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国总统凌晨了还没休息，也不知道在干嘛？
窗户从内部反锁着，但这难不倒他。指尖轻触玻璃，一股暗劲透入，锁舌悄然弹开。叶天明推开窗户，翻身而入，落地时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办公室里灯火通明。
总统罗慕洛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似乎早已料到会有访客。他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疲惫与心累。
“你来了。”罗慕洛没有抬头，声音嘶哑，“比我预计的晚了一会儿。”
叶天明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红木桌子。
“你知道我会来。”叶天明淡淡道，“那你应该也知道我来做什么。”
罗慕洛终于抬起头，苦笑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昊天集团的撤资威胁？公开道歉？承认那些岛屿是龙国的？”
“正是。”
“如果我说不呢？”罗慕洛放下酒杯，手指微微颤抖。
叶天明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目光如刀：“明天早上八点，昊天集团将全面撤出菲国。港口瘫痪70%，电子产品供应链断裂40%，二十八万人失业，五十万个家庭受影响。你的国家经济将倒退二十年。”
“而你会成为菲国历史上最失败的总统——不是因为做出了错误决定，而是因为做出了愚蠢决定。”
罗慕洛的脸色更加苍白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墙上的时钟走过了整整五分钟。
“叶天明，”他终于开口，“你知道巫神殿的殿主来找过我吗？”
“知道。”
“那你知道她对我说了什么吗？”
“这正是我想问的。”叶天明目光锐利，“一个躲在阴影里的老鼠，凭什么威胁一国之主？”
罗慕洛苦笑更深了，那笑容里满是绝望：“她说，如果我国公开道歉，她会杀了我，杀了桑托斯，杀了卡洛斯——还有我们所有的家人。”
“她会让我们在痛苦中哀嚎七天七夜才断气，会让我们的亲人一个个在我们面前被折磨致死。”
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巫神殿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们能做到。”
叶天明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巫神殿殿主是个女人？”
“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但是确实蛇蝎心肠。”罗慕洛摇头。
“她的目的就是你……她要你来菲国，亲自来。如果我们不妥协，你一定会来。如果我们妥协太快，你就不会来了。”
“叶天明，整个事件，从头到尾，都是为了引你来菲国。”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叶天明靠在椅背上，眼神深邃：“她想让我去巴拉望。”
“是的。”罗慕洛点头，“她亲口说的，她要你亲自去马尼拉谈判，然后……去巴拉望。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明显。”
“有意思。”叶天明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费这么大周折，就为了请我去做客？还是个女人……这真让自己始料未及。”
“我也很意外。”罗慕洛叹气，“我见过她三次，每次都笼罩在黑袍里。但我父亲见过她的脸——二十年前，那时候她还很小，我父亲说，那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孩，美得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容貌。”
“你父亲？”
“前任总统。”罗慕洛苦涩道，“巫神殿在菲国经营三代人了，每一任总统都与他们有过接触。区别只在于，是合作还是对抗。”
叶天明沉默片刻，忽然问道：“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听巫神殿的，还是听我的？”
罗慕洛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幕。马尼拉的灯火在远处闪烁，这座千万人口的城市正在沉睡，却不知命运已被少数几人掌握在手中。
“你知道吗，”他背对着叶天明说，“今天下午的会议结束后，我回家见了我的小女儿。她六岁，刚上一年级，问我：‘爸爸，为什么你最近都不笑了？’”
“我抱了抱她，什么也没说。但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不能让我的孩子生活在恐惧中，更不能让这个国家的孩子因为我的软弱而失去未来。”
他转过身，眼神里有了决断：“巫神殿再可怕，也只是阴影里的组织。可经济崩溃是实实在在的，几千万人挨饿是看得见的。”
“我不能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赌上整个国家的命运。”
叶天明静静看着他。
“明天早上八点，”罗慕洛一字一句道，“菲国政府将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就中岛、黄岛等岛屿事件向龙国道歉，承认那些岛屿是龙国固有领土，并对受伤的龙国公民进行赔偿。”
“好。”叶天明站起身，“你的选择是对的，我会让巫神殿灰飞烟灭。”
“我相信你——冷锋，但是我有一个条件。”罗慕洛急忙道，“发布会后，巫神殿一定会来报复。”
“我需要保护——我和我的家人，还有桑托斯、卡洛斯和他们的家人。”
叶天明想了想，点头道：“我会安排龙组的人暗中保护，龙组跟龙魂的人基本都已经来到马尼，但你们自己也要加强安保，尤其是未来一个月，不要离开总统府和首都马尼！”
“谢谢。”罗慕洛松了口气，“那……巫神殿那边？”
“那是我的事。”叶天明走到窗边，“你做好你该做的，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未落，人已消失在窗外夜色中。
罗慕洛呆呆站在原地，许久，才跌坐回椅子上，喃喃自语：“希望我没有选错……”
………
凌晨两点，马尼拉国际酒店总统套房。
叶天明来到云曦两人订的酒店房间时，客厅的灯还亮着。霍思燕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你回来了。”她抬头，松了口气，“见到罗慕洛了？”
“见到了。”叶天明脱下外套，“云曦呢？”
“睡了，在里间。”霍思燕合上电脑，“情况如何？”
叶天明简要叙述了与罗慕洛的谈话内容。当听到巫神殿殿主是个漂亮女人时，霍思燕也露出惊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