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汉皇朝国都洛~阳,这座屹立于中原腹地的帝城,此刻正沐浴在晨光之中。巍峨的朱红宫墙在朝阳下泛着庄严的光泽,城头飘扬的旌旗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王朝的威严。
城门处,身着甲胄的卫士手持长戟,目光如炬地注视着来往行人,每一辆驶过的马车都要经过仔细盘查。
穿过繁华的朱雀大街,两旁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此起彼伏。
洛~阳作为天下中心,商贾云集,来自西域的胡商牵着骆驼,驮着奇珍异宝;江南的丝绸商带着各色绸缎,与本地的工匠讨价还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墨香,既有佛寺道观的清幽,又有书院学堂的书卷气。
就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市间,一位身着青色道袍的青年缓步而行。他的道袍虽不华贵,却浆洗得干干净净,腰间束着一条麻绳,脚蹬布履,显得格外洒脱。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着的一杆奇特旗帜——旗杆由九节竹段拼接而成,每节都刻着神秘的符文,旗面上用朱砂写着八个大字:"每日三卦,十算九不准"。
过往行人见了这面旗帜,无不露出诧异的神情。有的摇头叹息,有的窃窃私语,更有甚者驻足凝望,试图从那青年脸上找出答案。只见那青年面容俊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唇角微扬,一派仙风道骨。
他时而抬头望望天空,时而低头看看手中的旗帜,嘴角始终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终于到了这洛阳城啊!"青年望着远处巍峨的宫殿,轻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他的眼神中既有对这座帝城的敬畏,又有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
原来,这位青年正是历史上的张角。
不过现在他的师尊是宁姚,已离开云游数月。
张角在师尊离去后,心中始终挂念着两位弟弟张宝、张梁。他深知,自己虽已学成,但两位弟弟仍在家乡,或许正面临着某些困境。于是,他决定暂别师门,回乡探望。
一路上,张角风餐露宿,历经千辛万苦。他穿过茂密的森林,越过湍急的河流,翻过险峻的山岭。
每到一处,他都会拿出那面九节卦旗,为当地百姓占卜吉凶。
虽然"十算九不准",但百姓们却乐此不疲,纷纷前来求卦,希望能从这位青年道人那里得到一丝指引。
此刻,张角站在洛~阳~城的街头,望着这繁华的景象,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自己的到来或许会在这平静的帝城中掀起一阵波澜,但他更清楚,自己肩负的使命远未结束。
张角踏入客栈房间,随手将布包搁在桌案上,便盘腿坐于床榻。他闭目凝神,气息悠长,每一次吸气,都似有无形之力牵引着周遭的天地灵气。
只见一道道如匹练般的白色气流,自四面八方汇聚而来,顺着他的口鼻,缓缓纳入体内。
而当他缓缓吐气时,那原本纯净的白气却化作略带黑色的浊气,丝丝缕缕地逸散在空气中。
这些黑色气体刚一触碰到房间内作为摆设的花草,原本开得正艳的花朵便如同被施了咒一般,迅速枯萎下去。花瓣凋零,枝叶泛黄,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生机。
张角却似浑然不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多年来,他身体里积聚的毒素,此刻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缓缓排出体外。
随着毒素的不断清除,盘坐在床榻上的张角面色愈发红润,宛如涂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他周身的气质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略显沉闷的气息逐渐变得飘逸起来,举手投足间,更平添了几分自信与从容。
去年,朝堂之上,王甫联合太中大夫程阿,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构陷宋皇后以巫蛊之术诅咒刘宏。
此事一出,朝野震动。
刘宏本就昏庸无道,在他们的蛊惑下,竟信以为真,一怒之下将宋皇后废黜。
可怜那宋皇后,一生端庄贤淑,却因这无端的构陷,最终死于暴室之中,香消玉殒。
此事过后,朝野上下皆处于一种敏感而微妙的状态。大臣们人人自危,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被构陷的对象,整个朝廷的氛围变得压抑而紧张。
张角心中暗自思忖:“如今这朝堂之上,风云变幻,暗流涌动。自己若没有真本事,还是不要轻易跳出来的好,至少要先有能力自保,才能在这复杂的局势中立足。”他深知,在这乱世之中,实力才是生存的根本。
今年,刘宏在其母亲董太后和一众常侍的教唆下,又做出了一件令人发指的事情——卖官。
身为一国之君,刘宏竟将官位明码标价,其价格竟是官吏年收入的一万倍。
这一举措,无异于是在教唆那些花钱买官的官员去贪污受贿。
试想,一个官员为了谋取官位,不惜花费巨额钱财,而这些钱财又从何而来?还不是从百姓身上搜刮而来。
如此一来,官场**之风愈演愈烈,百姓的生活也越发困苦不堪。
刘宏的这一行为,无疑是对传承数百年的汉朝的一记重击。
他如同一个挥霍家产的败家子,将祖宗留下的基业一点点地败坏。这卖官之举,就像是一颗毒瘤,深深地植入了汉朝的肌体之中,加速了这个庞大帝国的衰败。
从这一刻起,汉朝的灭亡似乎已经进入了倒计时阶段,那曾经辉煌一时的大汉王朝,正一步步地走向覆灭的深渊。
张角站在窗前,望着窗外渐渐沉落的夕阳,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使命感。他深知,如今这大汉境内,民不聊生,怨声载道。
而自己的太平教,正是为了拯救这水深火热中的百姓而生。他暗下决心:“看来,是时候尝试控制除冀州以外的其他地方了。只有将太平教的影响力扩展到更广泛的地区,才能让更多的人受益,才能在这乱世之中开辟出一片新的天地。太平教之名,必当在大汉境内传扬,让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百姓,看到一丝希望的曙光!”
