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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难平 第247章 秘谋诛杀梁冀(上)

    永和二年,宋娥因“构奸诬罔”之罪被坐实,刘保便收回了她的山阳君印绶,将她放逐至田舍。宦官李刚等“九侯”因与宋娥相互收受贿赂,均被遣至封地,削减四分之一的租税。

    很快两年后,中常侍张逵、蘧政与石光、傅福、杜永等宦官合谋诬陷梁商以及与梁商交好的曹腾、孟贲等人谋反,刘保完全不信,并谴责这些宦官善妒。于是张逵等宦官便假传圣旨,逮捕并监禁曹腾与孟贲。

    刘保大怒,下令释放曹腾与孟贲,并逮捕张逵、蘧政、石光、傅福、杜永等宦官,将其全部处死,不久大将军梁商薨逝,刘保便改任其子河南尹梁冀为大将军。

    梁冀成为大将军后,专权放纵,引起时人不满。

    第二年(汉安元年)刘保派出八使分行全国各个州郡,令其表彰贤良,彰显忠正勤劳;若发现贪污有罪的官员,如果是刺史和二千石长官,就用驿马将其送往京城论罪;如果是千石以下的官员,可以就地逮捕监禁。

    八使奉命,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出,各怀壮志,誓要肃清朝野。

    然而,侍御史张纲,立于洛阳都亭之下,目光如炬,穿透繁华表象,直视那权倾朝野的阴影~~梁冀。他的心中,怒火如熔岩翻滚,不可遏制。

    只见张纲猛然转身,大步流星至马车旁,双手紧握车辕,力贯双臂,仿佛要以此举,象征性地斩断与**同流的纽带。他怒喝一声,运足全身力气,竟将车轮深深嵌入泥土之中,尘土飞扬间,车轮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这一举动,惊得周围人等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凝固。

    “豺狼当道,安问狐狸!”张纲的声音,如雷鸣般在洛阳城上空回荡,字字铿锵,掷地有声。他的话语,不仅是对梁冀的控诉,更是对整个朝廷**现状的愤慨与绝望。

    周围人群,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皆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和激昂的言辞所震撼,纷纷投来复杂而敬佩的目光。

    张纲不顾一切地返回朝中,步履坚定,每一步都似乎在向**宣战。他直奔御前,手执奏章,其上字字血泪,控诉梁冀结党营私、贪赃枉法的滔天罪行。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只余张纲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回响,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京师震竦,百姓议论纷纷,对张纲的壮举既感敬佩又心怀忐忑。

    而皇帝刘保,虽知张纲所言非虚,心中亦认可其公正无私,但碍于皇后梁妠权势滔天,梁氏戚族如蜘蛛网般密布朝堂,他不得不权衡利弊,隐忍不发。

    与此同时,八使已分赴各州各郡,雷霆手段之下,梁冀与宦官亲党的罪行逐一暴露,朝野震动。

    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员,此刻如同丧家之犬,相互呼救,却无人敢应。他们四处奔逃,企图寻找最后的庇护所,但张纲的一纸奏章,已如利剑出鞘,直指**根源,让他们无处遁形。

    李固进言说地方选举的牧守,有很多不称职的,行为无道,欺压百姓。同时劝刘保不要出游,要专心政务。

    刘保采纳了他的建议,于是下诏让全国各州检举那些不称职的地方官员,凡是“政有乖枉,遇人无惠”的官吏,免除他们一切职务。对于那些犯有罪行的官吏,即刻逮捕入狱。

    可惜在两年后的九月二十日,刘保在玉堂前殿去世,时年三十岁,刘保死后,其子刘炳继位,是为汉冲帝。

    同年九月十二日,葬刘保于宪陵,庙号敬宗,谥号孝顺皇帝。

    同时刘保也是被未来的汉献帝废除庙号的四帝之一。

    东汉第九位皇帝,汉冲帝刘炳,汉顺帝刘保之子,母虞贵人,由梁太后临朝摄政,其身影在晨曦微露的未央宫中拉长,每一步都踏出了坚定与决绝。她夙夜勤劳,烛光常伴至深夜,案头的奏折堆积如山,每一份都承载着国家的兴衰与百姓的期盼。

