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鲜血喷涌而出，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染血的冰剑在掌心飞速旋转，同时体内剩余的灵力全部注入其中。
“凝水诀·逆流！”
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炸开，一道水龙卷冲天而起，正好挡在“冰魄风暴”的路径上。
两股极寒之力对撞的瞬间，整个空间都为之一静——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漫天冰晶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刘云渐被冲击波掀飞出去，却在半空中强行扭转身体，借着爆炸的掩护直扑镜像！
刘云渐的右手在突进途中骤然亮起湛蓝光芒，一柄冰剑急速成型——这正是他刚刚在生死关头领悟的新招式【凝冰刺】。
剑身细长，通体晶莹剔透，内部却布满螺旋状的血色纹路，那是他肩头伤口渗出的鲜血在冻结时形成的独特印记。
“嗖——”
剑尖刺破空气的瞬间，刘云渐整个人与冰剑仿佛融为一体，化作一道蓝色流星。
剑锋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分自动凝结成细碎的冰晶轨迹，宛如彗星拖曳的尾焰。
镜像人却不慌不忙，左手轻抬。
一面宛如艺术品的冰晶盾凭空浮现——
这面盾牌薄如蝉翼，通体透明如水晶，盾面布满精美的六角冰花纹路，在星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与刘云渐之前笨重的冰晶盾相比，这面盾简直像是一件精雕细琢的工艺品。
“锵！”
凝冰刺的锋芒狠狠撞上冰晶盾，却只刺入半寸就再难前进。
透过透明的盾面，刘云渐清晰看到镜像人讥诮的笑容。
更可怕的是，盾面上的冰花纹路突然开始流动——
“不好！”
刘云渐本能地想要后撤，却为时已晚。
盾面上的冰晶花纹如同活物般剥离，化作数十根尖锐的冰针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这些冰针每一根都精准锁定他的要害，在近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噗噗噗——”
冰针入肉的闷响接连不断。
刘云渐闷哼一声，右肩、左腹、大腿瞬间被洞穿，最危险的一根擦着颈动脉划过，带出一串血珠。
剧痛让他持剑的手微微发抖，但凝冰刺仍死死抵在盾面上不肯撤回。
透过染血的视线，刘云渐死死盯着盾后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镜像人游刃有余的模样，与此刻浑身浴血的自己形成鲜明对比。
“这就是...完美运用灵力的差距吗？”
鲜血顺着冰剑滴落，在盾面上绽开一朵朵凄艳的红梅。
刘云渐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镜像人持盾的左手其实也在微微颤抖，那面看似完美的冰晶盾上，被凝冰刺击中的位置正悄然蔓延着细密裂纹。
原来...你也会力竭？
刘云渐的意识开始模糊，他单膝跪在水面上，凝冰刺已经消散，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
对面的镜像同样狼狈，那面精美的冰晶盾早已破碎，胸口剧烈起伏着。
“灵力...耗尽了...”刘云渐苦笑一声，勉强站起身，摆出一个军体拳的起手式。
镜像咧嘴一笑，也摆出相同的姿势。
下一秒，两人同时冲向对方——
“砰！”
刘云渐的直拳被镜像轻松格挡，随即一记肘击重重砸在他下巴上。
他踉跄后退，还没站稳，镜像已经一个飞踢将他踹飞数米远。
“咳...确实...赢不了一点。”刘云渐躺在水面上，望着星光璀璨的“天空”，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
与此同时，在镜湖的另一端——
谢清欢的战场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没有华丽的灵力对轰，没有炫目的冰晶剑影，只有两个少女在水面上拳脚相加，打得汗流浃背。
“哈啊...哈啊...”谢清欢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黏在脸颊上。
她的右眼已经肿了起来，嘴角也破了皮，校服外套早不知丢到哪里去了，只剩一件皱巴巴的t恤。
对面的镜像也好不到哪去——原本整齐的马尾辫散了一半，左臂不自然地垂着，显然已经脱臼。
但她的眼神依然锐利，正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姿势。
“军训学的军体拳。”谢清欢擦了擦嘴角的血，“你倒是用得挺溜啊。”
镜像没有回答，突然一个箭步上前，右手成刀直劈谢清欢颈部！
“又来？！”
谢清欢仓皇侧身，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记手刀。
但镜像紧接着一个扫腿，她再也躲闪不及，“扑通”一声摔进水里。
冰凉的湖水让她一个激灵。
透过晃动的水面，她看到镜像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就这？
“可恶！”
谢清欢猛地冲出水面，重新站在水面上带起一片水花。
在镜像被水花迷眼的瞬间，她使出全身力气扑了上去！
两人一起摔倒在湖面上，翻滚扭打成一团。
没有任何章法，就像两个街头打架的中学生——扯头发、抓脸、甚至用牙咬。
“松口！你属狗的吗？！”镜像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声音和谢清欢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几分气急败坏。
谢清欢死死咬着镜像的手腕不松口，含糊不清地回道：“你管我！”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精疲力尽地瘫在水面上。
“喂...”谢清欢喘着气问，“你到底想证明什么？”
镜像转头看她，肿胀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证明你...比想象中更能打。”
镜像突然暴起，被咬住的手腕猛地一拧，硬生生挣脱谢清欢的钳制。
在谢清欢还没反应过来时，镜像已经抬起腿，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记鞭腿抽在她腰间——
“砰！”
谢清欢整个人被踢得横飞出去，在水面滑行了七八米才停下。
这一击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真的见到太奶。
“咳...咳咳...”她蜷缩在水面上，咳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唾沫。
梦境虽然削弱了痛感，但那种濒临极限的窒息感依然真实得可怕。
镜像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左臂无力地垂着，右眼肿得几乎睁不开，却依然带着那副欠揍的笑容：“怎么？这就受不了了？”
谢清欢艰难地撑起身子，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开什么玩笑。”她抹了把脸上的血水，突然笑了，“老娘可是...熬过一周军训的人啊！”
用尽最后的力气，谢清欢猛地扑向镜像。
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这次完全是靠着本能厮打。
谢清欢的指甲在镜像脸上抓出几道血痕，镜像则一记头槌撞得她鼻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