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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恋晴篇——你的礼物是我

    四月的第一个周六,魔都的天空湛蓝得像洗过一样。

    江寒醒来时,怀里的人儿还在熟睡。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脸上落下细碎的金色光斑。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睫毛轻轻覆着,嘴角微微翘起,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窗外隐约传来早起的鸟鸣,远处有电车的叮当声。这个小小的公寓,在春日的清晨里,温柔得像一个被阳光烘暖的茧。

    恋晴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她眨了眨眼,弯起嘴角“早呀,寿星。”

    江寒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鼻尖,“四月八号,我记了一整个冬天呢。”

    江寒只是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恋晴顺从地贴过去,下巴抵在他胸口。

    “今天想怎么过?出去吃饭?还是看电影?或者……去游乐园?我看网上说,生日去迪士尼可以领徽章——”

    “在家过吧。”江寒说。

    恋晴眨眨眼“在家?”

    “嗯。”他低头看她,“就在这里,我们两个人,这里……有家的感觉,有你就够了”

    恋晴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月牙。

    “好,那我们就在家过。”

    ---

    下午五点,厨房里飘出炖肉的香气。

    江寒系着围裙,正在处理一条鲈鱼。他的动作熟练利落,去鳞、剖腹、清洗,刀锋划过鱼身,发出细密清脆的声响。

    恋晴站在他旁边,负责洗菜切配。说是负责,其实她大半时间都在捣乱——偷偷捏一块他切好的黄瓜塞进嘴里,趁他不注意用手指蘸一点面糊糊抹他手背,或者干脆从背后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肩胛骨上。

    “你这样我没法做饭。”江寒无奈。

    “那你别做。”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理直气壮,“今天你生日,寿星不用干活。”

    “那谁干活?”

    “我呀。”她从他手臂下钻过去,抢过他手里的刀,“你站着,我来。”

    江寒看着她的架势——握刀的姿势不对,下刀的角度也不对,显然是从没杀过鱼——但他没有阻止。

    他就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笨拙地、认真地,把那条鱼切得七零八落。

    “这样行吗?”她举起一块形状诡异的鱼块,忐忑地问。

    “行。”他说,“清蒸改成红烧,正好。”

    张恋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看出什么破绽,于是放心地继续“祸害”下一条鱼。

    一个小时后,餐桌被摆得满满当当。

    红烧鲈鱼——卖相不太整齐,但味道居然不错;糖醋排骨,江寒的拿手菜,色泽红亮;清炒时蔬,翠绿鲜嫩;还有一锅山药排骨汤,炖得汤色奶白,香气四溢。

    张恋晴从酒柜里拿出一瓶红酒。

    “我爸收藏的。”她眨眨眼,“偷的。”

    江寒看着那瓶酒标,认出是张凡珍藏的年份酒。

    “……叔叔不会发现吗?”

    “不会。”张恋晴自信满满,“他酒柜里那么多瓶,少一瓶看不出来。”

    她打开瓶塞,往两只高脚杯里各倒了小半杯。

    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杯壁上缓缓滑落,在烛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是的,烛光。

    张恋晴还翻出了去年圣诞买的那套香薰蜡烛,在餐桌中央摆了一圈。烛火摇曳,把整个小餐厅映照得温暖而朦胧。

    她举起酒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生日快乐,寒寒。”

    江寒看着她。

    看着她被烛光镀上暖色的脸颊,看着她眼底跳跃的小小火苗,看着她嘴角那抹期待又骄傲的笑意。

    他忽然觉得,这辈子所有生日加在一起,都不如今夜。

    “谢谢。”他说。

    酒杯轻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

    饭后,江寒习惯性地起身收拾碗筷。

    “别动。”张恋晴按住他的手,“今天说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

    她抢过碗筷,抱着往厨房走,还不忘回头瞪他一眼“坐着,不许动。”

    江寒听话地坐回去。

    厨房里传来水声、碗碟碰撞的轻响,还有她哼歌的声音,调子不太准,但显然主人很欢快。

    江寒看着她从厨房探出头来,冲他甜甜一笑“马上好!”

    他忽然觉得,被庆祝,也很好。

    被她在意,更好。

    十分钟后,张恋晴擦着手从厨房出来。

    “好了,厨房收拾干净了。”她走过来,拉起他的手,“现在,该你收拾自己了。”

    江寒被拉着站起来“什么?”

    “去洗澡。”她推着他往浴室走,“换身好看的衣服,把自己弄得干干净净的。”

    “为什么……”

    “别问,照做。”她把他推进浴室,从门缝里塞进来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是她送他的那件深蓝色衬衫,配一条休闲西裤,“换这套。”

    江寒捧着衣服,看着面前紧闭的浴室门,有些茫然。

    二十分钟后,江寒走出浴室。深蓝色的衬衫衬得他肩宽腰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腕骨。头发还没全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带着刚沐浴过的清爽气息。

    客厅的灯灭了。

    只有卧室门缝里透出一线暖黄的光。

    张恋晴站在卧室门口,也换了一条浅香槟色的丝质吊带裙,裙摆及膝,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微卷,落在裸露的肩头。她看着他,眼睛弯成月牙。

    “好看吗?”

