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能动用的渠道我们都用上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李佑顶着双熊猫眼,显然这几天没休息好。
李泰也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瘫在椅子上敞着怀道,“二哥,你们平时就是这样玩命工作的?你们不觉得累吗?”
这几天跟着李佑帮忙给老六擦屁股,每天点灯熬油的,还要到处跑,他就没睡过一个囫囵觉,可是把他累的够呛。
李佑道,“你以为只动脑子张张嘴就能办成事?四哥,你都快被身边的人养废了。”
李泰不悦道,“你们一个赛一个猛,我就不能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好日子了,这是什么道理?我又不争不抢。”
李佑翻翻白眼,随后酸道,“你以为我不想跟你一样没心没肺?可是实力他不允许啊!”
“狗屁的实力不允许。”李泰反驳道,“你们就是被架起来了,不得不为之罢了,说得自己多优秀似的,不要脸!”
“四哥,你是读书人,不能如此粗俗。”
“二哥还是一脉学宗呢,还不是张口骂伸手打?”
“停停停,你们斗嘴别捎带上我啊!”李宽脸上不高兴,心里却对老四老五之间的相处很满意。
不满意不高兴直接说出来,不藏着,这才是正常的兄弟之间的交流方式嘛!
李佑道,“二哥,言归正传,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那些王八蛋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要不我们直接动手,跟他们对喷,我们不一定占优势的,那些人可是专业耍嘴皮子的。”
李泰也正经起来,“老五说的在理,除了二哥你,我就没见过谁能比那些老夫子更能说的,武照都不行,我们还是要谨慎一些,最好让老头子跑快点。”
“老头子回了长安,局面便稳住了,你不知道,象儿都给我发电报,哭诉大兄与你不做人了。”
李宽当即不高兴了,“他找你哭诉什么?事情我跟他说的很明白,他要逞强自己上,现在来怪我,这小子欠揍了!”
李佑道,“二哥,话不能这样说,谁知道你把那么血腥残暴的影像拿出来了。”
“象儿不是你,你吓到了顶多日夜颠倒,他要是吓到了,出个好歹可怎么办?”
李宽还没反驳,李泰插话道,“二哥,说起来你最近几天的作息好像完全恢复正常了,我觉得这很不正常啊?”
“我听说上次你的作息恢复就是收到了倭国遭大灾的消息,你对倭人那么大的仇恨,不会就是因为他们跟你的作息之间有什么关系吧?”
李佑也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这事儿的确有些不正常。
李宽摸摸鼻子,骂道,“胡乱联想,我什么时候睡觉跟几千里外的鬼子有什么关系?”
他其实有些心虚了。
自从埋了那七万倭人最后的元气,他的作息的确恢复正常了,再也不用倒时差了。
作息规律了,连带着心情都好了,跟老婆研究遗传学的时候精力都旺盛了许多。
不过他仍旧不愿意把自己跟那些小矮子做什么联系。
一想到那些畜牲,心情立马就糟糕了好多。
他决定为了自己的身心愉悦,以后少去想这方面的事情。
“你都说了言归正传,咱们就说正事。”
李宽道,“下一步我们只要搞好舆论引导就行,朝堂上的事情有老头子,官面上的事情有李俊彦、房玄龄、魏征和高士廉,你们放心吧,其实我们不主动出手,世家人也就是过过嘴瘾,不会有什么实际行动的。”
“为什么?”
“是啊,你怎么能肯定世家人不会借机兴风作浪?”
李泰和李佑满脑子的问号。
他们如今的实力的确是今非昔比了,不用再担心世家人的要挟。
但要说世家人就此死心做头埋沙子里的鸵鸟,他们一百个不相信。
世家门阀延续了数百年,哪个是善茬?
李宽不屑一笑,“你们不会以为老头子回来只带了千牛卫和几千营州边军吧?”
李佑挠头,“莫非老头子把近卫军主力带回来了?”
“不能吧,近卫军主力一直在打新罗,老头子把还没训练好的新军带回去有什么用?”
李宽深深看了他一眼,“老五,你多久没带兵了?”
“我带什么兵,自从从南洋回来,我唯一接触军务还是去年帮着训练新兵呢!”李佑道。
“那不就得了。”李宽伸个懒腰,打着哈欠道,“如今的新军早就变成了你不认识的样子。”
“要让他们如近卫军主力的几个团那样有战斗力不现实,但是火器部队的训练方式在辽东已经完全成熟,可以在三到五个月时间内让部队形成基本的战斗力。”
“新组建的部队大部分还经历过实战,用他们打高句丽的精锐主力都没问题,更别提对付世家豪族的私兵了。”
“老头子这次带着两万五的火器部队,而且还带着那支‘叛匪’一起,那些人不闹事还好,但凡有个露头的,保管老头子能把他家院子里的蚯蚓竖着切八瓣。”
李佑有些吃惊,问道,“即便新组建的部队形成了战斗力,可近卫军总共才多少人?”
“辽东那么大,还有那么多三国的遗老遗少,如何保证当地的秩序?”
李宽抹抹眼泪,淡然道,“辽东是很大,但三国的遗老遗少真没多少。”
“好了,不说这些了,年底老三和松赞就回来了,我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长安东北六十里的槐安镇桥头上人山人海。
李象带着朝廷的文武百官恭敬的站立着。
他们东面的官道上尘土飞扬,一阵阵如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数万匹战马即便只是排着长队慢慢的行军,没有发起冲锋,散发出的气势依旧摄人心魄。
桥头等待迎驾的人群中,有人低语接耳道“皇帝是怎么想的,放着承天门、朱雀门不走,为何要绕道两百余里,让我等在这乡野间迎驾?”
有人不耐烦道,“谁知道皇帝是如何想的?”
“荒郊野外,冷死个人了。”
有人附和道,“是啊,皇帝一点也不体恤臣工,你们看郑侍郎,脸都冻得发青了呢!”
“还好陛下是骑马的,很快就到,再坚持坚持吧!”
“尔等好像有怨气啊?”李象的声音在寒风中响起。
交头接耳之人都是一激灵,忙赔礼道,“臣等失礼,请皇孙责罚!”
“责罚就不用了,你等不是想知道圣人为何要我等来此迎驾吗?”
李象笑眯眯道,“很快你们便知晓了!”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话,他的话音刚落,众人便看到距离桥头不到二里的皇帝突然调转马头,手中马鞭指向南面一里之外的一处巨大庄园。
随即,众人便见皇帝身后的骑兵纷纷下马列阵,不到盏茶工夫,便有四个方阵超过两千的近卫军士兵朝着庄园而去。
不多时,密集的枪声响起,夹杂着两声巨大的爆炸声,那处庄园的大门和一节高大围墙便被炸塌。
“不!”
李象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急呼,当即整齐的迎驾队伍中便是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