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晖坐镇京中,运筹帷幄,一方面稳固国内统治,发展生产,另一方面则密切关注着海外自家兄弟们新打下国家的动态。
确保大清这棵日益庞大的参天大树能够根深叶茂,荫蔽四方。
宜修看着地图上那些不断被标注为华夏势力范围的区域,脸上满是骄傲。
而一直粘着宜修的胤礽也对这日新月异变化的感到些许感慨,他未曾想过,自己的孩子们竟能做到如此不可思议的地步。
也很是佩服弘晖的胸怀,他的那几个孩子,在外都占据了自己的地盘,全部都是一国之主。
他没有实现的,几个孩子全部都替他实现了,也是他们那时候眼界太为狭窄了,只看见了脚下一片土地。
自从宜修从宫里搬出来住到了圆明园后,胤礽就大大方方的也跟了过去。
两人的关系一度震惊了不少人。
奈何宜修的身份在那放着,有弘晖和几个孩子的撑腰,那些大臣和宗亲
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胤礽的太子妃早在他圈进期间就已经去世,而他府中的其他妾室,愿意改嫁走的,他都给了不少贴身银子,让其回家了。
而不愿归家,有孩子的,都是跟着孩子生活,没孩子的仍旧是留在理亲王府,胤礽也会负责她们的生活。
当初胤礽的这一出,可是将京中众人都震惊的不行,真没想到这爱新觉罗家这一辈的情种竟然是胤礽!
毕竟在世人眼中,他曾是两立两废的太子,半生困于深宫高墙,性情该是沉郁多疑才对。
可谁能想到,他竟会在年过半百后,做出如此离经叛道之举——抛下偌大的理亲王府不住,巴巴地搬到圆明园。
只为与身为太后的宜修作伴。
圆明园的山水庭院,成了他们避开朝堂纷扰的清静地。
宜修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每日里或是在书房临摹书法,或是在暖阁里翻看各地送来的见闻札记,要不就是坐在躺椅上看着新出的话本子。
胤礽往日里眉宇间的郁结之气渐渐散去,他脸上的笑容,比从前做太子时还要多上几分。
那是一种卸下了千斤重担后的轻松与惬意,仿佛前半生的颠沛流离,都只是为了此刻的岁月静好。
他时常会陪着宜修在书房里练字作画,在园子里散步,看着池中悠游的锦鲤,或是听着远处传来的鸟鸣,听宜修讲些孩子们从海外寄来的趣闻。
两人没有那种恋爱的激情,却有一种历经沧桑后的平和与默契。
有时,他们会聊起从前在紫禁城的日子,那些惊心动魄的权谋争斗,如今说来竟也像是别人的故事一般。
宜修偶尔会打趣他当年的骄纵,胤礽也只是付之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或许是遗憾,或许是释然。
两人之间随着时间的推移,也越来越亲密了,宜修对胤礽少了以往的那种算计,多了几分真心。
毕竟胤礽对她的感情,她看在眼中,不可能没有丝毫动容。
圆明园的宫人们早已习惯了这位“特殊”的客人,但也都谨守本分,不敢有半句闲话。
倒是弘晖,偶尔会来圆明园给宜修请安,看着额娘与胤礽相谈甚欢的场景,心中虽有几分微妙,却也为他额娘能够开心而感到欣慰。
额娘为他做了那么多,不过是喜欢他的皇伯而已,他都是一国之主了,有何不能满足的。
宜修的几个儿子在外面都将打下的国家梳理掌控之后,便提出了接宜修过去小住,顺便参观一下这不同于大清的风景。
受宜修影响,几个孩子的国家基本上都是用跟华夏有关的国号,比如:秦国、夏国等等,仿佛在这片异域的土地上,悄然复刻了华夏历史上的列国时代。
这些国家虽各自独立,却因血脉相连,又有着共同的文化根源,彼此间很是和睦。
比如宜修几个小儿子所处的英国等地,因为工业比较先进,便将这些技术都共享给了所有在外打天下的兄弟姐妹们。
此番接宜修过去,一来是孩子们思念母额娘了,想让她亲眼看看自己一手建立的基业。
二来,也是想让她见识一下外面不同的风景,看看更广阔的天地。
胤礽得知此事,立马便粘着宜修道:“宜儿,那几个臭小子,只跟你写信都不理我,无论你去哪,我都是要陪着你的,你可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大清。”
胤礽这模样竟有几分孩子气,与他平日里沉稳,温润的形象判若两人。
宜修看着他,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你呀,都多大的人了,还这般黏人,孩子们一番孝心,我自然是要去的,你若想去,便一同前往便是,只是……”她话锋微顿,略带一丝顾虑,“你如今身份特殊,这般随我远行,会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非议?”
胤礽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什么非议比得上你重要?再说,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宿。”
“那些所谓的身份、规矩,在我眼里,都不及你半分,我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束缚在紫禁城四角天空下的太子了,如今能伴你左右,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他语气恳切,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仿佛只要宜修点头,他便可以抛下一切,即刻启程。
见宜修没有立马答应,随即又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些委屈的对宜修说:“孩子们有这份心,你便去吧,也好让我清闲几日。”
“反正我就是个没人要,没人喜欢的,孩子们对我不亲近,我知道......”
一番话将自己说的可怜兮兮的,宜修是被他这卖惨的模样给逗得哭笑不得。
现在这样子哪里还有当年太子殿下的矜贵,儒雅,活脱脱一个怨夫。
“行了,行了,别卖惨了,又没说不让你去。”
宜修笑着掐了下他的脸颊。
胤礽眼里的立马亮起了光,“真的,宜儿,你肯带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