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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目的地昆仑

    这还是刘云渐第一次出远门。

    看着火车站里面人来人往,嘈杂声此起彼伏,看着虽然乱,实则井然有序。

    这个时间火车站人不多不少,但大部分都是出去玩的。

    刘云渐找个没人的位置坐下刷抖趣短视频等着火车的到来。

    直到刘云渐刷到了一个视频,让他有点吃惊。

    镜头初始定格在开阔的自然风光中——碧空如洗的山脉轮廓下,蜿蜒的河流泛着碎金般的光斑,蝉鸣与风声裹挟着夏日慵懒的气息。

    拍摄者似乎只是随意记录眼前美景,直到画面边缘隐约渗出异样:

    天际线处原本零散的云絮突然凝滞,像被无形的手揉捏聚拢,灰白色云层以反常的速度堆叠膨胀,形成一团不断蠕动的巨大铅色云涡,仿佛有生命般向四周天空侵蚀。

    拍摄者显然察觉异常,画面骤然晃动,焦距被急促拉近。

    随着镜头剧烈放大,像素颗粒疯狂躁动,整个屏幕陷入混沌的噪点风暴。

    在模糊抖动的视野边缘,一团拳头大小的黑色阴影突兀地悬在云团正下方。

    乌云此时已化作遮天蔽日的沥青色巨兽,云层深处开始迸发蓝紫色的神经状闪电。

    当第一道枝形闪电劈落的瞬间,所有自然音效被抽成真空。

    刹那间白光吞噬屏幕,雷鸣迟来的怒吼与拍摄者的惊呼混杂,视频最终在剧烈晃动与雪花噪点中戛然而止,留下毛骨悚然的余韵。

    刘云渐震惊地看着这视频,打开评论区看看网友怎么说的。

    233:假的吧,都21世纪了,还有这些,不过有一说一,这视频p的有点水平啊。

    这个视频特效制作作者花了不少钱吧。

    贝利亚大王:楼上说的没毛病。

    青丝:可是我觉得像真的啊。

    我有药啊:楼上的这怎么可能是真的嘛,你不会想的太简单了吧。

    这就是来博取流量的,有粉丝了后就转型直播带货去了。

    就是坑你们这些人的。

    对于这些刘云渐是认可我有药啊网友说的,之前又不是没有出现过。

    只不过被国家严打了。

    相信过不了多久视频就没了。

    看到这火车站广播响起了:

    尊敬的旅客朋友们大家好,由蜀栈开往湟源的Z208的列车马上就要开始检票了,有乘坐Z208的旅客请整理好行李到1415号检票口,开始检票

    刘云渐背着背包和一口袋的零食检票去了。

    等刘云渐上火车后,他知道马上迎接他16小时的痛苦火车硬座。

    刘云渐一直听说硬座痛苦,他倒要看看有多痛苦。

    找到自己的座位的时候,先把随身物品放在行李架上。

    最初两小时,刘云渐还能用膝盖抵着前座背板刷短视频。

    当手表盘指针爬过第三圈,尾椎骨开始向大脑输送针扎般的刺痛。

    刘云渐瘫在硬座上,腰背发酸,脖子僵硬,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一样。

    “感觉好像有点死了,啊~”

    发出了痞老板的绝美声音。

    他仰着头,长长地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面前的小桌板。

    手机已经玩的疲惫了,主要是穿洞老是没有网,游戏都不能好好打完。

    车厢里空调开得有点冷,但空气里还是混杂着泡面、汗味和不知名的奇怪气息,让他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难受啊……”

    他盯着窗外飞驰而过的风景,心里已经开始后悔了。

    “有点后悔买16小时的硬座了。”

    不过,幸好这个时间段火车上人不多,要是赶上春运,那才叫真正的噩梦——整节车厢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上个厕所都得跋山涉水。

    选了个靠窗位置,至少晚上还能趴在桌子上睡一会儿,虽然大概率会落枕,但总比干坐着强。

    刘云渐正胡思乱想着,对面的大叔突然开口了。

    “唉,小伙子,你是高考完出去玩对吧?”

    大叔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朴素,手里还拿着一本翻得有些旧的小说,眼神里带着过来人的了然。

    刘云渐点点头,勉强打起精神回应:“对的,大叔。”

    “一个人?”

    “嗯,一个人。”

    大叔笑了笑,语气温和:“年轻就是好啊,有勇气一个人跑这么远。”

    刘云渐也跟着笑了笑,但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不是有勇气,是脑子一热……”

    大叔似乎看出了他的疲惫,没再多问,只是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剩下车轮与铁轨摩擦的“哐当”声,和偶尔经过的其他乘客的低声交谈。

    大叔中途也下车了。

    刘云渐觉得人生感觉好像一列火车,只能不断往前走,无法回头。

    感叹是这么感叹,但是还有9个小时啊。

    刘云渐:?? ,痛实在是太痛了。

    晚上的火车也是痛苦的,不好睡觉,但是又累,没办法为了省钱只能这样了。

    而且坐过火车的人都知道夏天那个味道,那叫一个酸爽。

    刘云渐就这样趴着,不知不觉的睡了,中间醒醒睡睡,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当远处第一缕晨光浮现在天边,也意味着目的地湟源昆仑山快到了。

    他扭了扭脖子,虽然还有点昏昏沉沉的疲惫感,但比起之前半死不活的状态简直天差地别。

    对面的大叔早就下车了,换成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年轻就是好,硬座没烦恼。”

    大妈操着浓重的方言感叹,“我上车那会儿看你蔫得像霜打的茄子,睡一觉就支棱起来了。”

    刘云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心想这哪是没烦恼,明明是年轻耐造。

    他摸出手机一看——好家伙,居然一觉睡了5个多小时,难怪精神好了不少。

    这时广播响起了:

    前方列车到站湟源,请各位旅客检查好行李,携带好随身物品,做好下车准备,也祝各位有个美好旅途生活。

    刘云渐拿出手机,点开了铁路火车票App查看路线信息,还有俩个小时才到。

    俩个小时很快过去。

    “不过虽然遭罪...”他咧着嘴把背包甩到肩上,“但便宜是真便宜啊!下次还坐!”

