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追加这么多?”
余正呼吸都停了,下意识说道。
“高总,这经费已经溢出到没地方花了呀!”
高总冷哼一声,斜眼瞅着余正,说出了一个极其“丧心病狂”的要求
“钱不是给你乱花的。”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后期剪辑的时候,把江白芷的画面给我拉满!”
“只要是她出场的镜头,一帧一帧地给老子调色!”
“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全部要用最高规格的精修!”
“我要让每一个观众在看她的时候,都觉得是在看神迹降临,懂吗?!”
余正愣住了,半晌才狂喜地点头
“懂!懂懂懂!我保证把白芷老师剪成大汉朝唯一的真神!”
余正心里快笑疯了。
这哪是投资方啊?
这特么是给江白送聘礼,顺便给他这个导演送金山啊!
于是。
这就导致了在之后的拍摄中。
所有工作人员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看向江白的目光,不再是看一个漂亮的女演员。
也不再是看向一个宝藏女孩,邻家妹妹那种眼神。
而是在看。
全剧组。
唯一的。
大爹!
就这样。
在愉快的日子中,以及偶尔和张嫣小人的互怼里,时间飞快流逝。
十月七号,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
京都影视城的清晨透着一股子淡淡的凉意,树叶尖上挂着晶莹的露水。
这种日子,大多数人都在忙着返程,或是瘫在家里享受最后的假期余额。
而江白,已经早早来到影视城,最后一次踏进了《美人心计》的剧组。
“白芷老师早!”
“江小姐早!听说您今天杀青?哎呀,真舍不得啊。”
一路上,工作人员的热情依旧不减。
甚至因为他要走,不少场务小哥的眼神里都带上了一丝丝“林妹妹”般的忧郁。
江白一边礼貌点头,一边在回应,内心不仅没有半点不舍,相反还十分高兴。
他终于不用再见到荷老师了!
欧耶!万岁!
然而,比起江白这种“刑满释放”的雀跃,他脑海深处的那位“张嫣小人”,此刻的状态却极其诡异。
【“嘻嘻哈哈”】
【张嫣小人(在识海里翩翩起舞)“快点呀江白!动作利索点!化个最显气色的妆容,头饰也要戴那个最闪的!哀家马上就要杀青啦!杀青了,哀家就能回去见到周将军啦!”】
江白刚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温水,听到这话差点没喷出来。
“大姐,你是不是疯了?”
江白在心里一脸懵逼地问。
“杀青了意味着你这个角色下线了,你回去见哪个将军?”
“回两千年前的大汉?还是回系统?”
【张嫣小人(傲娇)“哼,哀家自有妙法。反正是回去见我的将军,这种只有灵魂契合的人才懂的事,你这种只会干饭的粗鄙男儿是不可能明白的!”】
江白“”
这种“被自己的人格鄙视了”的感觉,让他真的很想找系统申请一个“人格格式化”包。
“统子,她刚才说‘回去见将军’,该不会是想趁着杀青的时候,强行夺舍我去为荷晟铭殉情吧?”
江白有些后怕地摸了摸脖子。
【叮!张嫣人格属于‘角色体验’留存,她所谓的‘回去’,大概是指在你的记忆里沉睡。】
“那就好那就好。”
江白松了口气,沉睡好呀!
终于可以不用再听张嫣小人念念叨叨了。
九点半,最后一场戏正式开拍。
这一幕是张嫣病逝前的绝笔,也是整个角色最悲凉的时刻。
为了这场戏,江白把大师级化妆技术发挥到了极致。
任谁看了,都觉得死期将至。
原本清冷如仙的江白,此刻躺在特意做旧的病榻上,脸色惨白,唇色乌青。
而对面坐着的林芯如,此时也化好了“晚年妆”,鬓角添了霜白,眼神里全是那种岁月沉淀后的沧桑与不舍。
“小白,准备好了吗?”
余正拿着剧本走过来,语气难得地严肃。
“这场戏是你的谢幕演出,也是张嫣这个人物的灵魂升华。”
“你的眼神里不能只有死意,还得有那种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丝贪恋。”
江白微微点头,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病态的沙哑
“导演,我明白。”
他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我当然明白,演完这一场,老子的一百万尾款就到手了,这种‘贪恋’简直刻进了我的dna里。”
随着“atin”一声令下,拍摄正式开始。
灯光转暗,香炉里吐出缭绕的青烟。
窦漪房颤抖着握住张嫣的手,眼泪在脸上无声滑落。
“嫣儿”
江白躺在榻上,眼神涣散。
胸腔剧烈起伏,仿佛每一次呼吸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断断续续地开口,台词功底在这一刻爆发到了极致
“我这辈子有你有周将军已经很满足了”
窦漪房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
“别说了你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
“不知道还有没有轮回可以再相遇”
江白说出这句话时,按照剧本,他应该缓缓闭上眼睛,手滑落在榻边。
可就在这一秒。
江白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种强烈的违和感油然而生。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从今天早上进组起。
脑子里那个平时吵得要死的“张嫣小人”,除了早上那两句话,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以往只要荷晟铭出现在方圆十米内。
张嫣小人绝对会在识海里跳着脚尖叫,嚷嚷着要给将军磨墨,要给将军正冠。
可现在。
荷晟铭就站在偏殿门口,穿着一身将军甲,已经准备好了情绪,正满脸哀痛地等候入场。
但张嫣小人依旧没有出来。
江白的识海里,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动静!
张嫣小人,提前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