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拔出腰间那把跟随了他半个世纪的指挥刀,指着屏幕上那个正在仓皇逃窜的幽灵护卫舰,发出了振聋发聩的怒吼:
“看清楚了吗!孩子们!”
“这就是那些软骨头跪拜的‘神’!”
“这就是那些出卖灵魂的人奸口中的‘高等文明’!”
“贪生怕死!背信弃义!拿手下的命换自己的命!”
米勒上校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转过身,指着屏幕另一边,
那个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依然稳如泰山的云缨,以及那个虽然从未露面、却仿佛无处不在的大汉皇帝的意志:
“再看看大汉!”
“御敌于国门之外!护民于羽翼之下!”
“哪怕面对一千艘歼星舰,哪怕面对灭世的威胁,他们有一刻退缩过吗?有一刻想过要抛弃百姓独自逃生吗?!”
“没有!”
“如果这种贪生怕死的货色也能称神……”
米勒上校深吸一口气,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那么,那个从不放弃子民、敢于硬抗天威的大汉……”
“就是当之无愧的——神国!”
“那个敢于向全宇宙亮剑的大汉皇帝……”
“才是我们人类唯一的——共主!”
“轰——!!!”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所有反抗军战士的热血。
“共主!共主!共主!”
呐喊声此起彼伏,那是压抑了五年的屈辱,在这一刻得到的彻底释放。
他们曾经以为自己是孤独的守夜人,在黑暗中苦苦支撑。
现在他们知道了,在遥远的东方,有一轮太阳,已经升起!
“传我命令!”
米勒上校猛地将指挥刀插在桌子上:
“打出我们的旗号!亮出我们的武器!”
“我们要杀出去!我们要去东方!”
“去朝圣!去归队!”
“告诉大汉的兄弟们,西方的人类没有死绝!我们……还在战斗!”
这一夜,注定是人类历史上最漫长、也最辉煌的一夜。
通过云璃的直播间,通过天网系统的全球广播。
东西方两个世界,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被赤裸裸地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一边是信仰崩塌、悔恨交加的投降派。
一边是热血沸腾、重获新生的反抗者。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仅仅是因为大汉的那一场——
完胜!
直播间里,弹幕的风向已经彻底统一。
哪怕是神族最忠诚的犬,此时也不敢吠叫!
弹幕不再有地域之分,不再有国籍之别。
全直播间的观众在这一刻,达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共识。
“神族?去特么的神族!那就是一群想要吃人的强盗!是纸老虎!”
“什么高等文明?被打得像狗一样逃跑,这就是高等?”
“大汉才是救世主!大汉才是文明之光!”
“我悟了!真的悟了!跪着是求不来生存的,只有像大汉一样站着,把拳头挥出去,神才会怕你!”
“感谢大汉!你们不仅打赢了战争,更打断了西方百年的脊梁!”
“这一战,打醒了所有跪着的人!”
指挥车内。
云璃看着那铺天盖地的弹幕,看着那些用不同语言、不同文字表达着同一个意思——“向大汉致敬”的评论。
她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小缨……”
她转头看向妹妹,眼中满是感慨:
“我想,这才是陛下想要的结果吧?”
“杀人诛心。”
“这一战,我们不仅消灭了神族的舰队……”
“更重要的是,我们消灭了人类心中的……‘神’。”
“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人会觉得神族不可战胜了。”
云缨闻言,轻轻抿了一口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神?”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神……”
“那也只能是庇护苍生的人,而不是奴役众生的鬼。”
“至于那个还在逃跑的‘伪神’……”
云缨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投向那个正在疯狂逃窜的红点,眼神骤然转冷:
“差不多……该收网了。”
……
外太空,远离地球轨道的深寒虚空。
这里是绝对的死寂之地,连星光都显得格外清冷。
然而,在这片死寂中,一艘仅有百米长的微型战舰,正像是一只受惊的幽灵,在陨石带的阴影中疯狂穿梭。
这是神族最高统帅萨格拉斯的专属座驾——幽灵级·特种护卫舰。
它抛弃了所有的装甲和武器,只保留了最极致的隐身系统和那一台功率过载的曲率引擎。
为了逃命,萨格拉斯甚至切断了飞船上所有的维生系统,只为了节省那哪怕0.01%的能量来供给引擎。
驾驶舱内,一片漆黑,只有仪表盘微弱的绿光映照出萨格拉斯那张扭曲而惨白的脸。
“呼……呼……呼……”
他大口喘息着,心跳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如同雷鸣般回荡。
“甩掉了吧?应该甩掉了吧?”
萨格拉斯死死盯着空空如也的后视雷达,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嵌入了操作台的合金面板中。
“那只鸟虽然强,但它是生物!它的感知范围是有限的!”
“只要我开启了‘量子隐形’,只要我不发出任何波动,我就像是一粒尘埃融入了宇宙,它不可能找得到我!”
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试图压下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作为神庭的远征军统帅,他曾经征服过无数个星系,面对过无数强敌。
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狼狈,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抛弃了所有的荣耀和部下,只为了苟且偷生。
“耻辱……这是奇耻大辱!”
萨格拉斯咬碎了牙齿,眼中燃烧着复仇的毒火:
“等着吧!该死的地球人!”
“只要让我逃出去!只要让我回到神庭母星!”
“哪怕是在宇宙中流浪一百年,哪怕是跪在神皇面前乞讨,我也要带回更强的舰队!”
“到时候,我要把你们的星球炼化成玻璃珠!我要把那个大汉皇帝的头盖骨做成酒杯!”
然而。
就在他发下毒誓的那一瞬间。
一股莫名的、毫无征兆的寒意,突然顺着他的脊椎骨窜上了天灵盖。
那不是温度的降低。
而是一种……
被某种高维生物注视着的、赤裸裸的被捕食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