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遮天蔽日的,黑金色巨手,来得太快了!
快到,我们,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穿透,空间的阻隔,像,一只,老鹰,抓小鸡一样,朝着我们,当头罩下!
完了!
刚燃起的,希望的火苗,在这一刻,被,一盆,冰冷刺骨的,雪水,彻底,浇灭!
我们,终究,还是,逃不出,他这个,魔王的手掌心!
我,甚至,已经,能感觉到,那只巨手,带来的,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那股力量,足以,把我们,连同,我们脚下这个,小小的传送法阵,一起,捏成,齑粉!
就在我,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
“轰——!!!”
另一道,更加,神圣,更加,威严的,金色光柱。
也,从,那个,能量漩涡中,猛地,射出!
狠狠地,轰击在了,那只,黑金色的,巨手之上!
“秩序之源”!
它,出手了!
它,似乎,也,不允许,李定国,在这个时候,分心,去做,别的事情!
“滚!”
李定国,那,暴怒的,咆哮声,从漩涡中传出。
那只,黑金色的巨手,猛地,一震!
竟然,硬生生,震碎了,那道,金色的光柱!
但是,它的,来势,也,因此,被,阻碍了,那么,一瞬间。
而,就是,这一瞬间!
我们脚下,那个,蓝色的传送法阵,光芒,大盛!
“嗡——!”
空间,剧烈地,扭曲!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一片,流光溢彩的,虚无。
那只,黑金色的,遮天巨手,最终,抓了个空。
它,只,捞到了一把,我们,传送之后,留下的,空间残影。
我们,成功了!
我们,真的,从那个,疯子的手底下,逃了出来!
……
传送的感觉,非常难受。
就像,被人,塞进了,一个,高速旋转的,滚筒洗衣机里。
然后,又,被人,从里面,狠狠地,甩了出来。
我,感觉,我的五脏六腑,都,错了位。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砰!”
一声闷响。
我,感觉自己,像是,一袋,垃圾一样,被,从,一个,看不见的,通道里,吐了出来。
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金属地面上。
“呕……”
我,刚一落地,就,再也,忍不住,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我,吐出来的,都是,一些,酸水,和,胆汁。
还,夹杂着,一些,之前,咳出来的,金色的,血点。
“咳咳……将军……你,你没事吧?”
栓子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听起来,他的情况,也不比我好多少。
“我……我还,死不了……”
我,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感觉,那股,天旋地转的,恶心感,稍微,退去了一点。
我,挣扎着,抬起头,打量着,我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
这里,是,一个,和之前,“背叛者之心”,风格,完全一样的,纯白色的,合金通道。
通道,很宽敞,也很明亮。
空气中,同样,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
看来,那个,紧急逃生装置,没有,把我们,传送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
我们,现在,应该,就在,魏长青那个,所谓的,“第七号,备用基地”里。
“我们……我们,真的,逃出来了?”
陈石头,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尘不染的,白色通道,脸上,还带着,一丝,不敢相信的,表情。
“出来了!我们,真的,出来了!”
栓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边笑,一边哭。
“他娘的!老子,还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真的,活下来了!”
老孙,也,靠着墙,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看着他们,那,又哭又笑的,狼狈样子。
我,紧绷的,神经,也,终于,松懈了下来。
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如同,潮水一般,将我,彻底淹没。
我,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也,跟着,瘫倒在了地上。
活下来了。
我们,真的,活下来了。
从,两个,神明的,战场上。
从,那个,疯子的,手里。
从,那个,十死无生的,地狱里。
我们,活下来了。
我,躺在,冰冷的,金属地面上,看着,头顶,那,柔和的,白色灯光。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都不想去想。
只想,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着。
我们,四个,就这么,在通道里,躺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谁也,没有说话。
只有,彼此,那,粗重的,喘息声。
良久。
还是,老孙,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将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
我们,虽然,逃出来了。
但是,我们,也,彻底,成了一群,无家可归的,孤魂野鬼。
“秩序”阵营,我们,是回不去了。
知道了,那么多,不该知道的,秘密。
不管是“净化派”,还是“融合派”,都,绝对,不会,放过我们。
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我们,现在,也不知道,外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李定国,和,“秩序之源”的,那场神战,最后,到底,谁赢了?
李定国,那个疯子,有没有,真的,吞噬掉,“秩序之源”?
