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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恋晴篇——养猪

    周四,江寒醒来的时候,恋晴正窝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他现在心里却七上八下,这两天一切都太正常了,正常得让他害怕。

    那天晚上的洗脚事件后,他本以为会迎来一场狂风暴雨。她那个笑容,他太熟悉了,每次这样笑完,他都要被榨干。

    可是这次什么都没有发生,她依然每天缠着他抱抱,依然窝在他怀里睡觉,依然亲他吻他撩他。

    但就是不提那件事,一个字都不提。而且——补品的量,比之前还多了一倍。

    “寒寒,喝汤。”

    又是鸡汤,上面飘着人参、枸杞、红枣,还有一堆他不认识的药材。

    江寒咽了口唾沫,“恋晴,那个……我想跟你解释一下那天……”

    恋晴则凑过来吻住他的嘴,几秒后她退开:“不用解释,我相信你。”

    江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已经转身去厨房了。

    相信他?那为什么补品越炖越多?

    为什么每次看他喝汤的眼神,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深意?江寒总觉得,暴风雨正在酝酿?

    ---

    周五早上,江寒又被一碗汤唤醒。

    “寒寒,起来喝汤。”江寒接过碗一饮而尽。

    这三天他已经习惯了,早上一碗,中午一碗,晚上一碗,现在喝得他看见汤碗就想跑。

    “寒寒,今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儿?”

    恋晴神秘地笑了笑:“到了就知道了。”

    ---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家老字号中医馆门口。江寒看着那块牌匾——“同仁堂”三个大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愣住了。

    “这……”

    “我爸认识的老中医,据说特别厉害,专治……”

    她顿了顿,笑容更深了:“各种虚。”

    江寒的脸腾地红了:“恋晴,我不虚……”

    “我知道,但补补总没错,你说是吧?”

    江寒被她拽着,走进医馆,候诊区坐满了人。绝大多数都是中年人,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大爷。

    只有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站在那儿格格不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同情,还有一丝“年轻人也不行啊”的了然。

    江寒的脸红到了耳根,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旁边一个大叔看了他一眼,咧嘴笑了:

    “小伙子,这么年轻就不行了?”

    江寒:“……”

    他想说,他行,他非常行,行到快被榨干了。

    但他能说吗?他不敢说。

    恋晴在旁边挽着他的手臂,笑盈盈地对那位大叔说:“他最近太累了,来调理调理。”

    大叔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寒:“年轻人悠着点,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江寒已经不想说话了。

    ---

    等了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们。

    诊室不大,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墙上挂满了锦旗。

    坐诊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中医,戴着老花镜,看起来慈眉善目的。

    恋晴拉着江寒坐下,先礼貌地打了招呼:“医生您好,打扰了。”

    老中医点点头,看向江寒:“小伙子,哪里不舒服?”

    江寒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恋晴已经开口了:“医生,他有点虚,想请您帮忙看看,开点药补补。”

    老中医“哦”了一声,示意江寒把手伸出来。三根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微眯着眼睛,开始把脉,诊室里安静下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老中医的表情,慢慢变得微妙起来。

    他看了江寒一眼。

    又看了恋晴一眼。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问道:“小伙子,最近是不是经常熬夜?”

    江寒犹豫了一下:“算是吧……”

    “是不是经常腰酸?”

    “……有一点。”

    “是不是经常觉得累,睡不够?”

    江寒沉默了,老中医点点头,收回手看着两个人。

    “年轻人,身体底子不错,但消耗太大了。肾气亏虚,气血两伤。得好好补补,至少调理一个月。”

    他拿起笔,开始写方子,一边写,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媳妇儿很漂亮可以理解,但这种事情,也要节制。细水长流,才能长久。”

    江寒的脸红得快要滴血,他看了一眼恋晴,她正低着头嘴角弯着,肩膀一动一动的,忍得很辛苦。

    老中医写完方子递给他们:“照这个抓药,一天两次,饭前服用,半个月后来复诊。”

    张恋晴接过方子,甜甜地道谢:“谢谢医生。”她拉着江寒站起来去抓药,江寒全程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江寒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全都落在他身上。二十出头,来看老中医,开补药,懂的都懂。

    他的人生,彻底社死了。

    ---

    回到家,恋晴开始煎药。

    她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里,认真地看着砂锅。火候调到最小,盖子半掩,药材的香味慢慢飘出来。

    江寒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纤细,温柔,忙碌,怎么看都是一个贤妻良母。可是江寒就是觉得后背发凉。

    药煎好了,恋晴端着碗拿起勺子,轻轻吹了吹,然后送到他嘴边。

    “来,喝药。”

    江寒看着她。

    看着她温柔的眼神,看着她弯起的嘴角,看着她手里那勺黑乎乎的液体。

    那声音充满了诱惑,好像在说:大朗,起来喝药。

    江寒张嘴,喝下那勺药。苦,特别苦,但他不敢吐。

    江寒只能一勺接一勺,一碗药见了底。恋晴满意地点点头,把碗放到一边,然后靠进他怀里。

    “寒寒乖,每天都要喝哦。”

    江寒抱着她,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每天都要喝?一个月?

