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元宏)从前线回到洛阳,不顾鞍马劳顿,又立即召集群臣,商议禁绝胡语,同时依据《周礼》中的制度,下诏去长尺,废大斗,改重秤,颁行全国。
拓跋宏(元宏)在洛阳城内设立国子学、太学、四门小学,新都营缮工程初步告竣,平城六宫、文武全部迁到了洛~阳。
拓跋宏(元宏)下令改鲜卑复姓为单音汉姓,皇族拓跋氏改姓元氏,改拔拔氏为长孙氏、达奚氏为奚氏、乙奚氏为叔孙氏、丘穆陵氏为穆氏、步六孤氏为陆氏、贺赖氏为贺氏、独孤氏为刘氏、贺楼氏为楼氏、勿忸于氏为于氏、尉迟氏为尉氏,其余所改,不可胜纪。
拓跋宏(元宏)汉化改革使鲜卑经济、文化、社会、政治、军事等方面大大的发展,缓解了民族隔阂,史称“孝文帝中兴”。
拓跋宏(元宏)因为皇太子元恂留守金墉城。元恂素不好学,体又肥大,最怕洛阳的炎热天气,每每追乐旧都,常思北归;亲手杀死高道悦于宫禁之中。事发后,领军元俨派兵严密防遏各宫门,阻止了事态的发展
拓跋宏(元宏)闻讯大惊,中途急急折返洛阳,当即引见元恂,怒不可遏,列举其罪,亲加杖责,又令咸阳王元禧等人代替自己打了元恂一百多杖,直打得皮开肉绽,才拖出门外,派王禧与邢峦率人带着毒酒逼令元恂自尽。
元恂被废的当月,恒州刺史穆泰、定州刺史陆睿相互合谋,暗中勾结镇北大将军元思誉、安乐侯元隆、抚冥镇将鲁郡侯元业、骁骑将军元超及阳平侯贺头、射声校尉元乐平、前彭城镇将元拔、代郡太守元珍等人,阴谋推举朔州刺史阳平王元颐为首领,起兵叛乱。
元颐深知穆泰等人密谋叛乱之事,但他表面佯装许诺,稳住了这些心怀不轨之人,私下里却将这危险的叛乱阴谋火速密报给朝廷。
与此同时,时任城王元澄不巧正卧病在床,皇帝拓跋宏得知消息后,立即召见了他。
尽管身染疾病,元澄依然受命而行,以加倍的速度昼夜兼程,从雁门往北直接奔赴平城。他当机立断,先派遣侍御史李焕单人匹马入城,这一举动完全出乎了穆泰同党的意料。
李焕凭借着过人的胆识和智慧,晓谕穆泰同党,明确地向他们展示出顺从与反抗的不同后果,叛党的人心瞬间瓦解。
穆泰眼见大势已去,却不甘心束手就擒,无计可施之下,仓促率领麾下数百人去攻打李焕,但终究未能成功,只能败走城西,最后还是乖乖地被擒获。
元澄接下来更是雷厉风行地清查穆泰同党,将陆睿等百余人逮捕下狱,经此一役,民间恢复了平静。
元澄还事无巨细地将平叛的整个过程写成了详细的奏章上报朝廷。
拓跋宏在叛乱平息后立皇子元恪为太子,此时听闻萧鸾病死,萧宝卷成为南齐第六任皇帝,拓跋宏即下令征发冀、定、瀛、相、济五州兵卒二十万,准备再次大举南伐。
南齐韩秀芳等十五将投降北魏,魏兵才在沔水以北取得一次胜利。战争相持到第二年三月,北魏终于攻占了雍州的南阳、新野、南乡等郡,刘思忌被杀,房伯玉被迫出降。
北魏继而大败崔慧景、萧衍于邓城,斩首、俘获二万余人,拓跋宏乘胜率众十万围攻樊城,齐雍州刺史曹虎闭门自守。但涡阳一战,魏军失败,一万多人被杀,三千多人被俘,军资器械财物损失上千万。
北魏急调步骑十余万往援涡阳,才迫使齐军撤退,引兵而还。归途中,身患重病,十多天不能引见侍臣,经过急救,方才转危为安。
另一边!
