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王猛他们还在原地，不敢贸然前进。
“他们有危险吗？”
“暂时没有。尸群似乎在等待命令，但如果他们试图冲击……”系统猫顿了顿，“伤亡概率会超过70%。”
“宁姐，”他终于忍不住，声音压得很低
“猛哥他们……好像被堵住了解丧尸太多了。”
“嗯。”
苏宁宁应了一声，目光落在车窗外。
打印店的玻璃早就碎了，里面堆满发黄的纸张和倾倒的机器。
墙角长着一丛顽强的野草，在晚风里轻轻摇晃。
系统猫忽然抬起头：“喵，王猛请求确认，是否可以使用重型火力清场，他们携带了两枚攻坚手雷。”
苏宁宁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
“告诉他，手雷留着，楼里可能有幸存者，炸塌了更麻烦。”
消息传过去，频道里传来王猛一声压抑的咒骂，然后是更激烈的战斗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远处实训中心方向的吼声越来越密集，间或夹杂着建筑物玻璃碎裂的脆响。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只有车灯在废弃的街道上投出两束昏黄的光。
系统猫的尾巴尖开始不自觉地快速摆动
“宁宁啊，数据分析显示，王猛小队平均体能下降至43%，异能储备不足30%。
楼顶‘指挥者’丧尸的活动模式出现新变化，它似乎在调动更远处的尸群向广场集中。继续僵持，突围成功率将跌破20%。”
驾驶座上的队员手心里全是汗，他看了一眼后视镜里那些停在后面的卡车，车上还有其他留守的人，每个人都屏息等待着。
苏宁宁终于动了动。
她坐直身体，从空间里取出一个长条形的金属盒子，放在腿上。
盒子看起来有些旧了，边角有磨损的痕迹，但锁扣依然牢固。
“宁姐，这是？”年轻队员忍不住问。
“一点小玩意儿。”
苏宁宁打开盒子。
里面是两把枪，但造型很奇怪。
枪身比常见的手枪略长，通体哑光黑色，没有明显的标识，枪管下方挂载着一个多边形的装置，看起来像某种发生器。
系统猫的眼睛立刻亮了
“喵！是‘震波发生器’和‘强光脉冲’模块！宁宁你怎么又把这老古董翻出来了？”
“一直放着。”
苏宁宁拿起其中一把，检查了一下能量匣
“对付会听指挥的丧尸，有时候干扰比杀伤有用。”
她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
“别啊，宁宁啊！夭寿了，我……”
苏宁宁一把捂住系统猫的嘴
“呜呜呜！！”
完啦完啦！
又要被关禁闭啦
夜风一下子灌进来，带着尘土和隐约的腐臭。
留守在卡车上的队员们看到苏宁宁下车，都愣了一下，随即纷纷抓起武器，警惕地看向四周。
“宁姐？”一个队长模样的男人快步走过来，“有情况？”
“没有。”
苏宁宁把另一把枪别在后腰，手里那把随意地提着
“我去前面看看，你们守好车，保持通讯畅通。”
“宁姐，这太危险了！”队长急了
“猛哥他们都被困住了，前面丧尸数量不明，您不能……”
“就是因为王猛他们被困住了，我才要去看看。”
苏宁宁打断他，语气很平静，甚至有点像是晚饭后出门散步的随意
“放心，我不进广场，就在外围看看。”
系统猫从车里跳出来，三两下窜上苏宁宁的肩膀，尾巴卷着她的脖子稳住身体
“喵！本系统跟你一起去！实时数据分析不能断！”
队长还想说什么，但对上苏宁宁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他咬咬牙
“那……我派两个人跟着您，至少——”
“不用。”苏宁宁已经转身朝着实训中心的方向走去，声音从夜风里飘回来
“人多了反而显眼，看好车，等我们信号。”
她的背影很快融入街道的阴影里，那件普通的深色外套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手里的枪在偶尔掠过车灯光芒时，会反射出一丝金属冷光。
队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半晌才狠狠抹了把脸
“都他妈精神点！宁姐要是少根头发，咱们谁也甭回去了！”
苏宁宁走得不算快。
她没走大路，专挑小巷和建筑的背阴处。
系统猫蹲在她肩上，金瞳不断扫描周围环境，将热信号、声音震动和能量波动数据实时反馈给她。
“左前方三十米，两只普通丧尸在游荡，建议绕行。”
“右侧建筑三层有微弱热信号，疑似躲藏的动物或……人？信号太弱，无法确认。”
“正前方就是广场边缘的围栏，破损严重。穿过围栏后，直线距离实训中心主楼约八十米，楼顶‘指挥者’就在十一点方向。”
苏宁宁在一个倒塌的报刊亭后面停下。
从这里已经能看到广场的轮廓，还有那片黑压压的、缓慢蠕动的尸群。
低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令人作呕的腐臭。
她抬起手里的枪，枪管下方的装置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系统猫立刻同步调整了分析参数
“震波频率调节至37赫兹，覆盖范围约半径十五米。
这个频率对‘指挥者’可能发出的次声波指令有较强干扰作用，但对普通丧尸效果有限。”
“够了。”苏宁宁说。
她没急着过去，而是从空间里又摸出一个小东西。
那是个巴掌大的银色圆盘，边缘有一圈细密的刻度。
她把圆盘贴在地上，手指在中心按了一下。
圆盘无声地亮起一圈微光，随即隐去。
“声波诱饵已激活。”系统猫汇报，“设定为模拟七人小队移动声响，将在两分钟后于你右侧五十米处触发，持续时间约三十秒。”
做完这些，苏宁宁才重新端起枪，从报刊亭的阴影里走出去，踏入广场边缘。
第一只丧尸几乎立刻就发现了她。
那是个只剩半张脸的中年男性丧尸，穿着破烂的保安制服。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摇摇晃晃地转过身，朝她走来。
苏宁宁没开枪，甚至没看它。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平稳。
丧尸靠近到五米左右时，动作忽然慢了一下，腐烂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困惑。
它歪了歪头，空洞的眼眶“看”着苏宁宁的方向，但没有再靠近，而是缓慢地转过身，重新加入尸群的蠕动。
“干扰生效。”
系统猫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37赫兹震波让它们把你识别为‘环境噪音’的一部分了，只要你不主动攻击，或者不进入‘指挥者’的直接指令范围，它们不会理你。”
“那不挺好”苏宁宁挑眉。
“喵…，原本的设定是不会攻击，但是谁知道那大脑袋会不会突然抽风。”
苏宁宁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她像一道无声的影子，在尸群的缝隙间穿行。
腐烂的手臂偶尔会擦过她的衣角，空洞的眼眶与她近在咫尺，但她脚步没停，手里的枪平稳地指向地面。
越往广场中心走，丧尸密度越大。
有些进化体明显更“警觉”，它们会停下来，用那种不正常的红色眼睛盯着苏宁宁看几秒，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但最终还是没有攻击。
系统猫的尾巴绷紧了：“干扰效果在减弱，我们正在进入‘指挥者’的核心影响区域，建议加快速度，或者……”
它话没说完，右侧五十米外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还有模糊的人声，声波诱饵激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