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员一看,赶紧打灯,准备变道从侧门回去。其实王晨发现一个问题:现在领导越来越低调了!比如平日里上下班,大部分都走东边的侧门;就连回高干小区,很多都喜欢走侧门!虽然大门面对着是主干道,门口有警务站,没多少行人过来,但不少领导仍然喜欢走侧门。李书记以前就说过一句话,“现在,真正的领导,巴不得告诉别人‘我不是领导’;而有的人,恨不得告诉别人‘我有关系’,这是一种社会现象,归根结底是信息差和有的消息不透明。”高干小区就这点好:一路都有岔路口通往各门。回到小区后,李书记说了句,“小王,你去看看情况。”王晨点头,刚准备出门,就看到喻福生也急匆匆走过去。“喻主任。”“王处长好。”“喻主任,你这是去门口处理那事吗?”“对,要去看看,在高干小区门口发生这种事,我们也有责任,没办法。”王晨拍了拍喻主任的肩膀。走到门口,老远就看到一群人挤在那!附近警务站的同志已经在维持秩序。现场人声嘈杂。“叫领导出来,叫领导出来。”“对啊,我们要见尹书记。”喻主任皱着眉头,“他们怎么知道尹书记住这里呢?”“现在都是网络社会,要知道这些不难,视频号、各种评论,留心看一看就知道咋回事。”王晨说完,就同喻主任往门口走。维持秩序的民辅警们正头疼呢!他们无法在高干小区门口做出一些执法。“领导,你们来了。”喻主任和周围警务站的同志显然很熟悉。“怎么回事?”“好像是因为政法方面的事。”“啊?”王晨嘀咕了一句。喻主任来了句,“这是李江河书记的专职秘书王处长。”“王处长,您好您好。”王晨和他握了握手。“报告王处长,是这么回事…”片刻功夫,王晨明白了:是安州市的事!事情经过很简单,有企业跑去安州投资,结果投资建厂后,安州区分局几个领导、民警去要干股,企业也不给,他们就以其他手段,把公司给封了!这家企业一直在投诉,可层层出问题,这家企业就认栽,走了!没想到,他们一走,那几个领导就把这家企业强行给接管了。这问题就大了。这家企业知道后,气不过,就带着工作人员来高干小区门口闹了。“这不流氓行为吗?明抢?”王晨嘀咕道。这时,已经到了下班高峰期,这条路可是连接一江两岸的主干道。所以车子很多。喇叭声此起彼伏,没一会儿,到处都给喇叭声。门口的民辅警们头大了,这可是高干小区门口的主干道,要是影响了省领导休息,那不扯淡了?这时,交警也来了。“请大家稍安勿躁,跟着我们先去附近的办公楼聊聊,先不要影响交通,好嘛?”警务站负责人喊着。但好像没人听。这种事情,放谁身上都一样,谁能冷静的下来?王晨知道事情原委后,赶紧回李书记家汇报了。没想到,李书记已经在接电话。安州市委政法委书记正在汇报相关事情。“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如果这件事的影响进一步扩大?事情还得不到解决的话?你就自己写好辞职信。”听到这话,对方在电话那头连连道歉。王晨走过来,使了个眼色。李书记骂了对方两句,随后挂断了电话。“书记,事情的前因后果…”“前因后果我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太过分,在全省打造优秀营商环境时,竟然还有人敢这么干?这不是找死吗?这件事必须要给社会一个交代。”王晨刚想从包里掏出笔记本记录时,李书记说,“通知海明同志,让他马上跟进,省委政法委会时刻注意这些,如果发生了任何问题?省委政法委会直接介入,现在初步牵扯到公安系统,很多事情我们先不插手,给海明同志一点面子。”王晨立刻把电话直接打给了张海明。事实上,张海明这会已经赶去现场了。章昌市公安局特警支队已经赶过来了。高干小区门口,附近的警务站、派出所的民辅警都赶来支援了。整个马路边,站成一排!张海明满头大汗。走到小区门口时,安州市公安局的民辅警已经赶到,带了两台安州牌照的大巴。看样子,准备来硬的。张海明和王晨差不多是前后脚到的。王晨注意到,张海明脸色严峻,他环顾一周,看到完成后,点点头表示打招呼。张建国递过去扩音器,张海明立刻站到人群前,“大家好,我是江南省副省长、公安厅长张海明,省里派我过来解决这个问题。”这时,张建国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最近忙啥呢?”王晨笑笑,“能忙啥?忙工作啊!”张建国发了一根烟,帮忙点上,然后小声地说,“说心里话,安州这点子事确实扯淡,我听说,几个分局领导干部跑到人家家里去要干股,还有几个刚工作的干部…胆子是真大啊!”王晨叹了口气,“确实胆子很大,我都闻所未闻,这就是李书记所说的,有的领导干部的思想还没跟上时代吧?”听到这话,张建国露出了非常恍然大悟的表情,“说得太对了!还以为可以…”站着看了一会,现场的人开始慢慢上安州市局派来的车,准备去迎宾馆会议室继续谈。张海明也需要跟着去,因为他的专车已经开过来。“老大,我先去忙会。”张建国朝王晨打了个招呼,然后小跑到车旁,拉开车门等着。张海明见上访人群都上车离开后,便转身准备上车。“小王,你跟李书记说一声,我忙完再来家里向他汇报这些。”“好嘞。”王晨回到李书记家,就把情况都一五一十说了。“听说有好几个刚进入体制的干部涉案,现在安州这边也在头疼。”“有什么可头疼的?你看有的领导,在单位包庇这包庇那,好像单位谁都喜欢,但是如果不敢得罪人,当啥领导?和稀泥谁不会?我能到这个位置,我也得罪了不少人!没担当、谈什么加担子?”王晨点点头。李书记叹了口气,“我说句可能有人会不爱听的话,我个人认为,其实现在社会上对体制内的这种过度崇拜,真的有点像捧杀!其实刚进体制内的干部,最需要的是耳提面命的提醒,是有人能常在耳边说几句警醒的话;而不是家里捧、社会捧,那就会慢慢的缺乏一些忧患意识,就容易掉入体制内外的这种糖衣炮弹中,那就很可能犯错误…”“其实体制内只是把法律规定的福利都做到了,而且稳定,不至于说得好像怎么着了一样;有些言论,看似是对体制内的羡慕和崇拜、敬畏,实际上,是一种变相捧杀,一定程度上,的确对个别干部的思想造成了一些不利的影响。所以要在体制内、尤其是年轻干部队伍中,强化思想培训…”李书记一边说着这些,一边拿出手机,打开新闻看了起来。李书记每天都要看看新闻、尤其是有关省里的新闻。铃铃铃。李书记起身,拿起电话,“尹书记,您好…李正调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