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陛下的意志力,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和规划,执行起来定然不成问题!
而那安神补脑汤,更是神来之笔!
既能调理身体,又给了陛下一个积极的心理暗示,让他相信自己的“病”正在好转。
夏无且看向子池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简直是敬畏!
这位小皇孙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经天纬地的奇思妙想啊!
“太妙了!小皇孙此法,简直是釜底抽薪,标本兼治啊!”
夏无且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子池就是一顿猛夸。
“臣……臣佩服得五体投地!”
嬴政也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孙儿,眼神复杂无比。
有欣慰,有骄傲,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池儿,这……这个什么时间表,真的管用?”
他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子池自信地点了点头。
“当然管用。”
“祖父,您缺的不是毅力,只是一个方法,一个推着您走出第一步的动力。”
“只要您坚持一个月,新的习惯就能养成,到时候,拖延症自然不治而愈。”
听到子池这番斩钉截铁的保证,嬴政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好!就按你说的办!”
子池满意地笑了。
他转头看向还站在一旁,准备继续给嬴政按摩的夏无且,挥了挥手。
“行了,夏太医,今天就到这吧。”
“祖父的身体,病根找到了,剩下的就是调理了。”
“别啊!”
嬴政第一个不乐意了。
他正享受着呢,那恰到好处的力道,按得他浑身的骨头都舒展开了。
紧绷了一天的神经也得到了极大的放松,舒服得他都快要哼哼出声了。
这刚到兴头上,怎么就停了?
嬴政一脸可惜地看向子池。
“池儿,再让你夏太医按一会儿呗?正舒服着呢。”
子池摇了摇头,态度坚决。
“不行。”
“按摩推拿,讲究的是适可而止,疏通经络即可。”
“按得时间太长,力道过猛,反而会损伤肌肉筋膜。”
“明天早上起来,您非但不会觉得神清气爽,反而会浑身酸痛,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子池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夏无且听得是心头一震,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回想起以前给陛下按摩,有时候按上一个时辰。
第二天陛下确实会抱怨几句浑身不得劲,他还以为是陛下龙体劳累所致。
万万没想到,根源竟然出在自己这里!
想到这,夏无且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他“噗通”一声又跪了下去,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
“陛下恕罪!是臣无能!险些害了陛下龙体!”
嬴政也被子池的话唬得一愣一愣的。
他咂了咂嘴,感受了一下身体,好像确实没有之前那种按久了之后隐隐的酸胀感。
“那明天还能按吗?”
他现在是彻底迷上这种感觉了,一天不按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看情况。”
子池卖了个关子。
“得看您明天的身体状况,还有时间表的执行情况。”
这意思很明确了,想享受按摩,就得乖乖听话。
嬴政无奈,只能挥了挥手,对还跪在地上的夏无且说道:“行了,起来吧,退下,朕不怪你。”
“多谢陛下!多谢小皇孙!”
夏无且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那感激涕零的模样,让嬴政看得直摇头。
他转过头,看向一脸淡定的子池,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
“你啊,刚才是不是故意吓唬他的?”
以他对这个孙儿的了解,刚才那番话,九分真一分假,那份恐吓的意味可是做足了。
子池嘿嘿一笑,也不否认。
“敲打敲打他嘛。”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夏太医为人忠厚,医术也算精湛,就是有时候太过循规蹈矩,不够变通。”
“我不吓唬吓唬他,他以后怎么会时时刻刻把您的身体状况放在心上?”
“只会觉得,反正按不死人,多按一会儿,让您高兴就行。”
“祖父,您这拖延症,往小了说是个坏习惯,往大了说,就是会拖垮您身体的顽疾!”
子池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日积月累,气血郁结,精神不振,再好的身体也经不起这么耗。”
“今天我能给您理顺了,明天呢?后天呢?”
“病根不除,光靠外力调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一番话,说得嬴政心里沉甸甸的。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南征北战。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却偏偏在这个“拖延”的毛病上栽了跟头。
他看着子池那张年轻却写满认真的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重重地点了下头。
“朕知道了!”
“从今天起,朕就按你说的办!”
“你,亲自监督朕!”
“好嘞!”
子池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立刻站起身,拍了拍手,像个监工头子。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开始吧。”
“奏折处理时间,两个时辰,从现在开始计时。”
“不处理完,不准休息,不准开小差!”
“啊?”
嬴政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他看着书案上堆积如山,让他一看就头皮发麻的奏折,感觉比让他去打一场仗还难受。
“现在?天都这么晚了……”
“就现在!”
子池的态度不容置喙。
“万事开头难,第一步必须迈出去!”
看着嬴政那张写满了抗拒的脸,子池眼珠子一转,凑到他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
“祖父,只要您今天按时完成了任务,孙儿给您个奖励。”
“什么奖励?”
嬴政的兴趣被勾了起来。
子池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绝世珍宝。
“我最近新酿了一种酒,用的是天山雪莲和西域葡萄,那滋味……啧啧,保证您喝了还想喝!”
一听到“酒”,嬴政的眼睛“噌”地就亮了。
他可是个好酒之人!
尤其是子池捣鼓出来的那些新奇玩意儿,就没一样让他失望过!
“此话当真?”
“君无戏言!”子池拍着胸脯保证,“但前提是,您得把这些奏折给批了。”
巨大的诱惑摆在面前,嬴政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拖延症?
那是什么东西!
在美酒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好!一言为定!”
嬴政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案前,一把抓起一本奏折,雄心壮志地吼道:“笔墨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