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彻底无语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目光坚定,神情倔强的女子,突然觉得这些古人的学习能力也太强了。
尤其是学那些用来怼人的话,简直是过目不忘,活学活用。
他还能说什么?
他只能举手投降。
“好好好,算你厉害。”
李越哭笑不得地将她重新拉入怀中。
“你们一个个的,都学会了拿老师的话来跟我辩驳,偏偏还都说的有道理。”
他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
“我算是怕了你们了。”
“那就说定了,到时候,我带你一起去。”
郑丽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她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李越抱着她,心中却在暗暗叫苦。
这下好了,巡视天下变成了蜜月旅行。
这要是让二伯知道了,定要嘲笑一番的。
不过,转念一想,带着她,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她聪慧,有见识,能从女性的视角,给他提供很多不同的看法。
而且……
李越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可人儿,心中一阵火热。
漫漫长路,有佳人相伴,总比一个人孤单上路要好。
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娘子,**苦短,我们还是先做点正事吧……”
一夜无话,只有娇嗔呻吟之声......
大婚之后,有三天的假期。
但这三天,对于大唐新成立的权力中枢——政务院来说,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忙碌。
政务院的成立,不仅仅是换了一块牌匾那么简单。
它是大唐开国以来,最深刻的一次政治体制改革。
原有的三省六部制被彻底打乱重组。
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这三个核心部门被撤销,权力全部收归政务院。
而原来的六部,吏、户、礼、兵、刑、工,则被拆分和重组,变成了十二个职能更加细分的部门。
比如,原来的户部,被拆分成了财政部和民政部。
财政部负责国家的税收,预算,和未来的金融体系。
民政部则负责户籍,土地,和地方行政。
这其中,最关键的问题,就是人事。
新部门的组建,意味着大量的官员需要被重新任命和调动。
从尚书到侍郎,从郎中到主事,每一个职位,都牵动着无数人的神经。
这也是人心思动最主要的原因。
因为按照新的《政务院章程》,所有三品以下官员的任命,都由政务院讨论决定,然后上报皇帝御批。
虽然明面上,最终的决定权还在皇帝手里。
但是,自从政务院成立以来,所有人都看到,皇帝李世民,从未驳回过任何一项政务院的决议。
这种无声的支持,比任何明确的表态都更有力量。
一时间,反对新政的声音,都渐渐低了下去。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与其螳臂当车,不如顺势而为,在新一轮的权力洗牌中,为自己和家族,谋求一个更好的位置。
除了原有的十二部,政务院还设立了几个全新的“直属部门”。
比如“中央银行”,“国家储备局”,还有“招商局”。
这些部门的名称,听起来就让人觉得是肥差。
人人都想“进步”。
于是,原本应该是一片反对声的朝堂,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暗流涌动的人情往来。
拉帮结派,走门路,找关系,成了长安城官场最近的主旋律。
魏征主管的御史台和都察院忙得脚不沾地。
短短数日之内,就已经抓了三个试图通过贿赂买官的七品京官,和一个胆大包天的富商。
但这股火热的劲头,依然没有被压下去。
大婚三日后。
贞观九年二月初五。
政务院的第一次常例会议,再次召开。
李越作为新任的总理大臣,打着哈欠,坐在李世民的左手边。
几日的操劳,让他有些精神不济。
李世民也差不多,眼圈有些发黑,显然这几日也没休息好。
就在叔侄俩都有些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洪亮的声音炸响。
“陛下,总理大臣!”
魏征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行礼道。
“臣,要弹劾副总理大臣房玄龄,知事长孙无忌,还有知事高士廉!”
“此三人,在组建新部门之时,卖官鬻爵,任人唯亲,无视法度,正该立刻罢黜!”
这一嗓子威力十足。
一下子把李世民和李越的困劲全给激醒了。
整个会议室里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魏征,和被他点名的三人身上。
李世民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哦?”
他缓缓开口。
“魏爱卿,何出此言?可有证据?”
魏征朗声道:“证据确凿!”
“臣‘风闻’,房相与赵国公,高相公,在讨论各部司官吏人选时,大量推荐门生故吏,安插亲信!”
“其中最明显的,便是财政部侍郎一职!”
“前日晚上,长孙无忌的一个门生故吏,刚刚拜访过赵国公府。”
“第二日,此人便出现在了政务院推荐给陛下的财政部侍郎人选名单之中!”
“当时,豫王殿下并不在场,仅由副总理大臣和几位知事稍微讨论过后,便投票通过,并呈送陛下御批!”
“如今,任命文书已下,此事已成定局!”
“这难道不是卖官鬻爵,私相授受吗?”
李世民听完,依旧面不改色。
他将目光转向长孙无忌。
“辅机,你有何话说?”
长孙无忌缓缓站起身,对着李世民和李越,不慌不忙地躬身一礼。
他的脸上,同样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仿佛魏征弹劾的,根本不是他。
“回陛下,总理大臣。”
“臣,只是在尽臣的本分。”
“财政部,乃国之钱袋,其重要性,不言而喻,臣作为分管财政和民政的政务院知事,自然要为此事尽心尽力。”
“臣推荐的那位门生,名叫褚遂良,出身江南士族,精通算学,为人勤勉,曾在地方担任过县令,考评皆为上上。”
“最重要的是,臣与他相识多年,知其品行端庄,操守廉洁。”
“说句不中听的话,如今朝中百官,人心浮动,这财政部侍郎的位置,不知多少人盯着,换了旁人,臣用着,没有他放心。”
长孙无忌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而且他也有小心思,那就是此人亦是“秦王府旧人”,且近期一直担任起居郎,虽然是一步登天,但陛下并不会说什么。
长孙无忌核心意思就一个:我用熟人,是因为我信得过他的人品和能力,这是为国举才,不是任人唯亲。
他话音刚落,魏征立刻反驳。
“荒谬!”
魏征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长孙无忌脸上了。
“任人唯亲,还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朝中贤才何其多,为何你偏偏只用你那相熟的门生?”
“若人人都如你这般,以‘放心’为由,提拔亲信,那朝廷法度何在?我大唐的官员选拔制度,岂不成了摆设?”
“还有房公,高公!”
魏征调转炮口,开始一喷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