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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此人不能留

    “啥意思?”

    “马四余党,宁远不出面,让山海关来,我也正好看看,王总兵能做到何种地步。”

    从回信来看,王奇全然没了之前的嚣张,字里行间竟透着客气。

    陈冬生挺纳闷的,马四到底有他什么证据,能让他如此忌惮。

    正好试探一下。

    想到这里,陈冬生叫来陆寻,带上了陈青柏和陈大东,兵卒二十人,乔装一番,再次到了山海关。

    山海关与宁远一样,在得到敌军退守广宁后,鉴于鞑子不会这么快打来,便也打开了城门。

    所以,当陈冬生出现在王奇面前时,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是陈佥事啊,什么事竟让你亲自跑这一趟。”

    陈冬生拱手,“实不相瞒,下官此次前来,是有事要禀告。”

    王奇盯着他的脸,问:“何、何事?”

    陈冬生笑道:“王总兵,之前下官给你写的信你看了吗?”

    王奇脸色一沉,并没有像之前那样暴怒,只是死死盯着他,并没说话。

    陈冬生也不管他什么反应,继续说:“马四余党盘踞乱石寨,劫掠粮饷,已成宁远心腹大患,下官本欲自行清剿,但乱石寨更靠近山海关,所以特来请王总兵发兵剿匪。”

    王奇以为自己听错了,不可置信问:“你让我剿匪?”

    简直太可笑了。

    陈冬生一本正经,“自然,王总兵您是不知道,马四那厮居然说是您指使他劫粮,您堂堂山海关总兵,岂会与贼匪为伍,他当着那么多百姓的面侮辱您,这事岂能就这么算了。”

    王奇盯着他没说话。

    陈冬生继续道:“你若是出兵抓马四余党,这些谣言自然不攻而破,王总兵你觉得呢?”

    王奇想把他扔出去。

    “陈佥事,你可知本官还有许多公务,区区几个响马而已,何须本官亲自动手,你若是无事,便请回吧。”

    陈冬生盯着他,见他满脸不耐烦。

    陈冬生有些拿不住主意了,难道王奇不怕那些证据了?

    还是王奇有了其他主意?

    “王总兵,这事还非你不可了。”

    王奇看着他,目光如炬。

    周身的气压瞬间沉了下来,陈冬生第一次在王奇身上感到了威压。

    “陈佥事,”王奇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如重锤砸在陈冬生心上,“你可知,以下犯上,要挟上官,按大宁律,该当何罪。”

    陈冬生强压下心头的慌乱,“下官不敢要挟总兵,只是此事关乎总兵清誉,关乎宁远,山海关两地粮饷安危,下官也是迫不得已。”

    王奇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莫非,你手里有什么依仗,敢如此放肆。”

    这话问得直白,带着试探。

    陈冬生心中了然,这是在探他的底,看他是不是真的握有把柄,而非虚张声势。

    他抬眼,恰好对上王奇锐利的目光。

    “总兵身居高位,掌山海关重兵,自然清楚,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有些事,一旦败露,可比区区响马谣言,严重百倍。”

    王奇的眼神骤然一厉,周身的压迫感更甚,伸手猛地攥住陈冬生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提起来。

    “说,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陈冬生的脖颈被勒得生疼,却不敢露怯:“下官不敢乱说,只是下官看到了一些证据,太匪夷所思,若是真报上去,怕是……”

    陈冬生一直注意他的表情,见他脸色大变,话锋一转,“王总兵,说到底,咱们都是替朝廷办事,您也知道,下官乃翰林院出身,想的是建功立业,重回庙堂,我不想与人为敌,只想保全自己。”

    这话一出,王奇攥着他衣领的手猛地一松。

    他盯着陈冬生看了许久,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陈冬生努力装作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脊背已沁出冷汗。

    良久,王奇忽然低笑一声。

    “本官身为山海关总兵,职责是戍守边隘,响马危害,确实不能纵容他们,陈佥事你且先回宁远,乱石寨那群贼匪,三日内必会清理干净。”

    “如此,下官就替山海关和宁远的百姓谢过总兵大人。”

    王奇盯着他,目光复杂。

    陈冬生离开以后,赵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赵先生,你觉得他手里有多少证据?”

    赵为摇了摇头,“不好说,不过看他这副模样,应该不少。”

    王奇握紧了拳头。

    赵为道:“大人,此人不能留。”

    陈冬生不死,他们就不能安心,必须除掉他。

    王奇道:“先生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不打算留他了,只是,不能轻易动手,得一击毙命。”

    不然等陈冬生反应过来,他手里的那些证据,足够让他抄家灭族了。

    陈冬生一行人策马疾驰,安全顺利抵达了宁远。

    “冬生叔,如何,办妥了吗?”

    陈冬生刚回到衙署后宅,陈信河就迎了上来。

    “办妥了。”

    “他就这么答应了?”

    陈冬生把事情详细说了一遍,陈信河脸色越发沉重,“冬生叔,我们去书房说。”

    陈冬生点了点头,两人进了书房,陈信河开口:“到底什么东西,会让王总兵妥协至此,冬生叔,你恐怕不安全了。”

    陈冬生自然想到了这点,离开之际,他分明看到了王奇眼里的杀意。

    “其实,大抵能猜测一二。”

    “冬生叔,你想到了什么?”

    陈冬生道:“王奇和响马有牵扯,而响马干的那些勾当,烧杀抢掠还算小事,要么就跟鞑子有来往,要么就是牵扯到矿徒,还有就是边饷,抢劫商队和百姓,能让王奇如此忌惮,前几者的可能性更大。”

    陈信河都被吓到了。

    如果勾结鞑子,那就是叛国。

    要是勾结矿徒或截留边饷,也是不小的罪。

    “冬生叔,要是真的如你猜测的那样,王奇必不会留你性命。”

    陈冬生叹了口气,“其实,就算没有这事,他们也容不下我,除掉我是早晚的事。”

    “冬生叔……”

    陈冬生笑着道:“怕啥,想要我命的何止他们,多了去了,可我这条命也不是他们想要就能拿走的。”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陈冬生想了想,“快过年了,当然是准备过年,对了,今年咱们好好办一下,过个热闹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