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鸦大人最新指令。”
深夜，鼠的房间内，三人在窗帘紧闭的黑暗中压低声音交谈。
鹰展开一张用暗码写成的纸条——是今天下午在集市厕所隔间新刻的，用特殊药水显影后才显现。
“初步判断：目标依赖系统及人偶维持秩序，本体实力不明，疑似空间储物系异能。”
蛇看完，眼睛一亮：“也就是说，那个云老板可能只是个‘保管员’？真正的战斗力是系统和那些人偶？”
“有可能。”鼠沉吟，“我们观察了半个月，她几乎不出手，整天躺着。护卫队的林野才是实际管理者。而且……”
他压低声音：“我昨天‘不小心’撞了她一下——就在饭店门口，她手里那杯果汁都洒了。”
鹰点头：“我也注意到了。她走路姿势很放松，没有军人的警惕性，也没有异能者那种能量内敛的感觉。”
三人越分析越觉得有道理。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女，能在末世搞出这么大阵仗，靠的肯定是某种“遗产”或“系统”。
本人？可能就是个运气好的普通人。
“那测试方案？”蛇问。
鼠从床底拖出一个小包——是他们偷藏进来的违禁品：几枚自制烟雾弹、一小瓶腐蚀性液体、还有几个微型震动感应器。
“分两步。”他指着东西都道：
“第一，制造小混乱，看系统和人偶的反应速度。第二，测试‘屏障漏洞’——就那个凌晨三点重启的情报，如果是真的，咱们就能放点‘小礼物’进来。”
“风险呢？”鹰皱眉，“万一暴露……”
“我们只是‘测试’，又不是攻击。”鼠冷笑，“就算被抓，也可以说是在做‘压力测试’，想看看宾馆的安保到底多可靠——顶多被罚款赶出去。但得到的情报，对黑鸦大人价值巨大。”
蛇想了想，点头：“值得冒险。”
“那好。”鼠分配着任务：
“鹰，明天中午在饭店制造混乱——用烟雾弹，趁乱观察。蛇，你去狩猎区入口，用腐蚀液破坏一个终端机，记录修复时间。我负责凌晨三点的‘漏洞测试’。”
“行动时间？”
“明天中午十二点整，饭店人最多的时候。凌晨三点，系统重启期。”
三人对视，眼中都有跃跃欲试的光芒。
他们觉得，自己即将揭开这家神秘宾馆的“真面目”。
却不知道，他们所有的对话，都被墙体内嵌的纳米监听器一字不落地传到了五楼。
“他们要动手了。”
五楼客厅，林野听着实时录音，脸色冰冷。
云绵眠正躺在沙发上敷面膜——是系统用星暖草精华新合成的，据说能保湿。
“听见了。”她含糊道，“中午饭店，狩猎区入口，凌晨三点……还挺会挑时候。”
“要不要提前控制？”林野问。
“控制什么？”云绵眠揭下面膜，皮肤水润润的，“人家还没动手呢，咱们就以‘莫须有’的罪名抓人？传出去多影响宾馆声誉。”
“可是……”
“让他们玩。”云绵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正好，我也想看看系统和人偶的‘反应速度’——虽然我知道结果，但亲眼看看也挺有意思。”
她顿了顿：“对了，明天中午饭店，记得把萌萌和苏清支开。别吓到孩子。”
“明白。”
“还有，”云绵眠眼睛转了转，“他们不是想测试‘漏洞’吗？那就给他们开个‘漏洞’——凌晨三点，屏障东侧第三区，强度下调到10%，持续五分钟。让他们放点‘小礼物’进来。”
林野愣住：“真放？”
“放呗。”云绵眠无所谓，“就放几只1级丧尸，让护卫队练练手。记得录像——这可是难得的‘实战演练’素材，以后特训班用得着。”
林野明白了。
这不是测试，这是陪他们演戏。
演一场，他们以为自己在试探，实际是被当猴耍的戏。
“需要安排‘观众’吗？”他问。
“不用。”云绵眠摆手，“正常反应就行。该惊慌惊慌，该逃跑逃跑，要真实——除了咱们几个知情的，其他人都当是真的。”
“是。”
第二天中午，饭店。
正值用餐高峰期，大厅里坐满了人。喧哗声、碗筷碰撞声、点菜声混成一片。
鹰坐在角落，手揣在兜里，握着那枚自制烟雾弹。
十二点整。
他深吸一口气，拉开保险，把烟雾弹往地上一扔。
嘶——
浓烟瞬间弥漫。
“怎么回事？！”
“着火了？！”
“咳咳……什么东西！”
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往门口冲，有人蹲下找掩体，场面一度混乱。
鹰趁乱观察。