    推心置腹地与朝臣商讨国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智慧与决心,她杖贤任能,太尉李固等忠臣良将得以委以重任,朝堂之上,一派正气凛然。

    选拔人才,不拘一格,梁太后亲自过问,力求每一名被拔用的官员皆是忠良之士,朝堂风气为之一新。

    她身体力行,推崇节俭,宫中丝绸锦绣渐少,取而代之的是简朴的布帛,此举令天下震动,百姓纷纷效仿,社会风气焕然。

    对于那些胆敢贪赃枉法的官吏,她更是严惩不贷,铁腕之下,贪腐之风得以遏制,朝野内外,无不拍手称快,远近翕然,百姓心中仿佛已望见太平盛世的曙光。

    然而,命运似乎总爱与人开玩笑。

    第二年,春风未暖,寒意料峭之时,汉冲帝刘炳幼小的身躯在玉堂前殿的龙榻上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年仅三岁,生命如同初绽的花朵,还未及绽放便已凋零。

    东汉之乱,举国哀悼,梁太后更是悲痛欲绝,但她深知,国家不可一日无君,强忍悲痛,迅速着手安排后事,谥刘炳为孝冲皇帝,将其遗体安葬于庄严的怀陵之中,陵墓之上,松柏苍翠,仿佛在为这位早逝的帝王默哀。

    紧接着,一场更为紧张激烈的权力交接在暗流涌动的朝堂中悄然展开。

    太后梁妠与大将军梁冀联手,于风雨欲来之际,力排众议,将年仅八岁的刘缵推上了皇位,年号定为“本初”,寓意着新的开始,也预示着新的挑战。

    登基大典上,鼓乐齐鸣,却难掩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每一位在场者的心中都清楚,这位年幼的天子背后,是更加复杂多变的政治局势与权力斗争。

    而梁太后与梁冀,则如同两座巍峨的山峰,屹立于风雨飘摇的汉室之中。

    东汉第十位皇帝,刘缵(又名刘续)即位后,接着由太后梁妠临朝摄政,采纳李固建议,将宦官全部驱逐出宫,又派兵剿灭“黄帝”马勉与“黑帝”华孟等江淮大盗,使得“海内肃然,宗庙安宁”。

    同时兴办教育,督促百官遣子入学,使得洛阳太学达到三万余生,创下了两汉最高记录,然而梁太后的兄长梁冀专权暴滥,陷害忠良,常以邪说误导梁太后。

    第二年(本初元年)因为刘缵不满梁冀专权,称之为“跋扈将军”,因而被梁冀毒杀,年仅九岁,谥号孝质皇帝,安葬于静陵。

    梁太后的命令如同寒风中骤起的凛冽,迅速席卷了整个洛阳城。

    刘志,这位即将步入命运转折点的青年,被急促的马蹄声引领至洛阳夏门亭,那里,红绸高挂,灯火辉煌,却掩不住空气中弥漫的一丝不祥与紧迫。

    夏门亭内,梁女莹身着华丽的嫁衣,如同待绽的牡丹,却也难掩眉宇间的忧虑与期待交织。婚礼的乐声悠扬,却似乎被远处隐约传来的钟声所掩盖,那是不祥的预兆,宣告着汉质帝突然驾崩的噩耗。

    宾客们面面相觑,议论声四起,却又迅速被梁太后铁腕下的沉默所压制。

    婚礼的仪式被迫中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

    梁太后那双深邃的眼眸在人群中扫视,最终定格在刘志身上,她心中暗自盘算,一场关乎国运的博弈即将拉开序幕。她秘密派遣的心腹使者,如同鬼魅般穿梭于人群,悄无声息地观察着刘志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个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威仪与才智,都被一一记录在案。

