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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6章 李恪的劝谏

    李世民的话让魏征露出无奈之色:“陛下,路途遥远,军费开支不容小觑啊。“

    李世民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行了魏征。”

    随即转向房玄龄吩咐道:“在出征前,命高昌国的鞠文泰亲自来长安觐见。

    要他归还焉耆的人口和财物。”

    房玄龄连忙应下,“是,陛下!”

    这时魏征再次谏言道:“陛下,臣并非反对讨伐鞠文泰,只是觉得得不偿失啊,陛下!”

    李世民缓缓摇头:“得不偿失?呵,讨伐高昌或许如此。

    但,若放任欲谷设不管,那才是真正的得不偿失。”

    魏征再次劝谏:“陛下,用兵乃凶险之事啊!”

    李世民略显不耐地反问:“那郑国公可有良策能让欲谷设收手?”

    魏征闻言,也是一时语塞,只能摇头叹息。

    这时,侯君集迟疑片刻,终是上前问道:“陛下,可授予臣全权处置之权?”

    李世民意味深长地凝视侯君集片刻,缓缓点头:“准了。”

    侯君集正欲再言,忽见张阿南匆忙入内,趋前低语道:“陛下,三殿下回来了,此刻正在殿外候见。”

    李世民闻言顿时龙颜大悦,霍然起身。

    随即似有所虑,摆了摆手重新落座,对张阿南吩咐道:“宣三皇子入殿。”

    张阿南躬身领命:“诺。”随即躬身退出大殿。

    听闻是三皇子驾到,房玄龄与长孙无忌等人皆面露惊讶之色。

    未及众人开口,李恪便已在张阿南引领下步入厅内。

    魏征、侯君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见状,也是连忙起身行礼:“参见三皇子殿下。”

    鉴于李恪身份特殊,昔日的蜀王封号显然已与他的地位不相匹配。

    李世民本欲将象征特殊地位的秦王封号赐予李恪,

    却遭到李恪的婉拒,故而众人仍以“三皇子“相称。

    李恪对此不以为意,目光从容扫过房玄龄等人,浅笑颔首道:“诸位大人不必多礼。”

    随即他的目光看向端坐上首的李世民,拱手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

    李世民朗声笑道:“恪儿免礼。

    今日怎得闲暇来见朕?“

    李恪从容应答:“回禀父皇,儿臣此番前来,实乃受母妃教诲,特向父皇与母后请罪。“

    李世民闻言,一脸惊讶,“请罪?恪儿你何罪之有啊?”

    李恪也不隐瞒,坦然道:“回父皇,之前是儿臣不对,不该替丽质,城阳还有兕子做决定。

    早早带她们几个离开皇宫,前往终南山修行。”

    “尤其兕子与城阳尚在稚龄,正是需要父皇母后陪伴成长的时候。

    是儿臣考虑不周,让父皇和母后担忧。”

    “若非母妃训诫,儿臣险些铸下大错,使兕子与城阳错失承欢父皇母后膝下之乐。”

    李世民听罢神色变幻,欣慰与感伤交织。

    他静默良久,终是轻挥袍袖:“恪儿不必自责。

    你...也是为她们前程考量。”

    李恪飒然一笑,语气郑重道:“父皇明鉴,儿臣确有不当,不敢饰非。

    自今日起,不仅是兕子与城阳,还有丽质,都会留在宫中,陪伴父皇和母后。”

    “关于修行之事,儿臣已为丽质妹妹备足修行所需。足够她一段时日的修炼。

    至于兕子与城阳两位皇妹,待其及笄之后,再从长计议不迟。”

    李世民闻言,不由得面色一喜,“好,好啊!”

    “恪儿你有心了!”

    李恪谦和一笑,拱手回道:“父皇过誉了,此乃儿臣分内之事。”

    李世民朗声而笑,离座行至李恪身前,轻拍其肩道:“若你母后闻此佳讯,定当欣喜不已。”

    李恪笑道:“是儿臣考虑不周,让母后她担心了!”

    李世民摆了摆手,目光看向房玄龄等人,吩咐道:“你们先退下吧,朕还有事情要和恪儿详谈。”

    长孙无忌,魏征等人虽然好奇,但还是恭敬地再次见礼之后,快速离开。

    待太极宫朱门缓缓阖拢,李世民瞬间敛去笑意,目光炯然直视李恪,直言相询:“恪儿,今日前来,当不止为丽质她们之事吧?”

    李恪微微颔首,直言不讳道:“不瞒父皇,儿臣此番是受丽质所托,特来劝谏。望父皇莫要过分宠溺魏王。

    以免重蹈当年覆辙——为储君之位兄弟反目,酿成萧墙之祸。”

    李世民闻言,面色骤然一沉。

    李恪却视若无睹,继续道:“父皇,朝堂之事,儿臣本不欲过问。

    但丽质求到儿臣这里,儿臣实在不忍心拒绝。“

    “但,也只有这一次。

    儿臣不知父皇是为磨砺太子,亦或单纯偏爱魏王。但凡事须有度。

    在儿臣看来,太子天资卓绝,睿智过人,品性纯良,仁孝无双,实乃储君之不二人选。”

    李世民神色复杂地凝视着李恪。

    若是旁人胆敢这般直言犯上,他早已龙颜大怒,但面对自己这个儿子,他却毫无脾气。

    无奈叹息道:“恪儿,你之所言,朕岂能不知?然,国运兴衰系于储君,朕不得不慎之又慎。

    承乾虽秉性纯良,仁孝无双,但依旧有太多的不足,仍需磨砺。”

    李世民说到这里,不由得长叹一声。

    接着说道:“对于魏王,朕确实偏爱过甚,以致他萌生非分之想。

    不过有朕在,谅他也难成气候。

    即便你不提,朕也早有此意。

    待过些时日便令他赴封地就藩,远离朝堂是非,彻底断了念想。”

    李恪摇头轻笑:“父皇,你可还记得当初是如何取得储君之位的?”

    未等李世民回应,李恪便自顾自的分析道:“当年您与如今的魏王,又有何不同?”

    “即便魏王不愿争夺,但他的那些拥趸们也会推着他前行。

    否则等待他们的,只有被太子清算的命运。”

    “正如当年的房玄龄、尉迟敬德、杜如晦等人。

    毕竟,这可是从龙之功。”

    “而且,既已结下嫌隙,父皇何以笃定太子继位后不会对魏王不利?”

    李世民闻言,猛的一掌拍在案几上,怒喝道:“他敢?!”

    李恪轻笑着摇头:“父皇,您自身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也是最鲜活的榜样!”

    眼见李世民即将暴怒,李恪却从容一笑:“父皇,儿臣说这些并非有意触怒您。”

    话罢,李恪目光如炬,直视李世民:“以父皇的明察秋毫,岂会看不透其中蹊跷?”

    “可您不仅未加制止,反而任其发展,甚至还...推波助澜。”

    说到这里,李恪笑了笑,也不管李世民那铁青的脸色,自顾自道:“究竟是因宠致祸,还是蓄意养蛊。”

    恐怕只有父皇您自己心中清楚。”

    李恪整了整一丝不苟的衣襟,淡然一笑:“儿臣言尽于此,如何决断全凭父皇圣裁。

    若非丽质妹妹再三恳求,儿臣才懒得说这么多的废话。”告辞!

    说完也不等李世民回话,便凭空消失不见。

    殿内只余李世民一人站在那里,面色阴沉如铁,深邃的眼眸中暗流涌动,无人能窥探这位帝王此刻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