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在里面热好了血袋,就抱着一篮子的血袋出来了。
宴则站在外面,注意到江云出来,才收回落在司渡身上的视线。
“你可以在这等我,等下我投喂完就回来了。”江云看了他一眼,便往那边司渡的笼子走了过去。
“不,我陪你去。”宴则很自然走到了她身边,更是动作自然接过了她手里抱着的一篮子血袋,“我来拿吧。”
“哎?”江云的目光下意识追寻着篮子的血袋。
宴则已经把一篮子的血袋接了过去。
他一只手单手托着一篮子的血袋,另一只手握住了江云的手,注意到江云的视线,便偏过头来,跟她慢悠悠说了句:“这样子,你就有手牵我了。”
江云顿了顿,感受到掌心的温度,还是说了声:“就这么点距离,也没必要牵手吧。”
宴则一双红眸闪了闪,当然是故意牵手给别人看的。
“我想牵。”宴则扬了下眉头。直接一句话堵了江云。
江云听到这句话,的确没说什么了。
怪物看见他们亲密的牵手,一双湿漉幽黑的眸子果然变得猩红了起来,喉骨发出低声的低鸣,像是警告一样。
于是江云发现,她跟着宴则牵着手走过去,银色牢笼里面的司渡抓着牢笼晃动得越来越剧烈了,整个脑袋更是不要命地砸向了牢笼,挣扎着要出来。
江云慢半拍想起了什么,赶忙要把手收回来,却被宴则死死抓住了手。
“你故意的?”江云眉头轻蹙扭头看向了他。
宴则一双狐狸眼的情绪也淡了下来,看着江云,抓紧了她的手:“所以你知道那只怪物对你的想法?”
江云早就已经试探出来了,她自然知道那个怪物对她的是什么样的想法。
“知道。”江云看着他,轻轻说了一句,“这样对大家都好,对研究的顺利进行也有益。”
研究两个字砸落下来。
宴则就已经大致猜出来了。
怪物之所以这么配合研究,可能是因为江云的原因。
“你可以拒绝,狗屁研究,还要卖身啊?”宴则嗤笑了声。
江云:……
“没卖身。”江云扯回了自己的手,一把夺过了他手里装着血袋的篮子,“行了,你先出去,等下我再跟你解释!”
江云说着也不理宴则了,抱着装着血袋的篮子走过去。
宴则也注意到自己在这里,那只怪物的反应更加剧烈了,索性没有再过去,而是往门口走去,打算在门口等着江云。
这边江云走到了银色的牢笼面前,里面的怪物,身后的肢节还在剧烈地张牙舞爪挤着牢笼。
也就是一天没见的功夫,他的肢节好像就长好了,在身后疯狂乱舞。
不过此时肢节的乱舞不是愉悦,反而是压抑着一股燥意,没有任何规律,不断冲动地撞击着牢笼。
那一双黝黑的眸子湿冷略显机质地死死看着她。
江云从他机质的黑眸中瞧出几分焦躁和不安,那样的情绪总是被多了一层黑润润的膜覆盖,有些不太明显。
司渡自己都在无意识地撞击着牢笼,拼命挤着牢笼,想要靠近江云,想要抱住江云,想要把他的食物全部覆盖在自己的身下,好好藏好。
“不许撞了。”江云用力拍了拍铁笼。
她的语气有些严厉。
司渡身后的肢节撞击的动作一下子停泄住,可是下一秒又像闹脾气一样,又凶凶的撞着牢笼,把自己的肢节都撞得红都不收回去。
他的肢节是黑色的,其实撞红了也不明显,只是江云隐约看到撞击的肢节处在白炽灯的照耀下闪过几缕红光。
“不听话?”江云皱了皱眉头。
她表情看起来有些生气了。
司渡动作停了下来,伸出苍白的手去勾着江云的手指,语气似带着委屈,“江……云……”
江云看着他手上还贴着针管,还打着吊针,唇瓣还有些发白,还这么可怜兮兮地叫着她,心尖似乎也忍不住发软了。
她这样子做真的对吗?
她利用他无知的爱,把他困在了牢笼,成为了一个实验体。
而这个家伙看到她生气,又忍不住过来求她原谅。
“好了,先吃血袋吧。”江云语气缓了缓,伸手回握住了他有些湿凉的手。
司渡的目光下意识落在了江云回握住他的手上,盯着盯着,就很欢喜,他也悄悄握紧了回去。
江云把血袋递过去,可是笼子里的司渡却只顾着看着她的手了,没有任何动作。
“还不饿吗?”江云语气软了一些,拿着有些温热的血袋贴上他的脸颊。
她对司渡的情绪很复杂,像是自己养的怪物,又夹杂着不知名的愧疚。
她好像不能完全地把他当做怪物,因为他除了身后长出了肢节,其他的地方仍然是一个完完整整的人。
司渡感受到脸颊的温热,顺势抬起了头来,看向了江云,抿直了下唇,又松开,又抿直了下,再松开,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声,“江云,刚才那个人,是谁?”
江云蓝眸轻闪了下,语气自然地开口:“那是监管区的监狱长啊?你不记得了吗?你们之前似乎还交手过。”
她明明知道他问的不是这个意思,却还是这么解释了句。
司渡果然对这个答案是不满意的,他继续重复问了句:“他是,江云的什么人?”
人类,好像有朋友,伴侣各种复杂的关系。
如果他的食物有了伴侣……
司渡拒绝往这个地方想。
食物是他的,只能给他吃,不可以给别人碰的。
“之前那个粉头发的你不问,现在这个红发,你怎么问了?”江云有意想揭过这个话题,并不想让怪物认清楚自身对她的的喜欢并不是食欲,故作要生气的样子,“好了,快点喝血袋,不然我要生气了。”
“你对他不一样……”司渡不肯喝血袋,执拗要问清楚她跟宴则的关系,“他是你的什么人?”
江云感到头疼,又不想让怪物意识到自己的喜欢,便不往男朋友方向靠拢,只是说了两个字,“朋友。”
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