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痛痛！”谢清欢捂着血流如注的鼻子，疼得眼泪都出来了。
“至于对自己这么狠吗？！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脑袋不痛吗？！”
镜像果然也倒在一旁，抱着脑袋在水面上打滚。
但令谢清欢绝望的是，对方只缓了几秒钟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
“谢清欢”擦了擦额头的血迹，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所以只要尽快解决你，我就不用继续痛了。”
她一步步逼近，而谢清欢已经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等、等等......”谢清欢艰难地往后挪动，“打个商量，我们和平相处行不行？”
镜像充耳不闻，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右拳高高举起——
“砰！”
第一拳砸在脸上，谢清欢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砰！”
第二拳落在腹部，她蜷缩成虾米状，干呕着却吐不出任何东西。
“再见。”
“谢清欢”轻声说道，最后一记肘击重重砸在她后颈。
刹那间，谢清欢的身体开始化作点点星光。
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到痛苦，反而有种解脱般的轻松。
在完全消散前，她看到镜像也终于支撑不住，跪倒在水面上。
当谢清欢再次恢复意识时，刺眼的白光让她下意识抬手遮挡。
待视线逐渐清晰，她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中，脚下是柔软如云的地面。
“这是......”
她刚想活动四肢检查伤势，余光却瞥见不远处一个佝偻的身影——那是个衣衫褴褛的“猪头”，鼻青脸肿到几乎看不出原貌，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遍布全身，活像被十几个壮汉围殴过。
“噗......”谢清欢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你是刘云渐吗？”
那“猪头”缓缓抬头，肿胀的眼皮艰难地撑开一条缝。
“哈哈哈！”谢清欢笑得直拍大腿，差点岔气，“猪头！活脱脱的猪头啊！”
刘云渐嘴角抽搐了一下——如果他肿起来的两腮还能抽搐一下的话。
“笑笑笑，就知道笑。”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声音像是含了颗核桃。
但当他眯着眼睛看清谢清欢的模样时，突然也爆发出一阵大笑：“好意思说我？你比我也好不到哪去！”
谢清欢这才注意到自己现在的尊容：原本柔顺的长发乱得像鸡窝，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缝，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活像个女版猪头。
两人指着对方笑得前仰后合，笑着笑着却都红了眼眶。
“疼死了。”谢清欢揉着淤青的胳膊，突然想起什么，“等等，我们不是被打散了吗？”
刘云渐摸了摸自己依然肿胀的脸颊：“看来只是试炼的幻象。不过......”
他低头看着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这体验也太真实了吧？”
那道空灵的声音在纯白空间中回荡：
【此为最终试炼】
【需二人携手击败镜像联手】
【同步率达成百分百时】
【自有惊喜相赠】
话音渐消，梦境如潮水般退去。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刘云渐猛地睁开眼，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如初，没有半点伤痕。
床头的闹钟显示早上七点，窗外传来清脆的鸟鸣。
他长舒一口气，虽然被虐得很惨，但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雪璃蜷缩在枕边，原本圆滚滚的身形已经瘦了一圈，毛发重新变得蓬松雪白。
察觉到主人醒来，它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周身泛起淡淡的冰蓝色光晕。
“咦？”刘云渐惊讶地发现，雪璃的修为竟然突破到了开脉境-贯脉期，“你这小家伙，趁我睡觉偷偷修炼？”
白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轻盈地跳到他肩上，哪还有半点“坦克猫”的笨重模样。
刘云渐笑着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少年精神奕奕，完全看不出昨夜在梦境中经历过惨烈战斗。
他换上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就出门了。
路过墨渊老师的房间时，门缝里传来均匀的鼾声。
刘云渐会心一笑，轻手轻脚地带上教学楼大门。
清晨的校园静谧安宁，草坪上还挂着露珠。
他在食堂买了两个肉包和豆浆，边走边吃。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锦山大学。
谢清欢从床上弹坐起来，第一时间冲到穿衣镜前——还好，没有鼻青脸肿。
谢清欢感叹：“在出租屋就是安逸，不用担心吵到室友。”
刘云渐穿过中央广场，朝着外语学院的教学楼走去。
与古文言系的僻静不同，这里的人流明显密集起来。
三三两两的学生抱着课本匆匆赶路，自行车铃铛声此起彼伏。
推开阶梯教室的门，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能容纳两百人的大教室里已经坐了七成学生，前排几个女生正对着小镜子补口红，后排几个男生趴在桌上补觉。
刘云渐的出现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快看，是那个特殊系的......一个人一个系的那人。”
“真人比传闻中还帅！”
“早知道有这种颜值，我就画全装早八了......”
细碎的议论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刘云渐站在教室后门，目光扫过乌泱泱的后排——每张桌子都堆满了书本、水杯，甚至还有几个占座的背包嚣张地横在椅子上。
几个男生冲他挤眉弄眼，显然认出了这个“特殊系独苗”。
“啧，失策了。”他小声嘀咕，高中时练就的“后排摸鱼大法”在大学第一课就惨遭滑铁卢。
前三排倒是稀稀拉拉空着几个位置。
刘云渐叹了口气，拎着空荡荡的书包走向第二排正中央——传说中的“至尊VIp区”。
这个在高中时代要被全班同情的座位，此刻竟成了最后的选择。
“至少比左右护法强。”他想起高中时被老师安排在第一排两侧的悲惨岁月，不自觉地挺直腰板。
从教室门又进来一位学生，一个抱着《大学英语》的女生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她扎着简单的马尾辫，鼻尖上冒着细汗，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目光在教室里转了一圈后，她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不会吧...都坐满了？”
女生哀怨地看了眼后排挤眉弄眼的男生们，又看了看前三排零星的空位。
最终目光落在刘云渐身边的座位上——整个第二排唯一挨着帅哥的位置。
刘云渐正低头研究课桌上前人刻的“早八必困”四个字，忽然闻到一阵淡淡的橙花香气。
抬头看见女生正抱着书犹豫不决，他下意识就说道：
“这里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