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良久，刘云渐仰头望着星空，突然苦笑：“原来一切都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啊。”
他想起自己修仙前的日子——如果没有修仙，以后大学毕业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也许是个996的社畜，每天挤着地铁上下班。
也许是个外卖小哥，在风雨里奔波。
但更可能是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毕业后为了一套房子的首付拼死拼活。
“凛晶，你说……”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没有修仙，是不是也注定是牛马一枚？”
夜风吹动窗帘，投下摇曳的影子。凛晶罕见地沉默了几秒，才缓缓道：
【主人，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残酷。】【但正因为这样…】
它的声音突然坚定起来，【我们才更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雪璃突然跳到阳台栏杆上，小爪子“啪“地拍在栏杆上，蓝金色的眼睛里燃烧着罕见的怒火。
雪璃现在也不再是原来那个，处事不深的野狐狸了，现在它刷了不是视频，也知道了人类的社会规则了。
与此同时，武者协会医疗室内——
“哈哈哈！”南宫烈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吓得正在给他换药的小护士手一抖，棉签直接掉在了地上。
“会长您没事吧？”
铁教头小心翼翼地问道，和其他人交换了个眼神——没人敢提会长之前跪求青峰指点宗师之境的狼狈模样。
南宫烈猛地扯掉手臂上的输液管，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我这辈子无缘宗师？”
“好，很好！”他一把抓住旁边的研究员，“基因改造项目进展如何？”
每次南宫烈来医疗室都必须要研究员在场，这一次也不意外。
戴着厚镜片的研究员战战兢兢地推了推眼镜：“会、会长，目前还存在几个致命缺陷。”
他翻开平板电脑，上面显示着几组骇人的数据：
实验体1号：肌肉纤维暴增300%后...全身血管爆裂而亡。
实验体7号：神经反应速度提升后...大脑过热自燃。
最新批次：虽然克服了生理排斥...但平均寿命不超过72小时。
……
整个医疗室鸦雀无声，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一个年轻武者突然打了个寒颤，声音发抖：“会...会长，这些实验体...是真人吗？”
南宫烈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废话，不然呢？难道用你吗？”
那武者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
他后退两步，声音颤抖得更厉害了：“武者协会当初成立是为了保护弱者，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猛地扯下胸前的武者徽章，“对不起会长，我要退会！”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光在南宫烈和年轻武者之间来回游移。
南宫烈出人意料地笑了：“好啊，你走吧。”
年轻武者愣住了，他原本已经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没想到会长竟然这么痛快。
他迟疑地转身，手指刚碰到门把手——
“砰！”
一道残影闪过。
南宫烈不知何时已经从病床上暴起，布满青筋的右掌狠狠劈在那人后颈。
锻体境圆满的武者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就像破布娃娃般软倒下去。
“研究部的，”南宫烈甩了甩手腕，“带走，这可是上好的试验体。”
两个白大褂立刻小跑过来，动作娴熟地把昏迷的武者抬上担架。
他们可不敢违抗南宫烈的命令，最初反抗的研究员已经变成试验品了。
其中一人还掏出针管，往他胳膊上注射了一管蓝色药剂。
这蓝色药剂的麻醉效果一滴就能麻醉一头大象3个小时。
铁教头喉结滚动，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偷偷瞥了眼担架上那张熟悉的脸——那是上个月刚通过考核的新人，还帮他修过练功房的木人桩。
“怎么？”南宫烈突然转头，目光如刀，“铁教头也有意见？”
铁教头浑身一颤，连忙低头：“不...不敢。”
“很好。”南宫烈慢条斯理地系好病号服的扣子，“通知下去，明天开始，所有锻体境以上的会员——”
他舔了舔嘴唇，“都要参加‘体检’。”
当守护弱者的武者变成最危险的掠食者，这场堕落比任何基因突变都更可怕。
释永豪躺在隔壁病房的床上，浑身冷汗涔涔。
隔着一堵墙，南宫烈阴冷的声音和那记闷响清晰地传来。
他死死攥着被单，指节发白。
“完了，这哪是什么武者协会，根本是蛇窝。”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虽然自己平时爱拈花惹草，但好歹守着底线——这种拿活人做实验的勾当，简直比邪修还邪性。
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幽蓝的光。
释永豪摸了摸自己身体，原本冰寒的感觉现在已经好了。
外面还有南宫烈这位半步宗师，根本不可能逃出去。
“我是从外地来的，短时间寺庙那边根本指望不上。”
“但还是要通知一下。”
他咬着牙盘算，突然眼睛一亮，“海边那个小子！那小子身边不是有武道大宗师吗？”
但是没有他的信息啊，这下完了。
走廊上，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是研究部的人推着担架经过。
他眯着眼偷瞄，担架上年轻武者惨白的脸从门缝一晃而过。
担架轮子碾过地砖，发出令人心慌的吱呀声，像是碾在人的脊梁骨上。
等脚步声彻底消失，释永豪颤抖着摸出身上的手机。
跟刘云渐的战斗波及到了屏幕，屏幕裂得像蜘蛛网，但还能用。
先发消息给寺庙吧。
正要发送，门被猛地推开，南宫烈带着两个白大褂站在门口，手里把玩着一部正在播放录音的手机——正是刚才年轻武者偷偷录音的那部！
“真是热闹啊。”
南宫烈的目光落在释永豪惨白的脸上，“看来我们的‘体检’名单，要再加一位高僧了。”
病房门被暴力踹开的巨响让释永豪浑身一颤，手指下意识按到了发送键——
原本编辑到一半的求救信息只剩下没头没尾的【玄菟南】三个字。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屏幕坏了的原因，消息没有发出去。
“哟，忙着呢？”
南宫烈狞笑着走进来，手指间夹着那部正在播放录音的手机。
“会...会长，这些实验体...是真人吗”
“废话，不是用活人难道是用你吗。”
释永豪还来不及反应，南宫烈已经一把夺过他的手机。
金属机身在那只青筋暴起的手中像饼干般被捏得粉碎。
“不——”
就在手机彻底报废前的0.1秒，那条残缺的信息竟然成功发送了出去。
碎裂的屏幕上最后闪过“发送成功”的提示，随即陷入黑暗。
与此同时，三百公里外的玄菟东区慈恩寺。
“叮——”
正在诵经的慧明师兄被突如其来的消息提示打断。
他皱眉点开消息，屏幕上只有师弟释永豪发来的三个字：【玄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