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许攸的家里,来了个他最不想看到的人。
“李相,您老不在府邸休息,怎么有空来小子这里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许攸完美映衬了这句话。
昨夜之后,他便彻底放开心扉,这就导致昨夜到现在胭脂这位贴身小侍女,也没起床。
泡茶的活也落到他自己头上,只见到他手持茶壶,坐在蒲团上,悠然自得给李牧倒了一杯茶。
“李相,尝尝云雾山的茶。”
“云雾山的茶?那可是绝地,人鸟飞绝,没想到许侍郎居然有办法弄到!”
李牧确实有点意外,云雾山高耸入云,几乎看不到日月,而且很多时候常年阴雨,山道陡峭湿滑,连猴都难以攀登。
茶香清幽,带着阵阵香气迎面扑来,入口甘甜,还带着苦涩感。
一杯茶下肚后,李牧这才满脸淡笑的道。
“老夫今日来,一来是道贺许侍郎新婚大喜,二来是奉了陛下的旨意而来。”
许攸脸色瞬间拉拢,他娶洛水的事情,难不成已经被秦曦知道?
只见到李牧从袖口掏出一份圣旨,又缓缓放到在了桌上。
“陛下的旨意,许侍郎难道不看看?”
许攸眯起眼,将圣旨打开,上面没几个字,就是一句话。
“五日后骊山围猎,以祭奠苍天厚土。”
“陛下要围猎?”
李牧老神在在的点头。
“是。”
“我要参加?”
许攸更不明白了,按照大唐的制度,只有皇亲或者武将,亦或者只有三品至上才有资格入选围猎。
他一个小小的工部左侍郎,怎么会被天子看重?
难不成天子还有其他的目的?
“陛下所言,许侍郎为了工部和匠人工会,耗费了不少心神,以至于如今连终身大事都如此仓促,特此恩准,让你破格参与。”
“啥?破格参与?”
许攸差点没把到嘴的茶给喷出来,他忧心个屁,压根没有半点的忧心。
现在的工部,不仅有曲成亲自坐镇,下面文书主簿等各个官员,也都老老实实。
至于他,压根不见任何的辛苦,每日喝喝茶,看看图纸,指点一二匠人就完事。
不过心里诽谤归诽谤,他也听明白了事情的不对劲。
秦曦这是在警告他,警告他如果娶洛水为妻,就要弄他!
“陛下皇恩浩荡,臣感激涕零。”
许攸扯着嘴皮,假假的笑了笑。
“李相,陛下的心思,我也知道了。”
李牧老脸上浮现出了然的笑容。
他就知道许攸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所以在他看来,此行压根就不是来警告许攸。
“许侍郎明白就行。”
“等等,李相!”
不等李牧说完,许攸急忙出言打断。
“李相,能不能带着家眷?”
噗嗤!
李牧口中的茶没憋住,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自古围猎都是天子敬告苍天,用来祭拜和展示武力,这个时候带家眷,这纯纯的胡闹。
李牧的眼底浮现出疑惑,难不成许攸当真成亲了?
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就在这时候,后院传来了脚步声。
“许郎,适才做了些糕点,妾身给你端出来。”
漂亮!
李牧虽然见过洛水但当初两人是隔着帘子,他也没见到过阵容。
随着布帘打开,一身素衣的洛水,从内堂后面走出来,三千青丝散落肩头,被一根红色系带简单扎住。
在她身后的胭脂,眉眼中也是慢慢的春意。
两人各具特色,洛水高冷出尘,如同仙子。胭脂则带着世俗的媚,妖媚的模样带着点点春情。
洛水声音清澈,一双美眸自许攸身上缓缓流过,当看到客堂中坐着的人。
她美眸之中浮现出了疑惑,眼前的人居然是当朝中书令。
看到她的出现,李牧深吸了一口气。
哪怕是他,都无法躲过洛水的魅力,这个女人实在太美了。
“洛水你来的刚好,这位是李相。”
“李相,适才我就是想问,能否带着他们两位。”
许攸主动上前,指着身侧的洛水和胭脂主动介绍。
这话成为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牧只感觉脑袋有点冲血,他果然还是来迟了。
没想到许攸,居然真的娶了洛水。
如今事情已经成了事实,他再阻止也不好。
“许侍郎,你的事情,老夫也不阻止,不过此事你最好不要声张。”
“你也知道她的身份,确实不是能够上的台面!”
李牧这是已经在挑轻话说,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开始喷许攸。
许攸深吸一口气,见到眼前的李牧满脸凝重,不由轻叹出声。
果然,世俗之见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他也没想到连李牧都是如此的重视。
洛水眼眸内浮现出水花,手中的果盘和糕点,也在不停颤抖。
她明白,明白李牧这番话的意思。
她不配,也不能够出现在世俗面前,这是她身份决定的。
她想要解释,可张张嘴发现脑袋一团浆糊。
就在她不知道如何面对时,一只手温柔的楼主了她的腰肢,将她带着蹲坐下来。
“这是我的女人,无论是否是正妻,都是我自己的事情!”
“多谢李相提醒,我会注意此事。”
“哎!”
李牧长长的叹了口气,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说什么都是多余。
“许侍郎,你好自为之!”
“至于家眷,带则是可以带,不过要经过盘查,如果在猎场出事,也是你自己承担!”
“老夫不建议你带,不仅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她们好!”
李牧说完,起身将茶杯放下。
“洛水姑娘,你能与许攸结成连理,老夫也是欣喜,此物跟随老夫多年,今日便送与你们。”
一枚玉佩出现在李牧手中。
见此,洛水慌乱的摇头。
“李相,不,不可!”
“多谢李相!”
反观许攸倒是不客气,指着后面的胭脂。
“李相,下次过来,别忘记给胭脂也带一个!”
李牧胡子抖了两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你还是想好,如何和陛下解释!”
“女人啊女人!发起怒,可是不讲理的!”
说完,李牧施施然朝着外面走去,只留下懵逼的洛水。
许攸看到她满脸懵逼,讪讪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