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刘云渐的肩膀，语气说不清是感慨还是调侃：“你小子，能被祂找上门，不知道该说是走了天大的运，还是倒了八辈子的霉。这意味着你被卷入了巨大的漩涡中心，但也证明了你拥有撬动时代的潜力。”
刘云渐恍然，原来老师所在的层面，早已接触过相关的概念。
这让他心中的一些疑虑消散了不少，同时也更加意识到自己肩上担子的分量。
“去吧，去蜀栈。”墨渊不再多言，重新瘫回椅子里，挥了挥手，“做你该做的事，见你该见的人。这边有我给你兜着底。”
得到了老师的理解和全力支持，刘云渐心中再无挂碍。
他看了一眼桌上正好奇地用爪子蘸了墨水，试图在宣纸上画点什么（结果弄得一团糟）的雪璃，嘴角微扬。
心中已然有了清晰的规划：先赴蜀栈，找到清欢，然后，两人一狐，共探骊山，揭开这龙脉复苏的惊天序幕！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刘云渐便已准备妥当。
依旧是那身简单的运动服，背包里塞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可能用到的符箓材料，木剑则用特殊的布套装好，负在身后。
雪璃精神抖擞地蹲在他肩头，似乎对即将到来的远行充满期待。
墨渊也起了个大早，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正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靠在门框上，看着整装待发的弟子。
“这就走了？”
“嗯，早点出发。”刘云渐点头。
墨渊抿了口咖啡，慢悠悠地说道：“你现在到了凝元境，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的门槛，也该掌握点像样的赶路手段了，总不能每次都靠腿，或者指望那只狐狸跑得快。”
他瞥了一眼雪璃，雪璃不满地扭过头。
“请老师指点。”刘云渐知道，这是墨渊要传授新东西了。
“简单说两种。”墨渊放下咖啡杯，伸出两根手指，“第一种，最基础的，灵气御空。”
“原理不复杂，就是将你自身的真元与外界天地灵气建立共鸣，在你脚下构筑一个临时的、可控的灵力气场，类似于磁悬浮，托着你飞行。”
“优点是灵活，消耗相对较小，对场地没要求。”
“缺点嘛，速度不算最快，飞高了喝风，而且对自身灵力掌控要求比较高，飞起来容易，飞得稳、飞得快需要练习。”
他顿了顿，继续道：“第二种，就是御剑。这可不是你之前那种把剑当滑板或者火箭推进器用的野路子。”他毫不客气地点破了刘云渐之前的尝试。
“真正的御剑飞行，核心在于‘人剑合一，神与剑游’。”
“你的飞剑不仅仅是载体，更是你延伸出去的‘肢体’，是你真元与神念的放大器。”
“你以神念沟通剑器，以真元驱动剑身内蕴的灵纹或阵法，使得飞剑本身产生强大的升力和推进力，而你则与剑气息相连，如同驾驭自己的身体一样驾驭它。”
“优点是速度极快，灵活无比，尤其擅长中短距离突进和闪避，人剑合一状态下，剑即是盾，亦是矛。”
“缺点嘛，首先你得有一柄真正能用来‘御’的飞剑，那把木头疙瘩……”
墨渊嫌弃地看了一眼刘云渐背后的木剑，“材质不行，有点灵性，勉强够格，但肯定不如专门的飞剑好使。其次，消耗巨大，对神念强度要求极高。”
“毕竟当初也是随手做的，将就用。”
墨渊讲解得很接地气，没有什么玄之又玄的术语，更像是物理老师讲解力学原理，这让刘云渐很容易理解。
“你路上可以自己先试试灵气御空，找找感觉。御剑不急，等找到合适的材料，我给你弄把像样的飞剑再说。”墨渊摆了摆手，结束了教学。
“多谢老师。”刘云渐将要点记在心里。
“行了，赶紧滚蛋吧。”墨渊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回走，嘴里还嘟囔着，“年纪大了，起太早容易低血糖。”
刘云渐笑了笑，对老师的性格早已习惯。
他走出小楼，正准备找个僻静地方尝试一下灵气御空，感受飞翔的滋味，意识里凛晶的声音适时响起：
【主人，根据最优出行方案（综合考虑效率、隐蔽性及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关注），已为您预订了最快前往蜀栈省北区锦城国际机场的航班，机票信息已发送至您的手机。预计车程加飞行时间，傍晚前即可抵达锦城。】
刘云渐一愣，随即失笑。倒是忘了自己还有个万能助手。
在现阶段，乘坐现代交通工具确实是最省心省力的选择，也能让他有时间在路上消化一下老师传授的飞行窍诀，以及思考接下来的行动。
“干得不错，凛晶。”
【职责所在。已为您规划好前往机场的最佳路线，建议即刻出发。】
刘云渐不再犹豫，调整了一下背包，肩头的雪璃也抓紧了他的衣服。
他身形一动，并未施展刚学的飞行术，而是如同融入清晨校园稀疏的人流，步伐轻快而坚定地朝着校外走去。
目标，蜀栈北区，锦城！
刘云渐不再犹豫，调整了一下背包。
肩头的雪璃身上泛起一阵微不可查的灵光，庞大的狐身迅速缩小，蓬松的两条尾巴也诡异地重合隐匿起来，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眼眸湛蓝、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猫咪”。
这样更方便在人类社会行动。
它用小爪子扒拉着刘云渐的衣领，仰起头，用那依旧带着点生涩，但词汇量似乎丰富了不少的语调结结巴巴地问道：“云、云渐……我们，要去，哪里呀？”
显然，它平时没少趴在刘云渐肩头或者躲在意识空间里，跟着凛晶一起刷各种短视频，连“云渐”这种略显亲昵的称呼都学会了。
刘云渐一边随着人流走出校门，一边笑着用手指挠了挠它的小下巴：“去找一个人。”
“找、找谁呀？”雪璃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眼睛睁得大大的。
刘云渐却故意卖了个关子，嘴角噙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到了你就知道了，暂时保密。”
“哼！”小雪璃不满地用鼻子喷了口气，扭过头，用毛茸茸的后脑勺对着他，表达着自己的小情绪。
逗弄了一下小家伙，刘云渐心情颇佳。
不过，看着肩膀上这团毛茸茸的小东西，一个他之前从未在意过的问题，突然冒了出来。
他停下脚步，将小雪璃从肩膀上捧到手心里，凑到眼前，脸上故意露出一个探究的、带着点像某种着名表情包里老鼠般“猥琐”好奇的笑容，上下打量着它：
“话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咱们小雪璃，到底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来，让我康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