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要见她们,两位千金急忙上前。
“免礼。今儿是本宫招待不同,害得两位姑娘落了水。不过你们放心,不管推你们的人是谁,本宫都会找出来,还两位姑娘一个公道。”
顾雅说完,立即有宫人端着赏赐出现。
“这些就当是本宫的补偿,二位姑娘收下吧!”
顾雅给的补偿很丰厚,不仅头面有两副,还有不少金银和上用的贡缎。
虽然落了水,但是她们很快就被救了下来。再加上太医的诊治,和预防的药都让她们明白,这次落水并非皇后的意思。
太子从头到尾都没出现,说明太子和皇后并没有强让她们嫁给太子的意思,不然来救人的就是太子,而不是宫人。
而且她们一被救上来,就被公主们挡住了身影,还把斗篷给了她们,没让外人看到她们湿透了的样子,保住了清白。
几位公主的做法让她们更加深信,这一次事件并非帝后做的。
她们进宫前一天,左右两位相爷就告诉她们,他们拒绝了和皇帝联姻的提议,因此这一次春日宴,她们不需要参与太子妃的争夺,而是来和其他家公子相亲的。
只是没想到,她们的出现让人误会她们想竞争太子妃,于是出手把两位千金推进了湖里。
等到她们的身体被人看了,清白不保后,就无法再竞争太子妃的位置。
虽然现在还没查出来凶手是谁,但是以女子的直觉告诉她们,真相就是有人误以为她们也是来竞争太子妃的,所以才会对她们出手。
事实上顾雅也是这么想的,毕竟相府家的千金,如果她们要竞争太子妃的位置,可比别人要有利多了。
“左右二相留下,其他人回去吧!”
皇帝叫住了正要离开的左右二相。
“陛下。”
左右二相疑惑地看着皇帝,同僚们都离开了大殿,整个正阳宫大殿中只剩下他们君臣三人和汪德海这个大总管。
“刚才皇后派人告诉朕,两位爱卿家的姑娘,在春日宴上被人推下了湖。”
皇帝没有隐瞒,而是如实和两位相爷说明了情况。
“陛下,小女现在怎样?”
两位相爷一听那叫一个焦急啊,顾不得君臣之别,急忙问道。
“放心,人没事,已经救上来了,也让太医看过了,还开了药。”
皇帝赶紧安抚道。
“无事便好。”
“没事就好,吓死臣了。”
两位相爷拍着胸口说道。
“这一次虽然她们没事,但是也充分地说明了,有些人的爪子伸得太长了。”
皇帝冷着脸,在皇后举办的春日宴上就敢推人下水,其他地方还不知道有多嚣张呢!
“陛下,可有找到凶手?他们为什么推臣女下水?”
左相不明白,他的女儿没听说过得罪谁啊,对方为啥要置她于死地,还拉着右相家的姑娘一起。
“是啊陛下,臣女平日最是文静,除了必要的社交场合,几乎不怎么出府,想得罪人也找不到机会啊!”
右相对自己的女儿很了解,并不是那种恶毒的人设,平时文文静静,特别乖巧。
“皇后猜测,可能是和竞选太子妃有关。”
皇帝也没隐瞒,把顾雅的猜测说了出来。
在询问两位姑娘时,海容就专门问过她们平时有没有得罪谁了,如果不是仇家下的手,那么理由就更简单了。
今天的春日宴虽说是让男男女女们相亲的场所,可大家却知道这次的宴会主角是谁。
既然不是因为仇,那就只能和太子选妃有关了。
“可臣等不是拒绝了陛下的赐婚吗?”
左相不明白,他女儿都不嫁太子,为什么还会成为别人针对的对象。
“是啊,臣也替臣女拒绝了啊!”
想不明白的何止左相,右相也是一样啊!
