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分钟！”
饭店门口，排队的人群已经挤到了大堂边缘。
人人手里握着身份卡，眼睛死死盯着墙壁上的电子钟。
今天上午十点，晶核能量调和剂正式发售。
限量一百支，单价一万积分。
价格贵得离谱——够买十把基础合金战刀，够住一百多天标准间，够吃两千多份红烧肉套餐。
但队伍长度依然突破了三百人。
“老张，你不是说太贵不买吗？”队伍里有人调侃。
被称作老张的中年男人咳嗽一声：“我、我这不是来凑个热闹嘛……万一抽中了呢？”
“得了吧，你账户里攒了八万积分，当我不知道？”
“嘘——小声点！”
类似的对话在队伍各处上演。
每个人都说着“我就看看”，但没人真的离开。
因为所有人都清楚：这可能是末世以来，第一个能稳定提升异能者实力的“外挂”。
哪怕只是11.7%的提升。
对于顶尖强者来说，这11.7%可能就是生与死的差距。
实验室门口，周哲紧张地来回踱步。
“李教授，你说……真会有人买吗？”他第三次问出同样的问题。
李教授正调试着展示台上的样品——十支淡蓝色调和剂在特制灯光下散发着梦幻般的光晕。
“会。”他头也不抬，“而且会抢破头。”
王建国从后面探出头，机械臂上挂着个“售罄”的牌子：“我已经准备好挂这个了。”
“别乌鸦嘴！”周哲瞪他，“万一卖不完……”
“卖不完？”王建国咧嘴，“你看看外面那队伍，像是卖不完的样子吗？”
周哲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黑压压的人群，躁动的能量波动，热切的眼神……
他咽了口唾沫。
突然意识到，自己参与研发的这东西，可能真的会改变什么。
十点整。
电子钟跳动的瞬间，人群像开闸的洪水般涌向展示台。
“我要一支！”
“我两支！不，三支！”
“前面的别挤！”
“系统！刷卡！快刷卡！”
系统电子音平稳响起：
【晶核能量调和剂发售开始。每人限购一支，需现场使用身份卡验证资格。请有序排队。】
第一个冲到台前的是个火系异能者，他刷了卡，手都在抖。
【验证通过。扣除积分。请取走您的商品。】
一支调和剂从自动贩卖机出口滑出，装在精致的透明盒子里。
火系异能者抓起盒子，像抱着绝世珍宝，挤出人群就往外跑——生怕被人抢了似的。
第二个、第三个……
秩序一度混乱，直到林野带着护卫队赶到，才勉强控制住场面。
“排队！不排队的全部取消资格！”林野冷着脸大喝。
没人敢违抗。
十分钟后，五十支售罄。
二十分钟，八十支。
二十五分钟……
【第一百支调和剂已售出。本次发售结束。】
“什么？！结束了？！”
“我才排到啊！”
“还有没有存货？加钱也行！”
“我出两万！谁卖我一支！”
没买到的人捶胸顿足，买到的人小心翼翼地把调和剂藏进怀里，快步离开。
一百支，一万积分一支。
总销售额：一百万积分。
用时：二十五分钟。
凉棚下，云绵眠看着实时销售数据，满意地喝了口果汁。
“系统，那些买到的人，使用情况怎么样？”
【已有37人使用调和剂。初期反馈：能量吸收效率提升平均11.9%，略高于公布数据。副作用报告：3人出现轻微头晕，其余无异常。】
“嗯。”云绵眠点头，“让科研小组收集数据，准备下一批优化。”
她看向远处实验室的方向。
周哲三人正被一群没买到的住客围着——
“周教授！下一批什么时候出？”
“能不能增加产量？我加钱预订！”
“周哥，咱们是老交情了，你给我留一支呗……”
三人手忙脚乱地应付着，脸上却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李教授以前只是个通信工程师，王建国是机械师，周哲是农学研究员——在末世，这些身份都不如战斗系异能者吃香。
但现在，他们成了宾馆里最受追捧的人。
因为只有他们，能做出这种“逆天”的东西。
“地位水涨船高啊。”云绵眠轻声自语。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科研人员有价值，他们才会更拼命地研发。
而更多的研发，意味着更多的赚钱机会。
完美循环。
饭店里，关于调和剂的讨论已经白热化。
“老王，你用了没？效果怎么样？”
被问到的男人警惕地左右看看，压低声音：“用了……吸收3级晶核的时候，效率提升了17%！比公布的还高！”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我感觉再吸收几颗，异能就能突破了！”
“我的天……那一万积分值了啊！”
“值！太值了！我现在只恨没多买一支……”
类似的对话在饭店各处悄悄进行。
很快，所有人都意识到一件事：调和剂的实际效果，可能比公布的还要好。
这个消息像野火般蔓延。
那些没买到的人更懊悔了。
那些买到的人更宝贝了。
甚至有人开始私下交易——
“兄弟，你那支调和剂卖不卖？我出一万五！”
“不卖！给两万都不卖！”
“三万！我出三万！”
“……让我考虑考虑。”
价格被炒上了天。
但没人敢在明面上交易——系统明确规定“禁止转售”，违者永久拉黑。
可暗地里的试探，从未停止。
五楼，云绵眠听着系统汇报的黑市情况。
“不用管。”她摆摆手，“只要不闹出事，随他们去。价格炒得越高，下一批发售时抢购的人越多。”
她顿了顿：“第二批什么时候能出？”
【科研小组报告：在现有设备下，每月最多生产五十支。扩建完成后，预计提升至每月两百支。】
“太慢。”云绵眠皱眉，“催他们快点。另外……可以搞个‘预售’，提前收钱。”
【预售方案：支付积分预订一支，三个月后交货。若提前交付，按每天0.5%返还积分作为补偿。是否执行？】
“执行。”云绵眠躺回摇椅，“先开放一百个名额看看。”
公告当天下午发布。
一百个预售名额，三分钟被抢光。
两百万积分到账。
云绵眠看着账户里新增的数字，嘴角上扬。
这才是开始。
等调和剂成本降下来，产量提上去，价格再翻个几倍……
到时候，这玩意儿会比狩猎区门票还赚钱。
因为这是“刚需”。
变强的刚需。
而她，垄断了这个市场。
“系统，”她轻声说，“把调和剂的真实效果数据，加密备份。等黑鸦的人来偷的时候……给他们假的。”
【已设置三层虚假数据防护。真实数据已加密存储于独立服务器。】
“嗯。”云绵眠闭上眼睛。
阳光透过凉棚缝隙洒在她脸上。
暖洋洋的。
就像她此刻的心情。
远处，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周哲三人正在加班。
但他们脸上没有疲惫，只有兴奋。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正在创造历史。
而那个给他们机会创造历史的人……
此刻正躺在摇椅上，做着数积分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