    刘云渐:?? ? ??

    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大妈中气十足的吐槽:“瓜娃子!下次你腿坐肿了别哭!”

    刘云渐讪讪的笑,迫切的等着开门,想赶快离开。

    随着“哐当”的刹车声,车门缓缓打开。

    盛夏的热浪混着昆仑山特有的凛冽空气扑面而来,刘云渐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了月台。

    刘云渐刚拖背着背包,拿着零食袋走出火车站,迎面就被一群黑车司机和旅店拉客的团团围住,嘈杂的吆喝声瞬间将他淹没——

    “小伙子走不走?去哪儿的?”

    “昆仑山拼车差一位,马上发车!”

    “住店不?便宜干净,离景区近!”

    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中年男人甚至直接上手拽他的背包带子:“小兄弟,去湟源湖不?给你优惠价!”

    刘云渐被吵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赶紧把背包拽回来,提高嗓门喊了句:“不用了!有人来接我!”

    这话一出口,人群顿时散开大半——毕竟谁都知道,这种说辞十有八九是假的,就是外地人防宰客的标准话术。

    (但刘云渐不知道的是,在湟源火车站,“有人接”这三个字还有另一层意思——要么是真有本地亲戚,要么就是提前联系好了正规旅行社。黑车司机们一听就懂,自然懒得再纠缠。)

    见人群散开,刘云渐松了口气,赶紧拖着行李快步离开。

    身后还飘来几句嘀咕:

    “装啥装,一看就是学生仔...”

    “现在年轻人精得很...”

    走到车站广场外的公交站台,他摸出手机查了查攻略——果然,火车站门口那些喊价50块到昆仑山的,最后能讹你500。

    正研究着公交路线,突然瞥见站台广告牌上贴着的温馨提示:

    【湟源市旅游局提醒您】

    → 请乘坐正规出租车(顶灯有二维码)

    → 景区直通车购票点:火车站东侧50米

    → 黑车投诉电话:9213-

    “得,还是官方靠谱。” 刘云渐把行李往肩上一甩,朝着东侧走去。

    (十分钟后,当他坐上景区大巴时,恰好看见刚才拉客的鸭舌帽男人正对着另一个背包客喊价:“200!最低价了!”——而站牌上明晃晃写着【景区直通车票价:25元】)

    刘云渐:( ̄▽ ̄*)ゞ 还好我机智。

    等刘云渐一路兜兜转转来到了乡村民宿,都正午了。

    提前定好的民宿离昆仑山不怎么远。

    因为是民宿便宜,所以租了半个月,花了500左右。

    房东是个和蔼的老婆婆,知道是刘云渐一个人这么远过来,还便宜了一些。

    相当照顾刘云渐了,还告诉刘云渐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就告诉她。

    真的刘云渐听到这些话差点哭死。

    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刘云渐非常感谢老婆婆。

    刘云渐进房间看了一下一室一厅,带个厨房厕所还有阳台。

    房子属于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

    还有个小阳台,站在小阳台看着不远处的昆仑山。

    昆仑群峰仍浸在青灰色雾霭中,唯有海拔七千米以上的雪刃刺破云层,如同悬浮在空中的汉白玉宫殿基座。

    这时正值午日,30摄氏度出头,对于从蜀栈这个蒸笼过来的刘云渐,这个温度刚刚好。

    刘云渐:好个屁,要热死了。

    现在也就30摄氏度出头,去爬山的话,在山上温度可能还要低一些。

    所以刘云渐背包里带了一些爬山的衣服,登山鞋子,还有几套换洗的衣服。

    看完昆仑山尖皑皑积雪的雄浑轮廓后,刘云渐将视线投向周围。

    这里是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二十余户黄土夯成的屋舍错落在缓坡上,青灰瓦檐间正袅袅腾起晨炊。

    几只芦花母鸡在篱笆围着的菜畦间踱步,惊起新栽的麦苗簌簌颤动。

    他的目光循着沙沙作响的杨树林漫溯而去。

    这片杂生着刺槐与白桦的林子正笼罩在晨雾里,枝桠间漏下的碎金光斑在林地上织成流动的锦缎。

    突然,一团银絮般的影子自老榆树后倏然掠过,带得低垂的忍冬藤蔓轻轻摇晃。

    在斑驳树影间划出珍珠色的弧光,转瞬便消失在蕨丛深处。

    刘云渐:??(′-`)????

    什么玩意,是野猫吗,还是纯白的,有点意思。

    只不过也没太多关心,回到房间准备吃中午饭。

    一路波折终于到湟源的昆仑山了,知道这一路走来真的不容易,尤其是10多小时的硬座。

    这十几小时刘云渐带在书包里的吃的那是一点没有动。

    主要是一点胃口也没有,人虽然不多,但是刘云渐也不想动。

    从下火车开始,就已经饿得慌了,早在到民宿就已经烧开水了。

    从背包里面拿出了老母鸡汤面。

    刘云渐开始了他报复性吃饭了,泡了两袋加了两根肠和一个蛋。

    而在远处树林里的白色身影闻到了味道,飞速的跑上了民宿外。

    就这样看着刘云渐吃,把它都馋哭了。

    白色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