    他想说点什么,但低头看到她那个笑容,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喝吧。就当是……给自己补补,反正总得被榨,还不如养好身体再被榨。

    ---

    接下来的两周,江寒的生活彻底规律了。早上七点,恋晴准时把他吻醒:“寒寒,起床锻炼啦。”

    他睁开眼睛,就看到她那张笑眯眯的脸,然后被拉起来换衣服出门跑步。

    她在旁边陪跑,或者做其他的力量和拉伸运动,青春逼人。

    跑完步回来洗澡,洗澡的时候,恋晴会突然推门进来。

    “寒寒,我给你搓背。”

    然后拿着沐浴球,认真地帮他擦背。擦着擦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从背到腰,从腰到前面,从前面往下——

    然后在他呼吸变粗的时候她停了。“好了,洗完了,出来喝药。”

    她披上浴巾施施然走出去,留下他一个人站在花洒下,看着高昂的.....欲哭无泪。

    早饭后,喝药。

    午饭后,喝药

    午休的时候,恋晴还是窝在他怀里,手在他胸口不停的画圈。

    画着画着,又开始往下,然后在他有.........的时候她停了。

    “好好睡。”她亲他一下,“晚上还要锻炼呢。”

    江寒:“……”

    他想说,你这个“锻炼”是哪个锻炼?

    但他不敢问。晚上,吃完饭,喝药,锻炼,洗澡,躺在床上。

    她钻进他怀里吻他,吻得很认真,很投入,很撩人。

    然后在他快要控制不住的时候,她停了。

    “寒寒,今晚好好休息,明天还要早起跑步呢。”

    江寒深吸一口气,强制压下去心里的躁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每天撩他,但不给他。

    撩得他欲火焚身,然后拍拍屁股睡觉。这是惩罚,这是对他洗脚按摩的惩罚。

    他闭上眼睛,默默念经: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她姨妈还没走,他不能想。她姨妈还没走,他不能想。她姨妈还没走,他不能想。

    念着念着,他睡着了,梦里全是她,和她那个............

    ---

    周六下午,恋晴督促他:“寒寒,你今天也要锻炼哦,不许偷懒。”

    江寒点点头,换上运动服,去操场跑了五公里,做了十组力量训练。

    回来的时候,恋晴正穿着瑜伽服,在客厅铺瑜伽垫,看到他满头大汗地回来:“真乖。”

    她走过去,在他嘴上亲了一下。

    “去把药喝了。”

    江寒喝完药,恋晴拉着他:“寒寒,陪我练瑜伽。”

    江寒愣了一下:“我不会……”

    “我教你。”

    她拉着他的手,把他按在瑜伽垫上。

    然后她开始做各种姿势。猫式,下犬式,骆驼式,轮式……

    每一个姿势,都把她身体的曲线完美地展示出来。

    江寒坐在旁边,看着她,柔软的腰肢,修长的腿,起伏的山峦。江寒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寒寒,你怎么不练?”

    江寒张了张嘴,但恋晴已经站起来,拉着他的手。

    “来,我教你一个简单的。”

    她从背后抱住他,手把手地教他做伸展。

    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背,她的呼吸在他耳边,她的声音软软的:

    “对,慢慢来……深呼吸……”

    江寒深吸一口气,他觉得,这不是在练瑜伽,这是在练他的意志力。

    ---

    三个星期过去了。

    江寒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气色好极了。眼窝不陷了,脸色红润了,嘴唇也有血色了。身上的肌肉也更紧实了,是实打实练出来的那种。他握了握拳头,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这段时间,他每天跑步,每天力量训练,每天喝那些补药,每天被她撩。

    身体确实恢复了,不仅恢复了,还比以前更好了。

    他走出卧室,恋晴正在厨房煎药。看到他,她眼睛亮了一下:“寒寒,你今天气色真好。”

    江寒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谢谢你。”

    恋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谢我什么?”

    “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

    “那你想不想回报我?”

    江寒心里咯噔一下,那个笑容,又出现了。

    “那个……恋晴,今天有课”

    “今天周六,你没课”

    江寒的腿,软了一下。

    “我们一整天都有空。”

    江寒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恋晴已经拉着他的手往卧室走。

    “寒寒,这段时间你锻炼得这么好,补品也喝了这么多……是不是该验收一下成果了?”

    江寒被她拉着,一步一步走向卧室。

    他知道,今天逃不掉了。

    ---

    晚上六点,别墅。

    张凡和陆雪晴正在客厅看电视,江寒和张恋晴来了

    江寒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土特产,精神抖擞地站在门口。

    张凡看着他的脸,愣住了。

    “小江?”

    “叔叔好,阿姨好。”江寒笑着打招呼。

    陆雪晴也愣住了,这孩子……气色怎么这么好?脸不白了,眼窝不陷了,整个人精神焕发,比过年时还精神。

    “快进来快进来。”陆雪晴连忙招呼。

    餐桌上,陆雪晴仔细打量着江寒,越看越满意。

    “小江最近是不是在锻炼?气色真好。”

    江寒点头:“嗯,最近一直在运动。”

    陆雪晴看向女儿,眼里满是欣慰。“晴晴,你照顾得不错。”

    恋晴笑了笑,那笑容温柔极了,江寒在旁边看着那个笑容,后背一凉。

    但他什么都没说,低头吃饭。

    陆雪晴看着两个人,心里高兴。女儿懂事了,知道照顾人了。准女婿也恢复了,看着精神多了。这个家越来越好了。

    她不知道的是,餐桌对面的恋晴看着江寒的眼神里,藏着一句话:猪养肥了,该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