门口的两个安保人偶眼睛亮起红光，但没有动——它们在等待系统指令。
厨房里冲出厨师人偶，手里还拿着锅铲。
然后，系统的电子音响起：
【检测到烟雾干扰，启动净化程序。请各位保持冷静，有序撤离。】
天花板上的通风口打开，强力抽风系统启动，烟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吸走。
同时，四个清洁人偶从仓库滑出，开始清理地面——烟雾弹残骸已经被系统瞬间分解，它们只是在做样子。
整个过程，从骚乱到平息，用时37秒。
鹰心里一沉。
太快了。
而且人偶全程没有攻击行为，只是按程序处理。
这说明……宾馆的应对机制是预设的，不是人为指挥。
“难道那个云老板真的不管事？”他暗想。
同一时间，狩猎区入口。
蛇趁着中午人少，把腐蚀液偷偷倒在一台终端机的接口处。
滋啦——
一阵青烟冒起，终端机屏幕闪烁了几下，黑了。
【3号终端机故障，已锁定。维修人偶已派出。】
一个维修人偶（新解锁的类型）从侧面滑出，打开终端机外壳，开始更换零件。
蛇躲在人群里计时。
1分20秒，终端机重启完成。
【3号终端机修复完毕，可正常使用。】
蛇皱眉。
修复速度比预期快一倍。而且全程没有警报，没有追查，就像处理一次普通的设备故障。
这太反常了。
如果是重要设施被破坏，至少该有调查吧？
除非……这种程度的破坏，在宾馆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下午，三人再次在厕所隔间碰头。
“情况不对。”鹰先开口，“系统反应太快，而且是全自动的。那个云老板可能真的只是个‘用户’，不是‘管理员’。”
蛇点头：“我这边也是。破坏终端机跟弄坏个玩具似的，没人管。”
鼠沉默片刻：“那就更要测试‘本体实力’了。今晚凌晨三点，按计划执行。”
“万一……”鹰犹豫，“万一她其实很强……”
“强又如何？”鼠冷笑，“咱们只是‘测试’，又不真打。发现不对立刻撤，黑鸦大人会接应我们。”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也打鼓。
总觉得……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被人安排好的。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深夜，凌晨两点五十分。
鼠潜伏在宾馆东侧围墙外，手里提着个小笼子——里面关着三只1级丧尸，是他白天从外面引过来的。
按情报，屏障会在三点到三点零五分重启，强度降到最低。
他盯着手表。
2:59……3:00！
面前的屏障，果然泛起涟漪，光芒明显暗淡。
“就是现在！”
他打开笼子，三只丧尸嘶吼着冲进屏障——平时它们碰到屏障就会静止，但现在，它们冲过去了！
虽然速度很慢，像在泥沼里挣扎，但确实在往里挪。
“成功了！”鼠激动地握拳。
但他没注意到，不远处的阴影里，林野和三个护卫队员正蹲着，用夜视仪观察。
“放进来？”一个队员小声问。
“放。”林野淡淡道，“等它们完全进来再动手，要‘真实’。”
三只丧尸花了三分钟才完全穿过屏障——这也符合“强度10%”的设定。
然后，它们发现活人气息，嘶吼着冲向最近的光源——宾馆大楼。
“警报！有丧尸入侵！”
巡逻的护卫队员“惊慌”大喊。
灯光亮起，人偶出动，战斗“激烈”展开。
五分钟后，三只丧尸被“艰难”击杀。
全程，云绵眠的房间灯都没亮。
鼠在外面看着，嘴角勾起得意的笑。
“果然……她根本不在乎。要么是睡死了，要么是……根本没能力管。”
他悄悄撤离，回去写报告。
却不知道，五楼窗帘后，云绵眠正端着杯热牛奶，看着他溜走的背影。
“系统，”她轻声说，“报告写好了吗？”
【已生成：《关于先遣队误判实力及作死行为的分析报告》，附完整录像及数据。是否传送给林野？】
“传吧。”云绵眠喝光牛奶，“让他明天给护卫队上实战课——就讲‘如何优雅地陪傻子演戏’。”
她躺回床上。
窗外，护卫队还在“善后”。
一切都按剧本进行。
而剧本的导演，此刻正打着哈欠，准备睡回笼觉。
钓鱼嘛，要有耐心。
鱼已经开始咬钩了。
接下来，就该收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