南朝齐国皇帝大多奢侈腐靡,萧宝卷尤甚。
萧宝卷极其吝啬钱财,特别喜欢干屠夫商贩之类的事情。曾在宫苑之中设立市场,让宦官杀猪宰羊,宫女沽酒卖肉。潘妃充当市令,自己担任潘妃的副手,遇有急执,即交付潘妃裁决。
萧宝卷在位的时候,他一月中有二十多天要出外,有时白天,有时夜晚“入富室取物,无不荡尽”他又不愿被人看见,谁遇上就要被格杀。
因此地方官员时刻留意,每见他出宫立即奔走呼叫驱逐百姓,使道无行人,铺存空屋,一时“工商莫不废业”。
北魏太和二十三年,拓跋宏知道萧宝卷的奇葩行为以后,尽管病魔缠身,但还是坚持上朝理事,又一次御驾亲征,命于烈居守,以右卫将军宋弁相辅助,彭城王元勰常在身边侍奉医药,昼夜不离左右,饮食必先尝而后进,蓬首垢面,衣不解带,睡不安席。
拓跋宏坚持亲自部署指挥战斗,导致病情恶化,被迫北还,行至谷塘原,崩于谷塘原之行宫,年仅三十三岁。
拓跋宏驾崩后,彭城王元勰与任城王元澄秘密商议,恐孝文帝逝世的消息外露,南齐陈显达返兵追逼,故秘不发丧;行抵宛城的时候才派遣中书舍人张儒奉诏征太子元恪前来,将孝文帝逝世的消息公诸于众。
元恪成为北魏第八位皇帝,宣武帝元恪在位初期,六辅专政,宣武帝受制于辅政诸王。六辅之中,汉人宋弁早逝,在剩余的五位辅政大臣中,四人为宗室亲王,一人为汉人王肃。这一局面很快便因辅臣之间的矛盾被打破。
王肃为南朝降臣,因其才学被孝文帝宠信,参与了孝文帝迁都洛阳之后的汉化改革,最终被任命为辅政大臣,但遭到宗室亲王任城王元澄的妒忌。
不久,王肃便因谋反之名被排挤出了辅政之列,孝文帝原本制定的相互牵制之六辅体系,只剩下了宗室四王。
在王肃被排挤之后,咸阳王元禧与北海王元祥便“奏澄擅禁宰辅,免官归第”。另一辅政大臣广阳王元嘉为宗室疏族,无法与咸阳王元禧与北海王元祥相比,因而此时的北魏政权实际上落在了咸阳王元禧与北海王元祥的手中,而北海王元祥也无法与咸阳王元禧进行相抗衡。
就这样,咸阳王元禧成为了宣武帝初年真正的政治决策者。
北魏景明元年,咸阳王元禧在排挤掉其他辅政大臣后,独揽大权,想进一步控制和夺取北魏政权,便企图掌握禁军权力,即取得领军将军于烈的支持。
然而作为领军将军的于烈并不愿意被元禧控制,元禧多次派人向于烈索要禁军权力,均遭到了于烈的反对。
元禧在没有得到于烈的支持之后,遂令于烈出任外职,担任恒州刺史,但于烈“不愿藩授,频表乞停”。
当时元恪急于夺回执政大权,于是与于烈反抗元禧的想法不谋而合。这就使得元恪与领军将军于烈自然地结合在了一起,对以咸阳王元禧为首的辅政宗王进行了夺权行动。
元恪在明确元禧与于烈的矛盾之后,试探性地对于烈之子于忠说:“卿父忠允贞固,社稷之臣。明可早入,当有处分”
于忠告知其父,于烈入朝之后,元恪将其谋废诸王的计划告知于烈:“诸父慢怠,渐不可任,今欲使卿以兵召之,卿其行乎?”
元恪征求于烈意见。
于烈马上回答道:“老臣历奉累朝,颇以干勇赐职。今日之事,所不敢辞”。
元恪在得到于烈的支持后,派领军将军于烈率领禁卫军发起了夺取宰辅宗王权力的行动。
史称于烈“乃将直阁已下六十余人,宣旨召咸阳王禧、彭城王勰、北海王详,卫送至于帝前”。
景明二年,元恪开始亲政。遵遗诏,听司徒、彭城王勰以王归第”至此,元恪开始正式掌握了北魏的最高统治权,也开始了元恪朝对宗室诸王的打压局面。
同年,南齐皇帝萧宝卷逼得文官告退,武将造反,京城几度岌岌可危。
齐宣德太后的懿旨中指斥他。萧宝卷也杀害不少的大臣,即位之后便杀害顾命大臣右仆射江祏、司空徐孝嗣、右将军萧坦之、领军将军刘暄等人。
也由于萧宝卷的昏暴,导致发生始安王萧遥光、太尉陈显达与平西将军崔慧景的先后起兵叛乱,但都兵败被杀。
萧宝卷平定叛乱之后更加昏暴,除了与爱妃潘玉奴、佞臣梅虫儿等人日夜玩乐之外,并且派人毒杀平定叛乱最力的尚书仆射萧懿,结果导致萧懿之弟雍州刺史萧衍发兵进攻建康,并且扶植南康王萧宝融于江陵称帝。
而萧宝卷整日与侍从、官人们在华光殿前演练军阵,用以取乐,对城外的兵马却不放在心上,萧衍的军队已攻打到城外,当他听到城外的鼓声传来时,竟穿上大红袍,登上景阳楼屋顶看热闹,流矢几乎射伤了他的腿脚。
宠臣茹法珍跪在地上请求他赏赐将士,他仍旧不肯,还说:“反贼难道就只捉我一个人吗?为什么偏偏向我要赏赐?”
萧衍联合齐将攻入建康城的那一夜,萧宝卷在含德殿签歌作乐才罢。还没有睡熟,守城将军北徐州刺史王珍国率兵夜入皇宫,萧宝卷听到军队闯进来的声音,连忙从北门溜出,宦官黄泰平举刀砍伤了他的膝盖,他摔倒在地,骂道:“奴才要造反吗?”
另一名宦官张齐不由分说一刀砍下他的头。
指使行刺的是负责保卫建康的兼卫尉张稷和王珍国等,他们随后派中书舍人裴长穆把萧宝卷的首级送到萧衍那里。
萧衍掌权后,处死潘玉奴及萧宝卷宠臣共四十多人,并授意宣德太后王宝明褫夺萧宝卷的帝号,贬为涪陵王,后依汉海昏侯故事再贬为东昏侯。
而元恪在位时期,北魏对南朝发动了一系列战争,攻取南朝的四川之地、北撃柔然,北魏疆域大大向南拓展,国势盛极一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