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br>床上，两个人还维持着昨晚最后的姿势——她窝在他怀里，他抱着她。</br>九点。</br>十点。</br>十点半。</br>没有人醒来。</br>---</br>与此同时凡雪文化，李思思坐在工位上，时不时看一眼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br>九点，没人。</br>九点半，还是没人。</br>十点，依然没人。</br>然后她站起来，拿着文件去了十六楼。敲了敲张恋晴办公室的门，没人回应。一问其他人，张总上午没有来。</br>李思思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她回到自己办公室，开始优哉游哉地喝茶。</br>年轻人啊。理解，理解。</br>---</br>中午十二点，张恋晴终于出现在公司。她穿着一身浅色套装，长发披散，脚步比平时慢了一些。</br>走到办公室门口，正好遇到李思思拿着文件过来。</br>“张总，这些文件需要您签字。”</br>张恋晴接过文件，转身走进办公室。李思思跟进去，看着她坐下。</br>然后看到恋晴坐下的时候，手在腰后轻轻按了一下。</br>李思思的眼睛眯起来，恋晴签完一份文件抬起头，正好对上李思思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br>“李经理？”</br>“没什么。”李思思接过文件，状似无意地说，“就是觉得张总今天气色真好。”</br>张恋晴愣了一下。</br>“是吗？”</br>“嗯。”李思思点点头，“就是腰好像不太舒服？要注意身体啊。”</br>恋晴的脸腾地红了，李思思已经转身出去了。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笑着说：</br>“张总，我们得好好管管那些实习生，我们部门的那个江寒，居然一上午都没有，还不知道请假。”</br>恋晴坐在椅子上，脸还是红的，她立刻拿起手机给江寒发消息：</br>你几点来？</br>秒回：马上。</br>---</br>下午1点，江寒出现在公司。他推开办公室的门，李思思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她的眼睛瞪圆了。</br>嘴唇发白，没什么血色，眼窝深陷，比脖子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痕，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耳后，遮都遮不住。脚步虚浮，走起路来像踩在棉花上。</br>李思思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她的脸一点一点笑开了花。</br>“小江来啦？”</br>江寒点点头，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坐下的时候，他扶着桌子，动作慢得像八十岁老人。</br>李思思端着茶杯走过来。</br>“小江啊，昨晚一定很激烈吧？”</br>江寒的脸腾地红了，李思思笑得更开心了。</br>“年轻人，要懂得节制。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知道吗？”</br>江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br>李思思拍拍他的肩。“行了，不逗你了，好好工作。”</br>她转身离开，走出去了两步，又回过头：“对了，今天有几份文件要送到其他部门，你去送吧。”</br>江寒点点头。他不知道的是，李思思心里正在打着另一个算盘：她要帮大公主让全公司的女人都看看——这个男人，有主了，而且主子很猛。</br>---</br>江寒拿着文件，开始在公司里穿梭。</br>第一个部门，财务部。他推开门走进去，几个正在聊天的女同事看到他，眼睛同时亮了。</br>“小江来啦？”</br>“小江今天怎么……”</br>话没说完，她们看到了他的脖子，那些密密麻麻的草莓，她们看到了他的脸，那发白的嘴唇，深陷的眼窝。</br>她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没有人说话了。江寒把文件放下，转身离开。</br>身后，窃窃私语响起：</br>“哇，他有女朋友了……”</br>“不是有，是很猛……”</br>“这得折腾成什么样啊……”</br>江寒假装没听见。</br>---</br>第二个部门，运营部。</br>同样的场景。</br>女同事们看到他，眼睛亮起来，然后暗下去。</br>“小江，你脖子……”</br>“被蚊子咬的。”江寒面无表情。</br>“蚊子？”一个女孩盯着那些红痕，“什么蚊子能咬成这样？”</br>江寒没回答，又放下文件就走。</br>---</br>第三个部门，艺人部。</br>江寒推开门的那一刻，就知道完了。秦雨桐正靠在椅子上喝茶，看到他进来，眼睛一亮。</br>“小江！来送文件？”</br>然后她看到了他的脖子，她的表情凝固了。江寒走过去，把文件放到她桌上。</br>“秦经理，这是市场部的文件。”</br>秦雨桐盯着他的脖子，半天没说话。然后她的目光慢慢上移，落在他发白的嘴唇上，深陷的眼窝上，虚浮的脚步上。</br>这和昨天对比，差距太大了！！！</br>秦雨桐的嘴角抽了抽。</br>“小江啊……”</br>“秦经理还有事吗？”</br>“没……没了。”</br>江寒转身离开，身后秦雨桐的声音传来：</br>“他女朋友这也太猛了吧……”</br>---</br>江寒走出艺人部，他扶着墙深吸一口气。终于送完了，他抬起头，忽然愣住了。</br>走廊尽头，恋晴正站在那里，她正看着他。他正在被全公司的女人围观、议论、偷笑。</br>然后——她也笑了。</br>那个笑容，很轻，很短。那笑容里，有心虚，有心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得意。</br>江寒瞪了她一眼，恋晴收起笑容，转身走了。</br>---</br>接下来的几天，江寒每天都在社死中度过的。</br>他去茶水间，有人偷笑。他去洗手间，都能听到隔间里有人在说：“那个市场部的实习生，就是脖子上全是草莓那个？”</br>“对对对，听说被女朋友榨干了。”</br>“天哪，这也太惨了吧……”</br>江寒每次都假装没听见，但心里已经把媳妇儿骂了一百遍。</br>---</br>这些天一到下班点，便逃也似的回到家。他做了晚饭，三菜一汤，摆上桌。恋晴回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沙发上了。</br>“寒寒，吃饭？”</br>“嗯。”</br>江寒站起来，走到餐桌边，开始吃饭，全程没有说话。</br>恋晴看着他，江寒全程都低着头默默吃饭，不看她，也不说话。</br>“寒寒？”</br>“嗯。”</br>“你怎么了？”</br>“没怎么。”</br>然后继续吃饭，收碗洗碗，然后走进卧室。恋晴站在客厅，看着那扇半开的门。江寒生气了。他在用这种方式，无进行着无声地抗议。</br>恋晴走进去，在他旁边躺下。从背后抱住他，他没动。</br>她轻轻说：“寒寒，我错了。”</br>还是沉默。</br>“以后我不乱吃醋了，不用那么多小气球了。”</br>还是沉默，恋晴叹了口气，把脸贴在他背上。过了一会儿，江寒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br>“不生气了？”</br>江寒没说话，只是牵着她的手，握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