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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我的附庸的附庸

    Kx-9916副本,楚汉市街头。

    “要去哪里?”停在路边把座位放平,正准备稍稍眯一会儿的出租车司机听到自己后排车门被拉开,于是整个人立马条件反射式地坐了起来,一边把座椅复原,一边开口询问。

    就在这时候,他注意到自己的这位乘客还是个颜值颇为不错的少妇女仆,虽然不知道为何对方的肤色有些苍白,眼神有些空洞,但色欲完全可以压过这些异常。

    对于一位一天要用十几个小时蜷缩在狭小的驾驶室里的出租车司机来说,遇到一两个美女乘客,算是他平淡无奇的工作生涯中少有的乐趣了。

    密集的雨点打在车顶上噼啪作响,倒也成了某种打破寂静的音符。

    “欢乐新天地。”佐原琴音只是机械地报出地址,顺便扯出安全带给自己系上。

    此时的出租车司机刚好踩住刹车和离合,用力拧动钥匙,打着了这台颇有些年头的老旧大众宝来出租车,G天然气动力的发动机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声,似乎是对这种高强度且缺乏保养的工况非常不满意。

    “咔哒!”司机压下计价器,于是出租车顶灯上的显示屏就从绿色的“空车”切换到了红色的“有客”字样。

    “东门还是南门?”司机没有多想,只是一边左靠前推挂入一档,一边打左方向灯准备起步并入主路。

    事实上,这个欢乐新天地的地名,还是佐原琴音从那个小破超市里,店主用来遮掩墙壁裂缝的传单上看到的——她从传单上看出那应该是一个大型商场,于是就认为那个地方应该可以搜集到更多的情报。

    “南门吧。”佐原琴音随口回答道。

    司机左脚弹开离合器,右脚狠狠轰了一下油门,让车辆见缝插针汇入主路:“那边人多,我们这些出租车不能走私家车道,只能排队进去,你看加二十行吗?”

    司机一边熟练地拨动档杆,一升二,二升三,三升四……最后保持在四档,车速约为65km/h的状态。

    他见佐原琴音一直没有回应,有点怕对方不加钱,就一边左右微调方向盘,让车辆保持直线行驶,一边用商量的口吻说道:“姐姐,我也不是坑你。主要是一排队就得怠速,就得烧气,现在的气不便宜呀,接近4元钱一方了……”

    他絮絮叨叨地解释道:“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加钱,那我就给你送到东门去了,那边即停即走,不用排队。”

    “那就去东门吧。”佐原琴音实际上也无所谓——她反正能到那地方去就行,反复扯皮加钱这种事情对她来说是没有什么意义的变数。

    她不想要太多的变数,只想尽快完成母体的任务。

    司机这下没有再要求加钱了,只是打着方向灯连跨好几个车道,几乎是从最右侧车道强行变到了最左侧车道——因为他觉得上高架桥是最快的路线。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用中央后视镜偷窥静静坐在后排的佐原琴音,眼神在对方低胸女仆装的边线和前方雨天湿滑的路况来回切换。

    “吱——”又过了大约半小时的车程,车辆稳稳停在了商场门口。

    “咔!”司机一把拉起手刹,熟练地回了空挡。

    “一共五十二。”他指了指计价器上的数字,示意佐原琴音付款,“把付款码扣在计价器的扫描区上就可以了,如果识别不出来,就扫车窗玻璃上贴的二维码。”

    琴音也把从小超市里摸出来的现金拿了几张,一把塞给那司机:“不用找了。”

    司机快速点了一下钞票,发现那一堆有零有整的钱差不多有五十五元——于是他一边纳闷为什么都这年头了还有人用现金,一边收下了这些零钱。

    之后那台出租车再次起步,混进了雨幕中的车流里。

    “不用你了!”就在佐原琴音刚进入商场的时候,就看到东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那个店长正粗暴地把一个穿店员制服的男性员工推出店外。

    那男员工穿着店里的制服,还系了围裙,脸上戴着一副黑框眼镜,带着点唯唯诺诺的气质。

    “店长,”那个青年员工的语气几乎是哀求,“我真的还可以的,刚刚那只是一不留神失误了而已!”

    “失误?!你他妈这个月都失误多少次了!”店长也是脸红脖子粗地和他叫板了起来,“失误就可以在端咖啡的时候把咖啡杯摔坏吗!摔坏也就罢了!你还把那滚烫的咖啡弄到了客人身上!你知道这要赔多少钱吗!人家那衣服都是名牌!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但问题是这是一次两次吗!”

    “去找财务把你剩下的工资结算了,然后就滚出我的咖啡店!”店长模样的中年男人爆了几句粗口,然后又怒气冲冲地走回自己的咖啡店,他开门关门的动作像是和那玻璃门有仇。

    佐原琴音观察了那男员工很久,她认为这会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这男员工也纳闷为什么有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仆装少妇盯着自己看,但他很快就给自己脑补出了合理的解释——一定是刚才自己那副样子太狼狈,让人家看了笑话吧。

    于是他也不想多争辩什么了,叹了口气,几乎粗暴地扯掉了自己身上咖啡店的围裙,再次走回店内——但这次他似乎是走向了财务室的方向。

    等他结算了这个月的工资,获得了足足357.68元(因为他这个月没做满,外加店长)的巨款后,他再次走出了这咖啡店。

    青年人看着手里那张被他捏得皱皱巴巴的工资条,感觉人生都变得有些灰暗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离咖啡店不远的商场长椅上,思索着后续的对策。

    事实上,他根本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早已不是大学生了。沉迷网络赌博带来的虚假快感,让他背上了沉重的网贷枷锁,征信彻底烂掉。

    学业荒废,被学校劝退后,他只能靠谎言维持:骗父母还在上学,实则四处打工,用微薄的工资和父母给的生活费勉强维持生活、拆东墙补西墙地还贷,甚至偶尔还会忍不住再投进平台,幻想一夜翻盘。

    但他被咖啡店开除,就意味着资金链的断裂——也就是说,可能是下个月,也可能是下下个月,就会有网贷平台的催收电话打到他家里,那他精心营造的谎言就彻底被戳破了。

    他不敢想那种可怕的结局,于是只能整个人蜷缩在座位上,把头压得越来越低,像是鸵鸟一样麻痹自己。

    就在他不知所措,下意识观望四周的时候,就看到刚刚那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妇不知何时已经坐在了他对面的长椅上,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正在翻看什么。

    事实上,是佐原琴音刚才去商场的一家手机店用从超市里拿的现金买了一部中低端的入门级手机,这手机虽然没有插手机卡,但借助商场的wiFi,也足以上网了解这个世界的情况了。

    这时候,青年人做了一个出乎意料的举动!

    他像是个受了惊吓的耗子一样,瑟瑟缩缩地走到佐原琴音身边,随后直接双膝跪地!

    他双手合十,语气里带着恳求:“姐姐,看你穿得这么好!你应该是给有钱人家工作的女仆吧!求你了,你能跟你的主家说一声,给我安排一点什么活干吗!只要能预支一点工资出来,我挑大粪都行!”

    “求求你了!”

    佐原琴音那双显得空洞的杏眼微微转动了几下,最后定格在青年人身上。

    她嘴角微微翘起一丝不太明显的弧度,语气冰冷:

    “你确定……要向我求助吗?”

    青年人如获至宝般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病急乱投医的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