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是被这尴尬到抠脚的气氛硬生生给憋停的。
千手柱间那张涂满了灰尘和血迹的脸上,表情从最初的警惕,慢慢滑向了呆滞,
最后定格在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是不是听错了”的茫然上。
他眨巴了两下眼睛,视线在纲手那张虽然美艳但明显带着几分煞气的脸上转了好几圈。
“孙……女?”
柱间挠了挠那一头乱糟糟的长发,有些心虚地瞥了一眼旁边的宇智波斑,
“那个,马达拉,我最近……是不是没怎么睡好?出现幻听了?”
还没等斑回答,他又自顾自地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
“不对啊,水户还没怀上呢……就算怀上了,生出来也是儿子或者女儿,哪来的这么大个孙女?难道是我以后在外面……”
“闭嘴!”
纲手额角的青筋终于炸了。
她本来还酝酿了一肚子跨越时空的感人台词,结果这老不正经的爷爷一开口就是这种虎狼之词。
她深吸一口气,没忍住,抬手就是一拳砸在脚边的岩石上。
轰隆——!
没有什么查克拉的波动,纯粹是**力量的宣泄。
那块足有半个房子大的花岗岩,就像是一块豆腐,在她的拳头下瞬间崩成了漫天粉末。
地面更是以落拳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缝噼里啪啦地向外蔓延了几十米,连带着那个刚被两人砸出来的大坑都跟着抖了三抖。
柱间和斑的眼皮子同时跳了一下。
这怪力……
这熟悉的暴躁劲儿……
“确实是千手家的种。”
斑冷哼一声,手中的团扇稍微放低了一些,但那双猩红的写轮眼依旧死死盯着千玄,
“但这不能说明什么。千手一族的怪力虽然稀有,但也不是没人能模仿。”
他往前迈了一步,那股独属于忍界修罗的狂傲气场再次铺开。
“还有那个长角的女人,奶奶?哈!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斑的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宇智波一族的族谱我倒背如流,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位头上长角的祖宗。你们是哪个旮旯里蹦出来的戏子,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辉夜姬原本还在发呆。
她正盯着斑那双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看,似乎在回忆这是因陀罗的第几代变种。
听到“戏子”这两个字,这位卯之女神终于有了反应。
她转过头,看向千玄,那眼神很纯真:
“我可以打他吗?”
千玄正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把瓜子,闻言耸了耸肩:
“那是你孙子,你随意。只要别打死就行,毕竟以后还要靠他给忍界增加点gdp。”
“好。”
辉夜姬点了点头。
下一秒。
没有任何征兆。
斑只觉得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无比,就像是整个人被封进了琥珀里。
他引以为傲的瞳力、庞大查克拉,在这一刻竟然完全失去了感应。
紧接着,一缕白色的长发,如同有生命的毒蛇,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缠上了他的脖子。
“什么?!”
斑的瞳孔骤缩。
太快了!
快到连永恒万花筒都捕捉不到轨迹!
他下意识想用替身术,却发现身体根本动弹不得。
那缕头发并没有勒紧,只是轻轻一甩。
砰!
那个曾经把五大国忍者吓得尿裤子的宇智波斑,就像是一个被大人教训的熊孩子,
整个人被那缕头发甩飞出去,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重重地砸进了几百米外的岩壁里。
烟尘四起。
柱间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那是斑啊!
那是刚刚跟他打了三天三夜,削平了几座山头的宇智波斑啊!
就这么……被一缕头发给秒了?
辉夜姬收回头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她看着那个方向,淡淡地评价了一句:
“因陀罗的后代,还是这么没礼貌。”
千玄在旁边适时地鼓掌:
“漂亮。这就是来自祖宗的关爱,沉重且深刻。”
柱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他看向辉夜姬的眼神彻底变了。
这哪里是什么戏子,这简直就是个人形尾兽……
不,比尾兽恐怖一万倍!
“那个……”
柱间举起手,像是课堂上想要提问的小学生,语气变得格外乖巧,
“这位……奶奶?您刚才说因陀罗……是指六道仙人的那个大儿子?”
作为千手一族的族长,他对这些古老的神话还是略知一二的。
辉夜姬没理他,继续发呆。
千玄替她回答了:
“没错。你那个好基友斑,就是因陀罗查克拉的转世。而你,柱间,你是阿修罗的转世。算起来,这位确实是你们的奶奶,而且是直系的。”
柱间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转世?
神话?
奶奶?
这也太魔幻了吧?
就在这时,远处的碎石堆哗啦一声炸开。
斑从里面冲了出来。
他身上的铠甲彻底碎了,半边脸肿得老高,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实质般的怒火。
“混账!!”
蓝色的查克拉火焰冲天而起,完全体须佐能乎的骨架瞬间成型。
他是宇智波斑,是骄傲的雄鹰,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莫名其妙的屈辱!
“我要杀了你们!!”
巨大的查克拉长刀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三人当头劈下。
纲手眉头一皱,正要出手。
千玄却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来吧。”
他叹了口气,把手里的瓜子壳随手一扬。
“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暴躁。看来不给你们这群旧时代的土包子一点小小的现代震撼,你们是不会好好说话了。”
那些飘散在空中的瓜子壳,并没有落地。
它们悬浮在半空,微微震颤。
然后。
咻咻咻——!
刺耳的破空声响起。
那些脆弱的、平时一捏就碎的瓜子壳,在这一瞬间被赋予了某种极致的动能和硬度。
它们化作了无数道肉眼难辨的流光,迎着那巨大的须佐能乎撞了上去。
叮叮当当!
密集的撞击声如同暴雨打芭蕉。
在柱间和斑骇然欲绝的注视下,那号称绝对防御、连尾兽玉都能硬抗的完全体须佐能乎,
竟然被这一把瓜子壳,打成了筛子!
蓝色的查克拉碎片漫天飞舞。
斑的攻击还没落下,就被强行解体。
其中一枚瓜子壳,擦着斑的脸颊飞过,在他那张英俊的脸上,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那不是杀招。
是警告。
全场死寂。
斑僵在原地,维持着挥刀的姿势,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在地上。
他能感觉到,如果刚才那枚瓜子壳稍微偏一寸,他的脑袋现在已经是个烂西瓜了。
用瓜子壳……破了完全体须佐?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千玄拍了拍手,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走到已经彻底石化的柱间面前,笑眯眯地伸出手。
“重新认识一下。”
“我叫朔夜千玄,是你孙女纲手的丈夫,也就是你的孙女婿。”
“那边那个白头发的,是你和你基友的祖宗。”
“我们来自几十年后的未来。”
“这次回来呢,主要是度个蜜月,顺便看看你们这两个菜鸡互啄。”
柱间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虽然漂亮但一拳能碎山的“孙女”,
再看看那个一头发就把斑抽飞的“奶奶”,
最后目光落在眼前这个用瓜子壳教做人的“孙女婿”身上。
他那颗大心脏,终于还是承受不住这过于巨大的信息量。
“哈……哈哈……”
柱间干笑了两声,然后两眼一翻,非常干脆地往后一倒。
晕了。
“爷爷!”
纲手无奈地扶额。
这心理素质,真的是忍者之神吗?
千玄倒是并不意外,他转头看向那边还在怀疑人生的斑,招了招手。
“喂,那边的刺猬头。别在那凹造型了,过来把你基友扶起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来边吃火锅边聊。我有笔几个亿的大生意,想跟你们谈谈。”
斑:“……”
他看着千玄,眼中的杀意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忌惮和……迷茫。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