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娘又看向春桃,“俺去看看你二姨在地里忙啥!”
她前脚刚走出院子,周志军就蹲到了春桃跟前,粗糙的大手轻轻攥住她的小手,声音放得柔软,“桃,刚才又吐了?”
没等春桃应声,他起身大步走到桌边,端起那碗没动过的热水,对着碗沿吹了又吹,才递过去,“先把水喝了,暖暖肚子。”
春桃接过碗,手还在微微发颤,小声问,“志军哥,你跟杨公安……到底说啥了?他没为难你吧?”
她怕周志军多心,没敢叫“伟明哥”,只恭恭敬敬喊了“杨公安”。
“为难啥?”周志军语气硬邦邦的,眼里却满是心疼。
“俺又没犯法,护着自个女人和娃,有啥好为难的。
他问俺你是不是怀了,俺说是。
他又问俺怕不怕蹲大牢,俺说不怕。”
他顿了顿,身子往前凑了凑,眼神认真,“桃,俺周志军是个男人,敢做就敢当。
你怀了俺的娃,俺就对你负责到底,一辈子护着你。”
春桃的小脸腾地红了,抿着唇问,“你咋就跟他说了?你不怕……”
周志军拉过一把木椅,坐在春桃对面,上身微微前倾,眼神柔得能化出水来。
“杨公安知道你苦,他也明白,现在能护着你、给你安稳日子的是俺。
他临走时跟俺说,让俺好好待你,别再让你受委屈。
桃,你放心!俺肯定对你好,俺要挣好多钱,让你跟娃过上好日子!”
春桃万万没想到,周志军和杨伟明之间竟没事,反倒都念着她的苦处。
她心口猛地一暖,眼泪在眼眶打转。
周志军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动作轻柔得怕碰碎了她。
“俺去公社打听了,严打到年底可能就结束了。
等严打一过,俺就带你去领证,风风光光给你办一场酒席。
成了亲,你啥活都不用干,只管在家享福。
你想要啥,俺想尽办法也给你弄来。
你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俺就搭梯子上去摘……”
周志军这话半真半假,可春桃乐意听。
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嗔道,“你又哄俺!”
“没哄你,俺说的都是真的!”
见春桃笑了,周志军的嘴角也忍不住往上勾,“桃,你笑起来更好看,以后多笑笑。”
春桃忽然想起,这阵子正是秋收最忙的时候,便问,“这么忙,你和干娘咋今儿个来了?”
“俺想你了,再忙也得来看你。”
周志军伸出大手,轻轻抚上春桃的小脸,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慢慢摩挲着。
周志军和周大娘原本打算收完秋再来看春桃的,可他实在放心不下,就连夜带着周大娘赶了过来。
来之前,他宰了家里两只老母鸡,把攒下的鸡蛋都用提篮装了,带来给春桃补身子。
周大娘还给春桃做了一件新夹袄、一件棉袄和一条棉裤,连手套、棉袜都做了,里子、面子、棉花,都是新的。
从院里的枣树上打了十来斤红枣,又装了春桃爱吃的腌辣菜和醋蒜瓣,满满当当带了不少。
“俺在这儿挺好的,这么远路,来回跑也不方便。”春桃轻声说。
“还说挺好?俺要不来,杨伟明那小子说不定就把你拐走了!”
周志军收敛了笑容,伸出手指在她小巧的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
春桃的脸蛋更红了,急忙辩解,“胡说啥呢,人家有媳妇!”
“他要是没媳妇,你会愿意跟他不?”周志军一本正经地盯着她的眼睛。
“不会!”春桃脆生生地答。
要是没有周志军,杨伟明也没成家,她也许会,可如今她不会。
周志军对她好,周大娘待她更是没话说,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何况,她自己也早已离不开周志军了。
“真的?”周志军追问。
春桃不好意思地扭头看向院里,低声道,“不信就算了!”
“俺信!”周志军双手捧起她的小脸,“啪叽”一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就在这时,周二姨和周大娘从外面回来了,正好看见这一幕。
两个老太太老脸一红,赶紧快步走进灶房,装作啥也没看见。
春桃用余光瞥见二人,小脸唰地红到了耳根,慌忙去推周志军,“干娘她们回来了,快放开!”
周志军朝院里扫了一眼,见老姊妹俩躲在灶房里,便笑着看向春桃,“怕啥?你是俺的女人,亲亲咋了?”
春桃娇嗔着瞪他,“不要脸!”
周志军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咱俩都睡过了,这算啥?
她们心里都清楚,就是不说罢了。”
灶房里,周大娘和周二姨正为小两口的亲密举动暗自高兴。
周二姨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说,“志军这小子平时话不多,也不爱笑,没想到恁疼媳妇!”
周大娘往门外瞄了一眼,脸上满是欣慰,“可不是嘛,这是真稀罕桃!要是不稀罕,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大姐,志军这媳妇长得人才,性子又好,俺一开始还以为是从外面买来的,志军说是一个村的……你们可真有福气!”周二姨叹道。
周大娘心里美滋滋的,笑着应,“谁说不是呢!”
周二姨又问,“是志军自己找的,还是媒人牵的线?”
周志军和春桃还没领证,周大娘不愿把实情告诉周二姨,怕她瞎操心,便含糊道,“媒人牵的线,俩人情投意合,就成了。”
周二姨埋怨道,“志军办事,你也该跟俺们说一声,俺们也好添份心意!”
“办事没说,这不是来麻烦你了!”周大娘笑着说。
北屋里,周志军和春桃相对而坐,即便不说话,心里也很踏实。
春桃想到周大娘连夜赶路,来了也没歇口气,这么大年纪了,哪能受得了?
便对周志军说“你去帮二姨烧锅,让干娘歇会儿。”
“中。”周志军摸了摸春桃的小脸,“你也躺床上歇会儿,做好饭俺叫你。”
他起身去了灶房,把周大娘唤了过来。
周大娘走到春桃身边,柔声说,“桃,你也睡会儿,身子要紧。”
春桃怀孕后,总觉得乏力,再加上吃不下东西,两条腿软得像没骨头似的,便听话地进了里间躺下。
饭菜做好后,周志军没让春桃起身,端着碗进了里间,一勺一勺喂她吃。
春桃喝了一碗稀饭,吃了两个煮鸡蛋,居然没觉得恶心。
“桃,多吃点,咱儿子才能长得像头小牛犊。”周志军笑着说。
春桃低下头,小声问,“你咋知道是儿子?要是闺女咋办?”
“闺女也中,”周志军立刻接话,眼神里满是宠溺,“只要是你生的,俺都稀罕。”
春桃的小脸透着红润,嘴唇也娇艳欲滴,就像枝头上熟透的小樱桃,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周志军放下空碗,眼神变得火热,声音也低了几分,“桃,让俺亲一下中不?”
之前他对她做啥,向来是说干就干,从没商量过,今儿个倒是稀奇了。
“不中!”春桃嘴上拒绝,声音却软腻得像抹了蜜。
“俺就亲亲你的嘴,不干别的。”周志军俯身,双手轻轻扶住她的肩,呼吸渐渐灼热。
周大娘就在对面里间睡着,周二姨在灶房里,周志军也太大胆了。
春桃紧张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可她没推他,反而下意识地攀住了他的脖子。
他连夜跑这么远来看自己,多不容易,就当是犒劳他吧。
可周志军亲着亲着,嘴唇竟慢慢移开了她的唇瓣,顺着下颌滑到颈窝处。
湿热的呼吸喷在她细腻的皮肤上,带着几分急切地低语,“桃,俺想吃你的大白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