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棠又是个敢想敢拼的人,每天早上开门营业的时间在整个市场里数一数二。
秦壮壮自从当上了“小老板”后, 为了跟季棠棠一起,每天都勤勤恳恳的早睡早起。
要知道他以前可是连上学迟到都不在乎,想睡懒觉就睡懒觉,反正他家里有钱 ,老师不敢管着他。
可是季棠棠不一样。
秦壮壮在季棠棠的面前特别要强,不想让季棠棠看到他不好的一面,不想让让季棠棠迟到他赖床。
在家里的时候,秦越每天会喊他起床,还会开车送他去服装批发市场,保证他准时出现在季棠棠面前。
如果他今天留下来跟傅知安一起睡觉 ,晚上一定会开心的晚睡,第二天还会起不来床,到时候就赶不上跟季棠棠约定的时间 。
怎么办啊!
一边是秦壮壮最喜欢的傅家,一边是他跟季棠棠的约定。
秦壮壮纠结得眉毛都快达成死结了。
秦越在门外等着秦壮壮,让他自己决定。
江挽月也开始观察,她知道最近秦壮壮都跟着季棠棠,两人如胶似漆,以最快的速度从熟悉到亲昵,乍一看真像是母子一样。
秦壮壮站在原地,看看傅知安,又看看门外的秦越,眼神转来转去。
他纠结了许久之后,朝着傅知安开口说道,“安安,我要回家了。”
“啊?”傅知安惊讶的追问,“壮壮哥,你不留下来跟我一起睡吗?我们晚上还可以一起玩呢。”
秦壮壮小脸上满是不舍,却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头。
“安安,我们下次还可以一起玩。明天我答应了季棠棠,不能失约,所以我要回家了。”
“啊……壮壮哥,那……我送你出去。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玩啊?也可以我和乐乐去找你玩。”
傅知安动作飞快的冲出来,陪着秦壮壮一起,送秦壮壮出门。
他们是一起长大的好朋友,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就不开心,秦壮壮也很快恢复了心情,还约定好了他们下次见面的时间。
这一幕,全都被江挽月看在眼里。
她内心不可谓不惊讶。
毕竟曾经的秦壮壮,为了能赖在她家不走,可是连亲爹秦越都不放在眼里。
可是今天,一个季棠棠的约定,让他轻易的选择了放弃。
季棠棠曾经亲口承诺不会让秦壮壮伤心,如今秦壮壮一样把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难道这就是冥冥中的血缘力量。
江挽月在心里替他们开心。
入夜之后。
一想到胡玉音和谢锦年明天就要到家了,谢初冬变得紧张、兴奋、忐忑,又期待,以至于到了后半夜还是迟迟睡不着觉。
傅小川几次提醒他,已经很晚了,要是再不睡,明天会起不来床。
谢初冬每一次都答应好好的,但是情绪根本不是理智所能控制,他一直睁眼到后半夜,等到实在困得不行了,才勉强闭上眼睛睡着。
第二天一早。
傅小川早早地起床,安静的没有吵醒任何人。
他出门运动跑步,回来时带了一家人早餐。
如今到了八月,气温热得更加厉害,出门转一圈就大汗淋漓。
傅小川进浴室冲了凉水澡,再回到房间里。
房间里,谢初冬睡得四仰八叉,脸上印着凉席的痕迹,一点都没醒过来。
上铺的傅知安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起身,迷迷糊糊的喊着,“小川哥,我要尿尿。”
“嘘——”
傅小川朝着傅知安比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看了一眼还在呼呼大睡的谢初冬,伸手把穿着小背心和小裤子的傅知安从上铺抱下来。
傅知安还迷瞪着,抓抓他的小肚皮,低头看到了没睡醒的谢初冬。
“太阳都晒屁股了,初冬哥哥还不起床,他是大懒虫。”
傅知安有些坏笑,伸手要去抓谢初冬的被子,被傅小川拦住。
傅小川轻声说,“算了,不用叫醒他,让他继续睡。”
他带着傅知安走出房间。
屋子里,江挽月和傅知乐正从厨房拿着碗筷出来,看了他们一眼说,“初冬还没起?”
“他昨天睡晚了,不叫醒他了。”
傅小川如此说,还提醒傅知安赶紧去洗手间。
江挽月点头,“那行,让他多睡一会儿。玉音姐他们的火车票下午能到——”
之后的话,江挽月没说下去。
谁也不知道等胡玉音和谢锦年到了之后,会发生些什么。
谢初冬还能这么安安心心睡着,往后这样的时光,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
然而,意外发生的比江挽月的担心更快。
一早他们吃饭的时候,一个身影慌里慌张的上楼,竟然是孟丽红。
孟丽红身上穿着睡衣,头发披散着,是从未让人见过的狼狈模样。
她一上楼马上找江挽月,急得眼眶发红。
“帮帮我!求你,帮帮我!我叫不醒他,怎么都叫不醒——”
孟丽红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话都说不清楚,的双手紧紧拉着江挽月不放。
江挽月在仔细问了之后,才知道是杜民出事了。
“……我以为他是困了,所以一早没喊他起来。已经过了上班时间,我再喊他,发现他浑身烫的厉害,怎么叫都叫不醒。”
孟丽红曾经赌气说着“我可不想在医院里给你签手术同意书”,却没想到一语成谶。
她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这一幕,江挽月和谢初冬分外熟悉,当初谢锦年半夜送去医院的时候,就是这样。
也不知道是不是商务部的风水不好,先是谢锦年,现在是杜民。
“安安,乐乐,你们在家里乖乖待着,不准出门。小川,你跟我下去看看 。”
江挽月带着傅小川,急忙往楼下赶去。
杜民的运气比谢锦年好,他没有脾脏破裂,没有大出血,等江挽月到了之后,看到他脸色苍白,躺在床上,勉强保持着一丝理智,还能跟她们说话。
“我……我没事……别……”
孟丽红站在床边,愤怒地大喊了一声,“你住嘴,不准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