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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言悦眼睁睁的看着探头探脑的那人。

    在她拐弯后,灯光一照,就迅速藏在了楼房入口的墙壁内。

    陈言悦狐疑:“阿桂,你们小区治安不太好吗?”

    白妈妈一直垂着眼儿,没陈言悦观察的那么仔细,她不解:“啊?”

    陈言悦掰了两下灯光按钮,闪了闪远光:

    “刚有个人蹲你们单元楼门口,一见我过来,就闪里边儿去了,鬼鬼祟祟的,就那边。”

    白妈妈疑惑的啊了声,又摇下车窗,探出头去看了两眼。

    没见到人影,但她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喊了声:

    “是阿笃吗?”

    听到耳熟的声音后,墙壁内侧的人也探出脑袋来:

    “…啊,你回来啦?”

    正是文叔。

    知道是白妈妈后,他快两步来到车旁:“你怎么坐这车回来了?”

    白妈妈去的时候分明坐的是极氪,桥车。

    回来时却坐着高高大大的suv。

    文叔仰望了下这辆车的车标,仰望…这车可不便宜。

    “是小许的妈妈送我回来的…”白妈妈笑了下。

    她看看陈言悦。

    陈言悦恍然:“认识啊?”

    “嗯,小许也认识的。”

    白妈妈小声说,她介绍:“他叫文笃,他是…”

    说到这里,她犹豫着措辞,略微停顿了下,才又说:

    “是我家的街坊邻居。嗯…柚柚喊她文叔的。”

    陈言悦愣了下,随后眉眼一挑。

    她察觉两个怪异点。

    一个是,那下停顿,介绍“街坊四邻”不需要停顿。

    第二个,是“柚柚喊”,既然有了“街坊四邻”这个身份,特意再提一句“柚柚喊”肯定说明了点问题。

    再说文叔,听见“街坊四邻”这个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介绍后,似是有些泄气。

    但听白妈妈又补充后,眼睛里立刻有了精气神。

    不一般。

    陈言悦打量文叔,文叔也在打量陈言悦,连带着这辆仰望。

    他作为大车司机,对于近些年的车型总体还是有个了解,这辆车可价值百万…是豪车。

    文笃听桂葵讲过,小许家很有钱。

    他对此有个初步的认识,但毕竟小许平日里财不露白,开的车也是寻常品牌。

    总归没有现在这种把“有钱”怼你脸上的震撼感。

    他又看许妈妈,穿着西服礼服,眉眼中透着华贵与雍容,一眼就是挺富贵。

    文叔想打招呼,但这车大且高,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然后他看着这位透着珠光宝气的女人,车门一推,腿一跨,快步走到他身边,眉眼一弯:

    “哎呦!哎呦哎呦文叔,我陈言悦啊,许澈他妈!你好你好…文叔你吃了吗?在这儿干嘛呢?”

    文笃:…?

    突如其然的热情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赶紧朝桂葵求救。

    桂葵也赶紧说:“言悦言悦…差辈儿了差辈儿了!”

    陈言悦才察觉到:“啊对不起,文哥、文哥…喊老了喊老了。”

    文笃纵使年轻时曾跨过山和大海,也见过人山人海,但见到陈言悦,也有些手足无措:“那、那什么许妈妈。”

    “喊我妹子就行了。你是柚柚的叔,我是柚柚未来的婆婆,这声妹子该叫的。”陈言悦说。

    文笃又看看白妈妈,得到首肯的点头后,才欸了声。

    不过文叔也因为陈言悦的这句话松了口气。

    他在这儿就是为了等阿桂回来,阿桂今天出发前还提心吊胆。

    他就寻思着等她回来后,能陪她说说话,宽慰下她。

    要是真在小许家受了不平事,那他就算帮不上什么忙,至少也能听她牢骚两句。

    但陈言悦说她是柚柚未来的婆婆,就代表双方肯定相谈甚欢。

    “文哥,你是等阿桂吧?”陈言悦问。

    文叔又看看白妈妈。

    白妈妈点点头后,他才嗯了声:“对。”

    “那你看到车过来,躲什么?鬼鬼祟祟的,要不是阿桂说认识你,我都想去掏家伙了。”陈言悦说。

    文叔“啊”了下,有些不知晓该怎么回答。

    小区里挺多常走动的老家伙都不知道他对阿桂有好感。

    但他想着,大半夜的不睡觉,蹲人家门口等人回来这事儿要是被别人看到,也难免风言风语,便下意识的藏了藏。

    可这话肯定不好对陈言悦说啊。

    “阿笃。”

    白妈妈岔开话题:“你去后备箱帮我把轮椅拿出来吧。”

    “诶,好。”文笃到后备箱。

    将其打开后,搬轮椅的中途,他瞅一眼车辆后备箱里。

    好家伙!这言悦妹子还真有家伙啊!两根棒球棍!

    文笃把轮椅推过去的时候,陈言悦正倚着副驾车门,双手抱胸,抬抬下巴询问白妈妈:

    “阿桂,我帮你,还是让文哥帮你?”

    白妈妈暗暗啐了一口,差点没好气的翻白眼儿。

    “阿笃,你先回去吧,我这儿没事。”她说。

    “…欸。”文叔应了声。

    白妈妈想了下,又说:“待会儿我跟你通电话,你要是没睡的话。”

    “没睡呢!没睡!”

    文叔拉扯了喉咙,语调顿时高昂,但看了看倚靠着车门的陈言悦,又尴尬的笑笑:“年纪大了,觉少、觉少…”

    说罢,便有些手足无措的朝远处走去。

    陈言悦看看文叔、又看看白妈妈。

    白妈妈只看着她。

    她一笑:“没办法,只好我来咯~”

    陈言悦帮着白妈妈坐上轮椅,然后推进楼,等待电梯。

    白妈妈欲言、又止,却又欲言。

    或许是之前在家里的谈笑、以及在车上的交心,让她对陈言悦有了一定程度的信任。

    再加上陈言悦那句“今后肯定要多多接触”让她深有同感,便开了口:

    “阿笃平常很照顾我们。”

    “看得出。”

    陈言悦轻笑,见白妈妈又闭口不言,似是羞又似内疚。

    陈言悦本不想多问,毕竟第一天相识,这又是人家个人的事儿,问多了显得没礼貌。

    但既然白妈妈主动提及,她想应该是要说些什么,便又调侃了句:

    “我看着也不像只有照顾这么简单…”

    “…是啊。”

    白妈妈叹了口气,手掌轻轻搓了搓膝盖后,又说:“但是能怎么样呢,你瞧我这样,过去也是个负担,大家年纪都不小了,要找的是以后老了可以互相扶持的人,不是单方面需要照顾的…”

    她说着,陈言悦已经推着她出了电梯,到了门口。

    对她的话,陈言悦并没有正面回答。

    她看着白妈妈翻腾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找开门钥匙。

    忽然。

    “阿桂,改天——”

    “…嗯?”

    “跟我出去玩吧。”陈言悦笑着说。

    白妈妈:……?

    …

    收拾完厨房的白麓柚擦干手,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走向客厅:

    “阿澈,妈妈说她到家了…嗯?”

    她见许澈双手抱胸的伫立在餐厅里。

    他注视着徐久久。

    徐久久坐在餐桌边,手里攥着杯子,脑袋却垂着靠在桌子上,嘴角咧开一个大大的弧度,好似带着兴奋的笑,可双目紧闭,嘴巴里嘀咕。

    “…味、味道怪怪的喔~怪怪的!”

    白麓柚:……?

    她看看杯子旁那瓶被开了封的伏特加。

    许澈沉重的点头:“她偷偷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