    江寒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过她泛红的脸颊,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上。

    良久。

    “……好看。”

    张恋晴满意地笑了。

    她走过来,拉起他的手,推开那扇一直紧闭的卧室门。

    江寒怔住了。

    卧室变了。

    天花板上垂下串串星星灯,暖黄的光点密密麻麻,像把一整片星空搬进了房间。床头柜上摆着几支香薰蜡烛,烛火摇曳,将整个空间晕染成朦胧的琥珀色。

    窗帘半开着,四月的夜风轻轻拂动纱帘,送来远处隐约的春虫鸣叫。床上铺着他从未见过的粉红色的真丝床品,触手生凉,在烛光下泛着缎面般柔润的光。

    窗台上多了一小束白玫瑰,插在她常用的那只透明花瓶里。花瓣上还缀着细密的水珠,在烛光下晶莹剔透。

    整个房间,像一个被精心编织的梦境。

    “喜欢吗?”张恋晴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忐忑。

    江寒回过头看她。

    她的睫毛微微颤着,像受惊的蝶翼。她努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但耳尖已经红透了。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把她轻轻拉进房间,然后——带上了门。

    门锁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张恋晴的心跳也跟着漏了一拍。

    在星光与烛火交织的光晕里,江寒安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温柔得像在凝视世间唯一的珍宝。

    “恋晴。”他轻声唤她。

    不是“学姐”,不是“晴晴”,不是“宝宝”,是“恋晴”。

    她怔了怔,抬起脸。

    “今天,”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破这个梦,“是我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些热。

    “还、还没送礼物呢。”她努力让声音平稳,“你先闭上眼睛。”

    江寒顺从地闭上眼。

    她深吸一口气,从身后拿出那条早就准备好的红色丝绒带

    她轻轻拉起他的手腕。

    丝带绕过他的腕骨,绕过她的,将两人的手腕轻轻系在一起。

    他的手腕微凉,她的指尖温热。

    然后,她把她的手腕,举到他眼前。

    “好了。”

    江寒睁开眼睛。

    他低下头,看到那条红色的丝带,在烛光下像一簇安静燃烧的火焰。它松松地系着两人的手腕,不紧,不束缚,却将他和她连接在一起。

    他顺着丝带,看到她的眼睛,她的脸颊绯红,睫毛低垂,但眼神里没有躲闪。

    她抬起交缠的手腕,让那条红色丝带在烛光下轻轻晃动,像一只即将振翅的蝶。

    “今天,”她的声音轻轻的,却每个字都落进他心里,“你的礼物,是我。”

    房间里安静极了,江寒看着她。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看着她抿紧的唇,看着她明明紧张得要命却依然勇敢注视他的眼睛。

    他,江寒何德何能。

    他,江寒何其有幸。

    他只是低下头,很轻很轻地,吻住了她。

    这个吻温柔地、虔诚地,在她唇上印下一个承诺。

    像在说我收到了。

    像在说我也会把自己给你。

    像在说这辈子,我们就这样,一直在一起。

    张恋晴闭上眼睛,睫毛轻轻颤动。

    她感觉到他的唇离开,又落在她眉心,落在她眼角,落在她被烛火映红的脸颊。

    然后他抵着她的额头,与她呼吸相闻。

    “恋晴。”

    “嗯。”

    “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她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里没有克制,没有冷静。只有她,满满的都是她。

    她忽然笑了,眼角有泪滑落,但嘴角弯得那么甜。

    “那你,”她轻声说,“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送你这个。”

    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

    “好。”

    窗外,四月的夜风温柔地拂过城市。远处隐隐传来地铁过站的轰鸣,被厚重的窗帘过滤后,只剩下模糊的回响。

    而在这个被星光照亮的房间里,两个相爱的年轻人,手腕系着同一条红色丝带,安静地拥抱着。

    丝带很轻,像一根温柔的线,把他们的命运轻轻牵在一起。

    从今夜起,从这支舞开始,从这份把自己交付给彼此的礼物开始——

    他们终于完整地、毫无保留地,属于对方。

    ——————这里有详细过程,作者给你们加餐,记得看作者的评论。

    不知过了多久。

    蜡烛燃到了尽头,火光微微摇曳,在墙面上投下最后一片温暖的光影。

    江寒低下头,看见她眨着眼睛,像只餍足的小猫。

    “痛吗?”他轻声问。

    “嗯……”她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糊不清,“有点。”

    然后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更密实地拥进怀里。

    “以后我会更温柔的。”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嗯。”她弯起嘴角,“你刚才也很温柔。”

    沉默了几秒。

    她忽然又开口“寒寒。”

    “嗯。”

    “那条丝带……明天早上你会解开吗?”

    江寒低头看她。

    她仰着脸,眼睛在烛光的余烬里亮晶晶的,带着一点点认真,一点点期待。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不开了。”他说,“一直系着。”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把脸埋进他颈窝。

    “好。”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笑意,“那你要系一辈子。”

    “嗯。”

    “说话算话。”

    “算话。”

    窗外,四月的夜渐渐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