一连数月过去。
算卦小摊面前已经挤满了人,男女皆有,几十人排成长队,表情恭顺,就算是张角没来都是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
暮色四合,洛阳城的街道被夕阳染成一片血色。
张角身着一袭青衫,静静地在街角的卦摊前,目光深邃如渊。
此时,一个男子踉跄着出现在他面前,正是日后雄霸天下的曹~操。
只不过此刻的曹操,满脸颓废,衣衫凌乱,眼神中透着迷茫与无助,全然不见日后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
张角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超然与慈悲,轻声说道:“曹兄弟,有缘自会相见,无缘也不可强求。”
曹操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举起手中那已空了大半的酒壶,往嘴里又灌了一口酒,随即醉醺醺地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他那双曾经闪烁着锐利光芒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浑浊而迷茫,缓缓扫视着这他已经巡视了无数遍的洛阳街道。
想当年,他曹操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怀揣着满腔的热血与抱负。他制五色棒,悬于门左右,立下严明的规矩。
凡有犯禁者,皆棒杀之!那段时间,京师为之敛迹,无人敢再犯。他凭借着自己的才能和魄力,在官场上步步高升,风光无限。
然而,命运却在此刻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不知因何缘故,他被免去了官职,从云端跌落谷底,成了一介白衣。如今,他只能在这偌大的洛阳城内,如一具游魂般整日游荡,找不到前进的方向。
看着眼前这个浑浑噩噩的曹~操,张角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怜悯。他缓缓起身,走到曹~操身边,伸出手将他搀扶起来,说道:“既如此,便为你算上一卦,好解你心中之惑。”
曹操闻言,顿时兴奋了起来。他可是亲眼见过张角算卦的,那灵验程度令他惊叹不已。
不然,他也不会每日都跑到这摊前等待。他连忙四下寻找值钱的东西,想要付卦资,却发现自己的钱财早已在买酒中挥霍一空,不由得苦着一张脸,尴尬地说道:“操身无长物,细数全身,不过清酒半壶,不知可否?”
张角点了点头,说道:“可。”随即,他拿出一根毛笔和一张白纸,递给曹操,说道:“你在这纸上写一个字吧。”
曹操接过纸笔,微微思索片刻,便在纸上写下一个“相”字。那字迹遒劲有力,又不失华美,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深处对未来的渴望。
见此,张角拿着扇子轻轻扇着,嘴角上扬,露出一丝调侃的笑容,说道:“哈哈哈,曹兄的书法倒是不错,遒劲华美,颇有大家之风。”
曹~操摇了摇头,被这么一闹,心情倒是放松了些,笑着说道:“哎呀,先生就不要打趣操了。”
张角收起笑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少年声色犬马,如今倒是成熟了许多。放心吧,这一劫,如潜龙在渊,美玉雕琢,日后定能腾跃而起,一飞冲天。”
曹操一听这话,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光芒,脸色一喜,连忙道谢道:“真的吗?哈哈哈,操多谢先生!”
张角微微点头,说道:“诶,成事一道,三分在天,七分在人。如若你每日颓废,哪怕上天想帮你一把都找不到机会。你需振作起来,把握住自己的命运。”
曹操听后,心中一震,连忙正了正神色,说道:“是,操谨记!”
他将内心的喜悦压了下去,起身深深行了一礼,那动作中带着几分虔诚与决心。此时,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这即将到来的乱世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而曹操,也在这神秘的卦象和张角的指引下,渐渐找到了自己前行的方向。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