“对啊,你们是拒绝了啊,可他们不相信。”
皇帝一摊手,他也没想到对方会固执地认为两位千金会争夺太子妃之位,于是为了扫清障碍,先下手为强了。
“可恶,别让臣知道是谁做的,不然臣一定会千百倍地奉还。”
左相生气地说道。
“臣也是如此。”
右相跟上。
皇帝看着生气的两位爱卿,“放心吧,皇后查出来后会告诉二位爱卿的。”
皇帝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这么大胆,敢在皇宫搞事。
虽然当时在现场没人看到凶手的样子,但是顾雅经过排除法,锁定了凶手。
她让春日场在场的人相互证明,出事时身边站着的人是谁。
交代不清楚的站一边,有三人以上证明的站另一边。
很快宴会上几百号人就只剩下十人站在中间,他们都无法证明自己不在现场,因为从宴会开始就没人和他们一起,他们仿佛隐身了。
这十位海容直接把人分开询问,终于有些人扛不住压力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不在宴会现场。
十人中有八人是早就郎有情妾有意,可家世不匹配,父母不同意这门婚事,于是几人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春日宴上,躲在隐秘的地方偷情以诉相思。
海容看着抱在一起的男男女女们,这次他们不用担心双方家长会反对了,他们的父母恨不得出宫就为他们办婚礼。
虽然过程不太好,但是结果对这些人来说还算可以。
剩下两人,审问时口供出现了矛盾的地方,甚至还被人指出她们说谎,于是海容把她们带到了顾雅的面前。
“母后,只有她们始终不肯开口,说不出自己当时不在场的证明。”
海容对顾雅行了一礼后说道。
“镇国公主好厉害,居然这么快就审了出来,这剩下的两人总有一个是凶手。”
“对啊,不仅镇国公主厉害。平阳公主、安定公主和新城公主都很厉害,她们简直是我们女子的楷模。特别是镇国公主,才十岁就能审案了,太了不起了。”
众人看着海容公主一脸淡定地站在皇后身边,仿佛刚才审问大家的人不是她似的。
明明在审问的时候,一脸威仪,让人都不敢说假话。可在审问结束后,她又变回了乖乖女的形象,安静地站在皇后身边。
“把她们的资料拿给本宫。”
顾雅放下茶碗,看了始终不肯开口的两人,朝旁边伸手。
“娘娘。”
汪德海立即把这两位姑娘的资料找出来,放在了顾雅的身边。
大理寺卿家的姑娘,和翰林掌院的孙女。
“你们不说也没关系,本宫就当你们是同伙。你们以为推了左右二相家的姑娘下水,毁了她们的清白,太子妃就会落在你们的头上吗?别想了,本宫从一开始就没看中你们。”
顾雅不顾她们瞬间苍白的脸,如实地告诉了她们,她们根本不是皇后为太子挑选的太子妃人选。
“不可能,除了我们,谁还有资格嫁给太子妃?左右二相家的姑娘已经没了清白,她们更没资格了。”
翰林院掌院的孙女大声反驳道。
“哦,原来你们是同伙啊!”
顾雅听完她的反驳,突然说道。
“……”
本来还在据理力争的翰林院掌院的孙女立即变成了哑巴。
“让你不要开口,你为什么要开口?”
大理寺卿家的姑娘用不争气的眼神看着她说道。
“我……我……”
面对大理寺卿女儿指责的眼神,翰林院掌院的孙女害怕地低下了头。
顾雅可不会管二人内讧,直接拆穿她们的把戏。
“你们应该是一个望风,一个推人吧?今天人多,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都有人,你们相互证明自己不在现场的谎话被拆穿,于是便保持沉默,以为这样就能混过去了吗?其他人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明,甚至连侍卫们也能替他们证明,只有你们二人,宴会现场都没有你们的身影,所以你们无法自证。甚至连互相替对方做证都做不到,因为有人看到你们并不在一处,二者之间隔得甚远。人证物证都有,你们还有什么可辩解的,还不如实招来?”
顾雅把两张写满了审问结果的纸摆在一起,她们一开始的口供和周围人的口供是有矛盾的。于是海容又针对这个矛盾点,细细地审问,可她们不管怎么解释,在有目击证人的情况下,怎么都无法自圆其说。
因为她们一开始就不在一起,所以无法替对方提供不在场的证据。
还有就是二人分开审后的话也无法圆上,实在是皇后和海容公主的动作太快,让她们没有时间串供。于是到了最后,她们干脆来了个不开口,以为这样就能让人抓不到把柄。
不开口就以为拿她们没办法?想多了吧!
她们不开口,只能说明她们心虚,两个人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要推人,肯定要找个没人看到的地方才好动手。
现在就有人看到大理寺卿的姑娘从假山上下来,翰林院掌院的孙女却是从另一边出现,两人之间隔了很远,短时间内两人不可能在一起。
顾雅看过大理寺卿姑娘站的假山,那里可以把春日宴整个会场尽收眼底,自然两位千金落水的地方也是一样。
她在上面给翰林院掌院的孙女望风,确定没人注意到那边,就给她悄悄打暗号,这样翰林院掌院的孙女就可以动手了。
而她在动手后迅速逃离现场,甚至为了证明自己没有推人,故意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恰好就是这个举动,让人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