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寻找饭店的路上，刘云渐闻着空气中飘来的食物香气，顿觉饥肠辘辘。
修炼之后饭量见长，尤其是刚才巩固境界消耗不小。
很快，他在江边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人气很旺、颇具当地特色的餐馆走了进去。
点了好几份硬菜，什么锅包肉、白肉血肠、鲶鱼炖茄子，外加一大盆米饭。
等菜的时候，刘云渐状似无意地跟过来倒茶水的服务员小哥搭话：“哥们儿，问个事儿，咱这松花江上游，是不是有个老早以前的古渡口啊？”
服务员小哥是个健谈的，一边麻利地摆着碗筷一边说：“有啊！你说的是‘老摆渡口’那边吧？离这儿还得有段距离呢，现在早没人摆渡了，荒得很，就剩个地名了。”
“咋了兄弟，想去那儿玩？那边可没啥好看的，就乱石头滩和老林子。”
刘云渐笑了笑：“哦，就是听说有点历史，好奇。还听说……有时候江面上会有点奇怪的景象？”他故意说得含糊。
小哥愣了一下，左右看了看，压低了一点声音：“嘿，你也听说过那事儿啊？都是些老辈人瞎传的，说什么月圆夜里江心会发光，还有说能看到龙王爷的宫殿影子……我们这儿年轻人都当笑话听。”
“不过那地方确实有点邪性，水流挺乱的，夏天都很少有人去那儿游泳，更别说现在这天了。兄弟你可别好奇去冒险啊！”
这时，旁边一桌一个看起来像是老饕、本地老居民模样的老爷子听到了对话，插嘴道：“老摆渡口那儿啊，老话讲是有点门道。”
“老辈子都说底下连着‘水府’，是通往龙宫的门户！不过那都是迷信了。”
“现在啊，我估摸着就是水底下石头长得怪，加上月光反射，看着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那边水深漩涡多，倒是真的，前些年还有捞鱼的在那边出过事呢，听人劝，别去凑热闹。”
刘云渐一边听着，一边点头附和：“哦哦，原来是这样，我就随便问问，谢谢大爷提醒。”
心里却暗暗记下：“月圆夜、发光、漩涡、水深、出事。”
这些关键词似乎都与凛晶探测到的能量异常和传说对上了。
菜很快上来了，香气扑鼻。
刘云渐不再多问，开始专心干饭，风卷残云般的吃相把服务员小哥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雪璃也分到了一些剔除了调料的鱼肉和鸡肉，吃得津津有味。
吃饱喝足，结账出门。刘云渐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民间传说并非空穴来风，那个古渡口肯定有问题。
先去潜水俱乐部看看情况，如果实在不行，就算冒点风险，靠自己闭气和灵力硬闯，也得在月圆之夜去探一探那江底的奥秘！
根据凛晶的导航，刘云渐很快找到了那家名为“深蓝探索”的潜水俱乐部。
店面不小，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各式各样的潜水服、脚蹼、呼吸面罩和亮闪闪的氧气瓶，墙上还贴着许多海底世界的精彩照片和一些教练的资格认证。
推开玻璃门，一股淡淡的橡胶和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店里很宽敞，靠里是装备区，外面则是接待和休息区，有几个穿着休闲、皮肤黝黑看起来像是常客或者教练的人正坐在沙发上聊天。
刘云渐的走进来，立刻吸引了一些目光。
他年纪轻，穿着普通，肩膀上还趴着一只通体雪白、闭目养神的小“猫”，这组合在潜水俱乐部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一个看起来像是前台接待的年轻女孩站起身，露出职业化的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是咨询潜水体验还是……”
她话还没说完，旁边沙发上就传来一个带着明显嘲弄意味的公鸭嗓：
“哟嗬？这年头真是啥人都有哈？带个宠物猫就来潜水俱乐部了？咋的，哥们儿，是想给你家猫崽子也配个氧气面罩，带它下水抓鱼去啊？”
说话的是个剃着板寸、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身材粗壮的年轻男人，他翘着二郎腿，斜眼看着刘云渐，眼神里满是戏谑和不屑。
他旁边的两个同伴也跟着发出哄笑声，显然是一伙的。
另一个瘦高个，嚼着口香糖，附和道：“就是，瞅你这细皮嫩肉的小身板，怕是下了水就得喂王八吧？还玩潜水？回家玩浴缸去吧！”
这几人说话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语气恶劣，充满了挑衅的味道。
店里的其他顾客和工作人员都微微皱眉，但似乎有些忌惮这几人，并没有立刻出声制止。
刘云渐眉头微蹙，他不想惹麻烦，尤其是这种毫无意义的街头冲突。
他直接无视了那几人，对前台女孩说道：“你好，我想咨询一下装备租赁的事情，另外，如果去松花江上游老摆渡口那片区域潜水，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前台女孩有些为难地看了看那伙人，又看了看刘云渐，正要回答。
那个板寸男见刘云渐居然敢无视他，觉得面子挂不住了，猛地站起身，走了过来，故意用肩膀撞向刘云渐：“喂！小子，跟你说话呢！聋了啊？”
就在他的肩膀即将撞上的瞬间，刘云渐看似随意地微微侧身，板寸男只觉得一股巧劲一带，自己收势不住，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显得十分狼狈。
“噗……”店里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板寸男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涨红：“妈的！给你脸不要脸！”说着竟伸手想抓刘云渐的衣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从里面传来：“柱子！干什么呢！在我店里耍横？”
随着话音，一个穿着 polo 衫、身材精干、皮肤是常年户外活动形成的古铜色、眼神锐利的中年男人从装备区走了出来。他显然是这里的老板或者负责人。
那个叫柱子的板寸男一看这人，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悻悻地收回手，嘟囔道：“龙哥，没……没耍横，就跟这小白脸开个玩笑……”
被称为龙哥的男人瞪了他一眼：“滚一边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那柱子和他同伴似乎很怕这位龙哥，灰溜溜地坐回沙发，不敢再吭声。
龙哥这才转向刘云渐，目光在他和他肩上的“猫”身上扫过。
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恢复了正常，露出略带歉意的笑容：“不好意思，小兄弟，这几个浑小子缺乏管教，没吓着你吧？我是这儿的老板，姓赵。你想租装备？还要去老摆渡口那边？”
刘云渐点了点头，平静地说：“赵老板，没事。是的，我想租一套完整的潜水装备，最好能包括潜水灯和记录仪。老摆渡口那边，听说水下情况比较复杂，想了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