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核分析报告出来的第二天上午，实验室里开了个小会。
李教授、周哲、王建国围坐在会议桌旁，桌上摊着厚厚一叠数据图。
“如果……”李教授用笔尖敲着其中一张图，“如果我们能找到一种方法，把晶核里的狂暴因子‘中和’掉，或者至少‘安抚’下来……”
他调出一个模拟图表：“根据计算，只要把晶核能量纯度提升到70%以上，吸收效率就能翻倍。提升到80%，翻三倍。如果能达到星暖草那样的90%以上……”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意味着什么。
异能者升级速度，将发生质变。
“问题是怎么做。”王建国用独臂翻着数据，“星暖草的能量场有净化效果，但范围有限，强度也不够——总不能让人抱着星暖草吸收晶核吧？”
“那倒不必。”周哲插话，“我在想……如果能把星暖草的能量特性‘提取’出来，制作成某种……‘能量调和剂’？让异能者吸收晶核前先用一下？”
李教授眼睛一亮：“有点像中药里的‘药引’？”
“对！”周哲点头，“或者更科学地说——能量催化剂。温和的外来能量介入，引导晶核能量平稳释放。”
三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这时，实验室门被推开，赵虎探头进来：“李教授！你们这有啥好吃的没？”
实验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王建国没好气地说：“这儿是实验室！不是食堂！”
“哦……”赵虎讪讪地缩回头，“我闻着挺香的，还以为你们在煮泡面……”
门关上，三人哭笑不得。
“不过话说回来。”李教授重新聚焦，“这个研究方向……需要大量实验，需要经费，需要设备，还需要……志愿者。”
“志愿者我来想办法。”周哲说，“生态园那边有几个年轻工人，异能卡在一阶很久了，应该愿意尝试——前提是保证安全。”
“安全第一。”李教授点头，“先做理论模拟，再做体外实验，最后才能人体测试。这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甚至半年。”
“那也得做。”王建国沉声道，“如果真能成，这可能是末世以来，异能研究最大的突破。”
当天下午，一份详细的《能量调和剂研究方案》送到了云绵眠面前。
她正在收藏室里试戴一副古董耳环——从贸易物资里翻出来的，珍珠的，成色不错。
听完系统汇报，她放下耳环，拿起方案翻了翻。
“能量调和剂……”她轻声念着这个词，“能让晶核吸收效率翻倍？”
【理论上是。但实际效果取决于最终产品纯度及安全性。】系统回答。
云绵眠继续翻看。
方案写得很详细：研究阶段、预算表、时间表、风险评估……甚至列出了可能的副作用及应对措施。
预算不低：第一阶段（理论及体外实验）需要十五万积分。第二阶段（动物实验）需要二十万。第三阶段（人体测试）需要三十万。
如果全部顺利，总投入六十五万积分。
“六十五万……”云绵眠挑眉，“他们胃口不小啊。”
【根据效益预测：若研发成功，仅宾馆内部异能者使用，每年可提升整体战斗力30%以上。若对外销售，单支调和剂定价预计在5000-积分，年利润可达数百万。】系统分析。
云绵眠笑了。
她把方案扔回桌上：“批了。第一阶段十五万，今天拨过去。告诉他们，三个月内我要看到初步成果。如果第一阶段达标，第二阶段资金翻倍。”
【经费已批准。条件已传达。】
消息传到实验室时，三个人都愣住了。
“这就……批了？”周哲不敢置信，“十五万积分？云老板连讨价还价都没有？”
“云老板做事向来干脆。”李教授深吸一口气，“但压力也来了——三个月，我们必须拿出像样的东西。”
王建国握紧拳头：“那就干！”
经费到账的第一天，实验室就开始了高速运转。
李教授带领电子组调试新到的精密仪器——是用经费从系统兑换的，性能比修复的那些好得多。
周哲从生态园调来更多星暖草样本，开始尝试“能量提取”。
王建国的机械组则开始设计专用的实验设备——比如晶核能量释放控制装置，安全防护舱等。
傍晚，消息在宾馆内部传开了。
“听说科研小组在搞什么‘能量调和剂’？能让吸收晶核变容易？”
“真的假的？那咱们以后升级不是快多了？”
“但听说还在实验阶段，得等……”
“等就等！总比没希望强！”
林野听说后，主动找到实验室。
“需要火焰样本做对比实验吗？”他问。
“需要！”李教授眼睛一亮，“特别是你晋级时的那种能量波动——如果能在调和剂里模拟那种‘进化瞬间’的状态，效果可能会更好。”
“没问题。”林野点头，“随时叫我。”
苏清也来了，她带来了医疗室的全部异能者病例数据。
“这些是异能透支、能量紊乱的详细记录。”她把数据盘交给李教授，“希望能帮你们理解狂暴因子的具体影响。”
“太有用了！”李教授如获至宝。
当晚，云绵眠在饭店吃饭时，听到邻桌的讨论。
“云老板这次真是大手笔啊，听说投了十几万积分搞研究！”
“研究成功了咱们都受益！”
“但万一失败了呢？十几万不就打水漂了？”
“你傻啊？云老板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
云绵眠听着，嘴角微扬。
她吃完饭，溜达到实验室外。
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忙碌的身影。
李教授在调试仪器，周哲在记录数据，王建国在焊接设备。
那些在末世里本该被埋没的头脑，在这里重新发光。
“系统。”她轻声说，“记录一下，今天是‘能量调和项目’启动日。”
【已记录。项目代号：调和者。预计第一阶段完成时间：90天。】
云绵眠转身往回走。
夜色中，长租房区的灯火温暖明亮。
远处，实验室的灯光也亮着。
像两颗星。
一颗，照耀着现在的生活。
一颗，探索着未来的可能。
【地下‘苏醒体’能量波动检测：对‘能量调和研究’‘长期项目投资’等概念产生深度关注。能量模式呈现‘期待’倾向，同步率上升至87%。】
回到五楼，云绵眠站在窗前。
看着那片灯火，她轻声自语：
“投资未来……”
“这才是最赚的生意。”
毕竟，这些研究成果……
最后都会变成。
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