。
哪怕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他们也猎到了不少东西，大猎物追不到，野兔野鸡这些，骊山内并不缺。
结果到现在，许攸一只没送回来，就代表他们彻底弃权。
就在这时候，王迸突然踮起脚。
“陛下，似乎是许大人那边的人马回来了。”
说话间，一名身穿青色官袍的官员，正上气不接下气的从远处跑来。
看他满脸大汗，就知道绝对没少跑。
“陛下，请……请……速速……”
官员满脸急促，那样子似乎有什么大事发生。
秦曦脸色微变，凝重的看向他。
“为何如此慌张，难道有人擅闯猎场？”
官员双手撑住官袍，原地喘息了好几口气，这才缓缓抬头。
“陛下，是李相让下官先回，请陛下派兵支援。”
众人一愣，随后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果然和他们想的一样，许攸等人怕是更惨，折在了山谷外面。
骊山连绵十一座山，里面豺狼虎豹众多，以前围猎的时候，经常有人被猛虎偷袭。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也不觉得奇怪，先前就有一支将门的队伍被狼群偷袭，重伤四个为代价，才侥幸活了回来。
“哼，围猎居然要请援兵，当真乃奇闻！”
蒙武冷笑一声，端坐在自己的位置，开始大口大口喝酒。
听到这话，官员脸上也浮现出了急躁。
“陛下，我等实在没办法，许侍郎准备不足，偏偏我等狩猎的东西太多，又有郑老大人他们，导致人手更加不够。”
“现在连车夫都在搬运，奈何乃是不足，至今未归。”
“还请必须派人，帮我们把猎物搬回。”
嘎！
场中的笑声全部卡住，刚才笑的人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猎物多到搬不动？
这是什么鬼话！
蒙武举着就酒杯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胡言乱语，你们出去二十人，这得多少猎物才能搬不动？”
那官员闻言，并未有任何惧怕蒙武的模样，反而挺起胸膛，一脸自得。
“蒙将军，若是没见识，可以睁开眼多看看，不要觉得自己掌兵几年，就天下无敌！”
“许侍郎此次给我们安排了车夫，总共四十七人，你的脑子难道也全都是肉，不知道半点思考吗？”
嘭！
蒙武怒不可遏，手中酒杯猛地落在桌上。
“张斌，你是什么意思？”
张斌也不怂，依旧冷笑着道。
“本官说你眼瞎耳聋，你要是不服，就自己带着人去帮忙，否则就给本官闭嘴！”
论身份，张斌比蒙武低一品，但论家世，张斌可一点不怂。
安静，诡异的安静。
秦曦揉揉眉梢，她就知道那狗东西出去，三天没回来，准没什么好事。
现在居然把张斌派回来，而且还打着李牧的旗帜。
“蒙将军不用如此动怒，既然张御史如此说，那朕就派人去看看。”
“箫将军，你带五十……二百，带二百人马，跟随张御史去看看什么情况！”
这话刚出，蒙武又阴恻恻笑起来。
“陛下，何须带那么多，不如让我等也过去看看！”
蒙武可不相信许攸能弄太多的猎物，既然不可能，那就过去看看！
众人组成了一条长龙，浩浩荡荡跟在张斌身后。
走了快小半个时辰，张斌指着前方的斜坡。
“就这里，许侍郎说这里背风，血腥味不会扩散，还有水源，我等的猎物都在这里。”
“诸位请随我来！”
众人加快脚步，快速翻过斜坡。
下一秒，所有人的表情都定格，只见到签发出现一座座白雪山坡。
那山坡并非是雪，而是猎物组成的肉山。
“那是？野猪群？”
“我的天，怎么还有老虎，居然还是四头！”
“那边还有两头熊，那是什么？怎么还有活着的？”
各种猎物分门别类，好像有人故意摆出来的这样。
所有人瞪大双眼，呆呆看着眼前的一切。
萧定远也懵了，这么多的猎物，到底是怎么猎到的？
还有许攸的身边，那四头黑白相间的熊，难道他不怕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