    与此同时,中常侍曹腾,这位深谙宫廷斗争的老狐狸,悄然造访了权倾一时的梁冀府邸。两人在密室中密谈,烛光摇曳,映照出两人脸上复杂难辨的神色。

    曹腾言辞恳切,力陈刘志为帝的种种利处,那番“清河王严明难容,而立刘志则富贵可期”的言论,如同一剂猛药,直击梁冀的心房。

    他深知,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唯有选择最符合自己利益的棋子,方能稳坐钓鱼台。

    于是,梁冀点头应允,一场权力的更迭在暗流涌动中悄然成型。

    同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梁太后亲自下令,梁冀手持象征皇权的符节,率领一队精锐禁军,以王青盖车为前驱,浩浩荡荡地前往迎接刘志。

    车马所过之处,街巷两旁的百姓无不屏息凝视,心中暗自揣测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如何改变他们的命运。

    当刘志踏入南宫的那一刻,雷声轰鸣,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之震颤。他站在宫门之下,望着这金碧辉煌的宫殿,心中五味杂陈,他成为了东汉第十一位皇帝。

    第二年,刘志正式立梁太后之妹梁女莹为皇后。当时,梁太后秉政,大将军梁冀专行前朝,皇后梁女莹**后宫,独得宠幸,皇后以下的嫔妃都不得进见刘志。

    梁女莹借助姐姐梁太后与兄长梁冀的权势,极其奢靡,宫室雕丽,服饰珍贵华丽,工巧装饰规模都倍于以往的任何皇后。

    刘志经过三年的隐忍,终于梁太后病重,临终时下诏归政于刘志,二月,梁太后驾崩;三月,刘志从南宫移驾北宫。为了安慰梁氏家族,刘志增封梁冀万户食邑。

    至此,梁冀一人已累计封邑三万户,远远超出了汉代封侯的界限。

    刘志又封梁冀的妻子孙寿为襄城君,加赐赤绂,待遇比照长公主。孙寿极具美色,善做妖态以蛊惑梁冀,梁冀既宠爱又忌惮她。

    在孙寿的蛊惑下,梁冀剥夺了很多梁家人的官职,对外表示谦让,实际上是为了尊崇孙氏,于是孙氏宗亲冒名顶替侍中、卿、校、郡守、长吏者有十多人。

    在梁太后逝世的第二年,正月初一的晨曦中,紫禁城被一层薄霜轻轻覆盖,寒风中透着几分不寻常的肃杀之气。

    梁冀,这位权倾一时的外戚,身披重甲,腰间悬着寒光凛冽的长剑,大步流星地踏入宫门,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群臣的心弦上,激起层层涟漪。

    宫门内,尚书张陵早已严阵以待,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炬,见梁冀如此嚣张跋扈,不由怒从心生,厉声呵斥道“梁冀!此乃皇宫禁地,岂容你私带兵器擅闯?速速退去!”声音穿透了清晨的宁静,回响在空旷的宫宇间。

    梁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似乎并未将张陵的呵斥放在眼里。然而,四周的禁军却已闻风而动,他们身披铁甲,手持长矛,迅速将梁冀团团围住,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只听“噌”的一声,一名禁军将领身手敏捷,电光火石间已夺下梁冀腰间长剑,剑尖轻点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引得众人一阵心悸。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梁冀的脸色瞬间阴晴不定,但他很快便收敛了神色,缓缓跪倒在地,动作中透露出一种不甘与屈从的复杂情绪。他低头谢罪,声音低沉而有力“臣梁冀,一时失察,冒犯天威,请陛下责罚。”

    刘志目光深邃,审视着眼前的一切。他缓缓开口,声音沉稳而威严“梁冀,念你往日之功,朕从轻处罚,罚你一年俸禄,以示警戒。”

    言罢,殿内一片寂静,百官皆低头肃立,气氛凝重而压抑。

    然而,就在众人以为风波已平之时,刘志却又话锋一转,语气中竟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但念及梁卿劳苦功高,朕决定赐予你更多特权入朝不必趋行,以示尊荣;允你佩剑着履,彰显威严;觐见之时,亦不必自称姓名,以示亲近。且十日一朝,参与评议尚书所奏之事,共商国是。”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有人面露惊疑,有人暗自揣测。

    梁冀则是心中一喜,连忙叩首谢恩,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之色。

    而这一切,都被刘志那双锐利的眼睛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