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欢的火舞祭八式已掌握大半,此刻施展开来,刚柔并济,攻守自如,将火焰的爆裂与灵动展现得淋漓尽致,完全压制了那名专精诡谲刀法的霓虹武士。
然而,战场核心的危机,此刻却聚焦在了凌尘身上!
他凭借超凡的剑术直觉和身法,一直游走在安德森周围,如同最耐心的猎手,寻找着致命一击的机会。
终于,在秦岳又一次刚猛拳劲轰击塔盾、苏媛剑光牵制影舞者、周景明清光符印干扰的瞬间,他捕捉到了安德森吟唱某个强力魔法时,护身火焰结界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机不可失!
凌尘眼中爆发出决绝的剑光,全身仅有的探脉期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青钢剑中,人剑合一,化作一道纯粹的、一往无前的剑芒,直刺那处波动节点!
这是他凝聚了毕生剑道感悟的一剑,虽无磅礴灵力,但那份纯粹与锐利,仿佛能刺穿一切!
“愚蠢的虫子!”
安德森虽然被打断节奏,但身为高阶法师的反应仍在。
他怒喝一声,甚至没有中断吟唱,只是心念一动,周身那层赤红色的火焰护盾猛然炽亮,变得更加凝实!
“铛——!!!”
青钢剑的剑尖狠狠刺在火焰护盾之上,发出金铁交鸣般的巨响!
然而,修为的绝对差距在此刻显露无疑。
凌尘这凝聚了剑心的一剑,竟然连那层火焰护盾都无法刺破!
剑尖抵在护盾表面,剧烈震颤,却无法寸进!
反震之力如同山洪暴发,顺着剑身猛然轰入凌尘体内!
“噗——!”
凌尘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虎口崩裂,青钢剑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周身经脉被狂暴的火系魔力反冲,瞬间遭受重创,生机急速流逝,陷入生死一线!
“凌尘!”周景明惊呼,想要救援却已不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嘤——!!!”
一声充满了怒意与焦急的狐鸣响彻战场!
只见雪璃身上冰蓝色光芒大盛,身形在光芒中急剧膨胀!
眨眼间,它从一只娇小的白狐,化作了一头体长近三米、肩高过米、通体覆盖着晶莹冰甲、四足缠绕寒气、两条蓬松狐尾如同巨型冰晶拂尘般舞动的冰霜巨狐!
虽然还比不上真正的巨兽,但那威势已远超寻常猛虎!
巨大化的雪璃速度快得惊人,后腿一蹬,地面炸开冰环,庞大的身躯却化作一道冰蓝残影,瞬间出现在凌尘抛飞的路径上,用自己宽阔而柔软的脊背接住了他下坠的身体,同时一条狐尾灵活卷住那柄飞出的剑。
“谢清欢!”刘云渐急喝。
根本无需多言,谢清欢早已舍弃了对霓虹武士的追击。
看到凌尘遇险的瞬间,她俏脸含煞,周身赤红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
“火舞祭·巽风式·炎凰掠空!”
她身随风动,却又引动风势,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展翅疾飞的火焰凤凰,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横跨半个战场,后发先至,赶在安德森可能补上的魔法之前,拦在了雪璃(驮着凌尘)与安德森之间!
“火舞祭·艮山式·熔岩壁垒!”
她双掌猛然向两侧地面一拍,雄浑炽烈的火行灵力疯狂灌入脚下岩层!
轰隆隆——!一面由灼热熔岩与坚硬岩石混合而成的、高达五米、厚达两米的巨大火焰壁垒拔地而起,炽热的岩浆在壁垒表面流淌,散发出恐怖的高温,将安德森以及他可能发出的攻击彻底隔绝在外!
“吼!”雪璃低吼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气息萎靡、濒临昏迷的凌尘放在相对安全的角落,随后转身,对着安德森的方向,龇出闪烁着寒光的利齿,两条狐尾高高竖起,冰寒气息与谢清欢的炽热火焰交相辉映。
熔岩壁垒隔绝了炽热的攻击与冰寒的视线,焦灼的战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华夏修士们迅速向刘云渐、谢清欢、雪璃所在的位置靠拢,秦岳、周景明、苏媛、林墨等人站在最前方,与身后数十名同仇敌忾、或多或少带着伤势的华夏修行者汇聚成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他们目光冰冷,锁定着对面同样重新聚拢、气息各异的外国超凡者们。
那名圣殿骑士收剑而立,圣光依旧璀璨,但铠甲上多了几道焦痕与剑痕。
影舞者退回安德森身边,短刃滴落着不知是谁的鲜血。
霓虹武士刀尖垂地,呼吸略显急促,和服破损数处。
其他几名来自不同地域、掌握着不同力量的外国人也各自站定,眼神中少了最初的傲慢,多了几分凝重与凶狠。
双方隔着狼藉的战场与那道兀自燃烧的熔岩壁垒,形成紧张的对峙。
秦岳踏前一步,凝元境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目光如刀,扫过对面每一个外国人的面孔:“你们,到底何意?一上来就动用如此威力的范围魔法,分明是奔着将我们华夏同道全灭而来!”
对面,为首的红袍老法师安德森,虽然气息因连续施法而略显不稳,但神色依旧倨傲。
他身旁那名圣殿骑士冷哼一声,用带着口音的汉语回应,声音洪亮:“机缘,能者得之!这是自古不变的真理!既然踏入此地争夺,就要有身死道消的觉悟!没有能力的人,死了也是活该!”
此言一出,华夏修士群中顿时一片哗然,怒骂声四起。
“放你娘的狗屁!”
“强词夺理!”
“这里是我们华夏的地盘!”
安德森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近乎残忍的笑容,接过话头,法杖轻点地面:“呵呵呵……地盘?在真正的力量面前,地盘毫无意义。”
“百年前如此,现在,依然如此。”
他话语中的轻蔑与侵略性毫不掩饰,显然,他们这一批老一辈的国外超凡者,并未受到华夏天道百年布局潜移默化的“同化”影响,骨子里依旧秉承着弱肉强食、殖民掠夺的古老思维。
秦岳闻言,不怒反笑,只是那笑容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缓抬起右手,拳头缓缓握紧,骨节发出噼啪轻响。
“好,很好。”他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能者得之,没有能力的人,就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