如果,他,成功了。
那,整个世界,现在,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想到,这些,我的心,就,又,沉了下去。
“先,不管那么多。”
我,深吸了一口气,从地上,坐了起来。
“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活下去。”
“我们,得,先,把伤,养好。然后,搞清楚,这里,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我,看了一眼,陈石头那,还在,流血的,断臂,和,栓子,腿上,那,被掘地蠕虫,咬出的,狰狞伤口。
“老孙,你,看看,还能不能,用治疗术?”
老孙,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行,将军。”
“我体内的‘秩序’之力,现在,根本,不受控制。别说,治疗了,我,现在,连,站起来,都费劲。”
“我也是。”
栓子,也,跟着说道,“那股劲儿,在身体里,到处乱窜,疼死我了。”
我,皱起了眉头。
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
我们,四个,现在,都,是,重伤员。
连,自保的能力,都,快没了。
这个,所谓的“备用基地”,虽然,现在,看起来,很安全。
但是,谁也,不敢保证,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别的危险。
比如,还,留守在这里的,“融合派”成员。
或者,一些,自动防御系统。
我们,必须,尽快,恢复,战斗力。
“都,别动。”
我,对他们说道。
“我,试试看。”
说完,我,闭上了眼睛。
开始,尝试着,去,梳理,我体内,那些,暴走的,“秩序”之力。
刚才,在,生死关头,我,爆发出的,那股,新的力量,给了我,一点,启发。
我,感觉,我,好像,触摸到了,一丝,掌控,这些,混乱力量的,门道。
我,不再,像以前那样,去,强行地,命令,它们。
而是,试着,去,感受,它们。
去,理解,它们。
然后,用我的,意志,去,引导,它们。
这个过程,很痛苦。
就像,在,用一根,小木棍,去,疏通,一条,被,巨石,堵塞的,河流。
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用,针,扎我的,经脉。
但是,我,咬着牙,坚持着。
一分钟。
五分钟。
十分钟。
我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脸色,也,变得,越来越,苍白。
但是,我的眼神,却,越来越亮。
有用!
真的,有用!
我,能感觉到,我体内,那些,原本,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能量。
开始,慢慢地,平息了下来。
它们,虽然,还是,不怎么,听话。
但是,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具有,破坏性了。
它们,开始,缓缓地,在我,开辟出的,新的,经脉路径里,流动。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开始,缓慢地,修复,我,那,受损的,五脏六腑。
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
我,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一丝,黑气的,浊气。
虽然,还是很虚弱。
但是,那种,五脏六腑,都,像是,要碎掉的,剧痛感,已经,消失了。
我,感觉,我,又能,掌控,我的身体了。
“将军,你……你的脸……”
栓子,看着我,惊讶地,说道。
“我的脸,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你的脸色,好多了!”
陈石头,也,跟着说道,“刚才,还,跟张纸一样白,现在,有,血色了!”
我,心里一喜。
看来,我,赌对了。
那种,新的,引导方式,是,正确的。
“你们,也,试试。”
我,把,我刚才,摸索出来的,那种,引导能量的,方法,告诉了他们。
“不要,去,强行,控制它们。试着,去,顺应,它们。然后,用,你们的,意志,给它们,指引一个,方向。”
他们三个,听了我的话,都,将信将疑地,闭上了眼睛,开始,尝试。
我,则,站了起来,开始,警惕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同时,我也,拿起了,那个,救了我们命的,金属圆盘。
我,想,再,仔细,研究一下,这个东西。
然而,当我,把它,拿在手里的时候。
我,却,发现,它,已经,变了。
它,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金属质感。
而是,变得,有些,温热。
而且,在圆盘的,正中央,那个,原本,是绿色指示灯的,地方。
现在,竟然,浮现出了,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黑金色的,漩涡。
那漩涡,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但是,却,散发着,一股,让我,无比熟悉,又,无比恐惧的,气息。
是,李定国!
是,他那,融合了“奇点”之力的,能量气息!
我的心,猛地,一沉!
怎么回事?
这个,逃生装置,怎么会,沾染上,他的气息?
难道……
一个,极其,不好的,预感,涌上了我的心头。
难道,在他,最后,那,遮天一抓的时候。
他,虽然,没能,抓住我们。
但是,他的一丝,能量,却,侵入了,这个,传送装置?
他,在上面,留下了,一个,“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