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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籽言也是感慨,鱼舟的魅力就是大,男女通杀,工作室还没有成立呢。除了苏晚鱼以外,已经有严谨华这种国家队实力的歌手了,又有陈如华这样,有实力缺作品的二线歌手,现在又加入束茂青这样的全能音乐人。实力已经不弱了。

    周籽言相信,等这一次录制的歌曲和专辑全部发布出去,必然会在音乐圈和娱乐圈引起强烈的震动。

    “得加快脚步了,现在已经要支持四个明星的日常运营了,经纪人,助理,造型,配套人员都要跟上了。工作室的装修进度也要加快了。”

    一众人看着谱子,看得很认真,看得很出神。

    束茂青惊奇道:“摇滚还能这么玩?流行和摇滚融合,居然是这种效果?鱼老师!你真是天才。我们音乐做久了,反而思维固化了,跳不出圈子,少了你这种魄力和创造性。”

    鱼舟却是淡然一笑,他自己懂个屁,流行摇滚和摇滚的区别,他还一知半解呢。他也不愿意在这个自己不擅长的方向上多扯淡:“大猫,这首歌你负责主音吉他,严老师,您负责小提琴,晚鱼,负责钢琴。”

    束茂青一副生人勿近的脸,突然如同菊花般绽放。“好!”

    “嗯!”苏晚鱼点头应了一声。

    你找找钢琴的感觉,一会儿要是还有时间,“你就把《小夜曲》也录制了。我们晚舟音乐第一枪,是机关枪。流行,古典,摇滚,民族,轮番扫射,要打得歌坛一个措手不及。”

    陈如华几人,和器乐老师们进入了录音室。器乐伴奏开始先行排练。几遍以后,苏晚鱼朝陈如华点点头,示意可以开始正式录制。

    陈如华做了三个深呼吸,凑近了话筒。

    严谨华一阵急促的小提琴旋律过后,架子鼓的鼓点紧随其后。苏晚鱼的钢琴音也加入了进来。

    陈如华站在话筒前,闭着眼,左手无意识地敲打大腿,像在寻找某种只有他能听见的节拍。

    随着陈如华的眼睛睁开,第一句歌词像是挣脱了嘴唇的封印,冲了出来。

    【我!

    和世界不一样,

    那就让我不一样。

    坚持对我来说,

    就是以刚克刚。

    我!

    如果对自己妥协,

    如果对自己说谎,

    即使别人原谅,

    我也不能原谅。

    最美的愿望,

    一定最疯狂,

    我就是我自己的神,

    在我活的地方。】

    束茂青手中的吉他滑出一个个坚定的音符。旁边的贝斯线低沉地应和,像一声理解的叹息。

    随着越来越多乐器都加入,歌曲进入高潮,陈如华的声音也高亢了起来。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 我和我的倔强。】

    前奏再次响起。这一次,束茂青的吉他音色变了,少了几分尖锐,多了几分粗粝的坚韧。旁边的贝斯走得更稳,托住整个旋律的基底。

    【对!

    爱我的人别紧张,

    我的固执很善良,

    我的手越肮脏,

    眼神越是发光。

    你 !

    不在乎我的过往,

    看到了我的翅膀 ,

    你说被火烧过,

    才能出现凤凰。

    逆风的方向,

    更适合飞翔,

    我不怕千万人阻挡,

    只怕自己投降。】

    架子鼓的鼓点在此刻精准地炸开。不是狂暴的宣泄,而是每一记都敲在心跳的节拍上,沉重,坚定,如同命运的叩门声。节奏吉他与束茂青的主音交织,不再是各自为战,而是拧成一股不愿折断的绳。

    当陈如华开始唱到最后的高潮,他没有仰头高歌,而是微微躬身,将话筒架拉近,仿佛将那个无形的、沉重的信念紧紧搂在怀中。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磨损后的光亮,像被海浪反复冲刷却越发清晰的礁石。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 ,我和我的倔强。】

    他们互不看彼此,却在这个由音符构建的空间里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同步。空气和光线,甚至心跳都随着旋律而震颤。那不是完美无瑕的和谐,你能听见指尖摩擦琴弦的杂音,听见换气时真实的喘息。正是这些不完美,让这段重复了无数遍的音乐,第一次拥有了血肉和灵魂。

    【我和我最后的倔强,

    握紧双手绝对不放,

    下一站是不是天堂,

    就算失望不能绝望。

    我和我骄傲的倔强,

    我在风中大声的唱,

    这一次为自己疯狂,

    就这一次, 我和我的倔强。

    啦啦啦... 就算失望! 不能绝望!

    啦啦啦...我和我的倔强!】

    当音乐停下。没有人说话。几秒钟的寂静里,只有每个人胸腔的起伏和粗重的呼吸。

    陈如华缓缓睁开眼,看向他的伙伴们。束茂青对他轻轻点了点头,苏晚鱼的嘴角扬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他们知道,这第一次尽管不是最完美的,但很真实。那种生于疲惫、长于坚持的倔强,终于在汗水的浇灌下,冲破牢笼,破土而出。

    陈如华仰起头,不顾旁人的目光,嘶吼着喊了一声:“爽!”

    “我这辈子第一次唱歌唱得这么爽!呜呜呜!”热血沸腾之后,是一种疲惫和委屈。陈如华唱完之后哭了。

    束茂青在这首歌里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往事虽然远去,但遗憾常在心里。两行泪水不知觉地顺着眼睑落下。

    严谨华仿佛看见了自己当初的坚持和无奈,想到六十多岁了,终于算是圆了梦,也是感慨无限。

    苏晚鱼怔怔地看着玻璃外面的鱼舟,眼眶发红,要不然遇到鱼舟,她可能还在挣扎,靠着自己的倔强,无力地撞击着厚厚的围墙,也可能赔光了钱,在青芽福利院,了此一生。

    不仅是他们几个,哪怕其他几个器乐老师,怕也是深有感触,要想把一样手艺玩到一定程度的人,真的是需要一些倔强和坚持的。

    鱼舟隔着玻璃,看着里面众人的神情,也是感慨。他挺佩服这种能够坚持梦想,并为之不断努力的人。他自己并不是这样的人,他上一辈子没有啥梦想,儿童时期或许有一些,但早就忘记了。前世三十年,加上穿越来的两年,好像都是得过且过,过一天是一天,将无欲则不太刚执行得一丝不苟。鱼舟有时候在想,老天是不是觉得自己太废物太咸鱼了,对地球完全没有一点贡献,实在看不下去了,才把自己扔到这里来的。

    鱼舟摇摇头,驱散了心头乱七八糟的想法。看向还在歌曲意境里的苏晚鱼,嗨!这辈子估计要把上辈子所有摸鱼省下来的力气,都要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