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那种,冲向一片金色光海的感觉,该怎么形容。
时间,好像,停了。
空间,也,好像,没了。
我的眼前,除了,那,越来越近,越来越刺眼的,金色,就,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我感觉,自己,像一颗,被扔进,太阳里的,石子。
下一秒,就会,被,那,无穷无尽的,光和热,彻底,蒸发掉。
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秩序”烙印,在,发出,痛苦的,哀鸣。
它,在,抗拒。
它,在,恐惧。
它,在,哀求我,停下来。
不要,去,冲撞,那个,至高无上的,存在。
可是,我,停不下来。
我们四个,就像是,被,绑在,一发,射向太阳的,炮弹上。
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眼睛,等待,最终的,毁灭。
“轰——!!!”
就在,我们,即将,撞上那片,金色光海的瞬间。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在我的灵魂深处,炸开!
我,感觉,我的脑子,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我,眼前一黑,瞬间,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秒钟。
也许,是,一万年。
我,在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中,悠悠转醒。
“咳咳……咳咳咳!”
我,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肺,像是,被撕裂了一样,火辣辣地疼。
我,一张嘴,就,吐出了一口,带着,金色光点的,鲜血。
我,这是……在哪儿?
我,还活着?
我,环顾四周,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我们,回到了,那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但是,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样。
整个空间,像是,被,一颗,小型的,核弹,给,犁了一遍。
到处都是,巨大的,深不见底的,裂缝。
到处都是,融化的,金属,和,烧焦的,岩石。
那个,巨大的,“源质转换器”,已经,彻底,不见了。
只,在原地,留下了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巨大的,琉璃状的,深坑。
深坑里,还,冒着,丝丝的,黑气和,金光。
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深坑的边缘,互相,纠缠,碰撞,湮灭。
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声音。
而在我们的头顶。
那,厚达万米的,岩层,和,合金天花板,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还在,不断,旋转,扭曲的,空间漩涡。
漩涡的中心,一边,是,深邃的,黑暗,闪烁着,诡异的,黑金色电光。
另一边,是,神圣的,耀眼的,金色光芒。
两种力量,就像,两条,互相,撕咬的,巨龙。
谁也,奈何不了,谁。
神战,还在继续。
只不过,战场,已经,从,我们的世界,转移到了,那个,我们,无法理解的,高维空间。
而我们,这几只,侥幸,没死的,。
被,遗忘在了,这个,即将,彻底毁灭的,战场废墟上。
“将军……你,你醒了……”
老孙,虚弱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我,转头看去。
他们三个,也都,醒了。
每个人的样子,都,狼狈到了极点。
老孙,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挂着血丝。
陈石头,靠在,一块,烧焦的,岩石上,他的一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断了。
栓子,情况,稍微好点。
他,正,撕下自己,那,破破烂烂的,衣服,想要,给陈石头,做个,简单的包扎。
但是,他的手,抖得,厉害,连,打个结,都,做不到。
我们,都,受了,极重的,内伤。
那是,被,两种,神级力量,的余波,直接,冲刷,造成的,本源创伤。
我,能感觉到,我体内的“秩序”之力,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它们,不再,听从我的,指挥。
而是,像,一群,没头苍蝇一样,在我的经脉里,横冲直撞。
每一次撞击,都,让我,痛不欲生。
“李定国……那个王八蛋呢?”
栓子,咬着牙,恨恨地问道。
我,抬头,看向,天空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
他,应该,就在里面。
正在,和,“秩序之源”,进行着,最原始,最野蛮的,厮杀。
“我们……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老孙,看着,周围,那,不断,崩塌的,环境,焦急地说道。
“这里,随时,都可能,彻底,完蛋!”
“离开?”
栓子,苦笑一声,“老孙,你看看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再看看这里,我们,能,去哪儿?”
是啊。
能去哪儿?
来时的路,早就,没了。
整个基地,都在,那场,神战的,第一波冲击中,化为了,乌有。
我们,被困在了,这个,地底,不知道多深的,绝地里。
头顶上,是,正在,互相撕咬的,神明。
脚底下,是,深不见底的,能量深坑。
前后左右,都是,正在,不断,崩塌的,断壁残垣。
这,他妈的,就是,一个,十死无生的,死局!
“操!”
我,狠狠地,一拳,砸在地上。
坚硬的,琉璃状的,地面,被我,砸出了一道,细小的,裂缝。
我不甘心!
我,真的,不甘心!
我们,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
我们,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难道,最后,就要,这么,窝囊地,死在,这个,鬼地方?
给,那两个,高高在上的,狗屁神明,当,陪葬品?
“不……一定,有办法的!”
我,强撑着,站了起来。
“一定,有,出去的路!”
我,拖着,像是,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开始,在这片,废墟上,寻找。
我要,找到,一条,生路!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
“将军,小心!”
陈石头,突然,惊恐地,大叫一声。
我,下意识地,回头。
只见,我刚才,站立的地方,旁边。
一个,拳头大小的,黑色的,空间裂缝,无声无息地,出现了。
那裂缝,就像,一张,怪物的嘴。
它,出现的一瞬间,就,把我旁边,一块,人头大小的,岩石,给,吞了进去。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后背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我,要是,刚才,再,往旁边,挪一步。
现在,被吞进去的,就是我了。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栓子,看着那个,一闪即逝的,黑色裂缝,头皮发麻。
“是,空间裂缝。”
老孙,脸色凝重地说道,“神战,把这里的,空间结构,都,打碎了。这些,都是,不稳定的,空间碎片。碰上,就死,没有任何,侥幸!”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崩塌的,环境。
致命的,空间裂缝。
再加上,我们,这一身,要死不活的,重伤。
这,还,怎么找?
这,他妈的,就是,在,雷区里,跳舞!
“轰隆——!!!”
就在这时,我们头顶上,那个,巨大的,能量漩涡,又一次,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一股,更加,狂暴的,能量余波,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而下!
“快!找地方躲起来!”
我,大吼一声,扑向,离我最近的,栓子和陈石头。
老孙,也,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一块,巨大的,残骸后面。
那股,能量风暴,狠狠地,刮过。
无数,碎石,和,金属碎片,被,卷上了天。
我们,躲在,掩体后面,感觉,就像,是,暴风雨中的,一片,小树叶。
随时,都可能,被,撕成碎片。
风暴,持续了,十几秒,才,渐渐,平息。
我,灰头土脸地,从,掩体后面,探出头。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东西。
一个,被,刚才那场,能量风暴,从,那个,巨大的,琉璃深坑里,给,吹出来的,东西。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金属圆盘。
大概,有,脸盆那么大。
上面,布满了,各种,复杂的,能量回路。
其中,大部分,都已经,烧毁,断裂了。
但是,在圆盘的,正中央,还有一个,小小的,红色的,指示灯,在,顽强地,闪烁着。
“那……那是什么?”
陈石头,也,看到了。
我,不知道。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
那个东西,很重要。
它,是,从“源质转换器”的核心里,被,炸出来的。
它,可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我,看着那个,在不远处,闪烁着红光的,金属圆盘。
又,看了看,我们和它之间,那片,布满了,致命的,空间裂缝的,死亡地带。
我的心里,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
“你们,在这里,等我。”
我,对他们三个,说道。
“栓子,你,说什么胡话?!”
栓子,第一个,就,急了,“那片地方,怎么过去?你,不要命了?!”
“将军!不能去!”
陈石头,也,急得,大喊。
“我有,分寸。”
我,看着他们,沉声说道。
“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那个东西,可能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相信我。”
说完,我,不再,给他们,劝说的机会。
我,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所剩无几的,“秩序”之力,全部,集中到了,我的眼睛上。
瞬间,我的世界,变了。
那些,肉眼,看不见的,无形的,空间裂缝。
在我的视野里,变成了一道道,扭曲的,灰色的,细线。
它们,有的,静止不动。
有的,在,缓慢地,漂移。
有的,则,在,快速地,闪现,消失。
这,就是,我的,底牌。
我那,经过,数次变异的,眼睛。
或许,我,真的,可以,穿过这片,死亡雷区。
我,死死地,盯着,那些,灰色的,死亡之线。
在脑海里,飞快地,计算着,一条,最安全的,路径。
然后,我,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