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系异能者的集体梦境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林野醒来时，发现自己掌心还残留着一丝暗金色的火星——不是幻觉，是真的能量外溢。
另外三个火系住客也报告了类似情况：力量有小幅提升，但精神状态有些恍惚，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们。
“是地下的那个。”苏清在检查后得出结论，“它在尝试和火系能量建立连接，或者说……在‘学习’火系异能的运作方式。”
林野脸色凝重：“学习？它能学会吗？”
“不知道。”苏清摇头，“但云老板说让它学，应该……有把握吧。”
话虽如此，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地下的存在越来越活跃，从最初的翻身、梦呓，到现在的学习、模仿、甚至试图污染宾馆内部。谁也不知道它彻底醒来后会是什么样子。
而就在这种微妙的氛围中，赵虎开始了他的“赎罪之路”。
他主动找到林野和苏清，要求加入即将到来的化工厂清理行动。
“虎哥，你刚恢复，再休息几天吧。”林野劝他。
“不。”赵虎摇头，眼神坚定，“那玩意儿差点害死我，还害我犯了宾馆的规矩。我要亲手砸了它，不然心里这口气出不去。”
他顿了顿：“而且……运输队需要一次‘正名’。我带队出去，结果队员被污染闹事，这是运输队的耻辱。我要带着兄弟们，把场子找回来。”
林野看向苏清。
苏清检查了赵虎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点头：“污染已经清除干净了，身体也没问题。但要注意，化工厂可能还有残留的污染场，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退。”
“明白！”赵虎用力点头。
得到许可后，赵虎开始组织人手。
运输队这次要出八个人——包括他自己。另外林野带队五人，苏清随行医疗，再加上那个自称“化工厂幸存者”的老头当向导。
总共十五人，装备精良。
出发前一天晚上，赵虎把运输队所有人叫到一起开会。
“兄弟们，这次任务，不是普通的搜物资。”赵虎站在仓库里，声音低沉：
“咱们运输队，因为我的失误，差点砸了招牌。云老板给了咱们改过的机会，这次任务，就是证明咱们配得上‘运输队’三个字的时候。”
他环视众人：“都给我听好了：这次行动，一切听林队指挥。遇到危险，先保命，再谈任务。谁敢私自行动，或者贪小便宜乱碰东西——”
他指了指墙上贴着的宾馆规则：“云老板的规矩，你们都懂。别让我亲手把你们送进禁闭室。”
队员们齐声应道：“是！”
态度前所未有的认真。
赵虎的转变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以前他粗鲁、莽撞、大大咧咧，虽然讲义气，但做事难免毛躁。现在，他依然粗鲁，依然大嗓门，但多了份沉稳和谨慎——那是差点失去一切的教训换来的。
出发当天清晨，队伍在宾馆门口集合。
云绵眠难得地下来送行。
她给了林野一个特制的能量探测仪——能扫描污染浓度和变异体位置。
给了苏清一个小型净化装置——可以展开一个小范围的净化场，抵挡精神污染。
给了赵虎……
一个金属项圈。
“戴上。”云绵眠说。
赵虎一愣，但没问为什么，直接戴上了。
项圈很轻，贴着皮肤凉凉的。
“这是‘精神防护项圈’。”云绵眠解释，“能隔绝四级以下的精神污染，如果遇到更强的，它会提前报警。另外——”
她顿了顿：“如果项圈碎了，说明污染已经侵入你的大脑。到时候别犹豫，立刻用这个。”
她递给赵虎一把特制的匕首。
匕首很普通，但刀柄上有个红色按钮。
“按下按钮，刀身会释放高压电流，能让你瞬间昏迷。”云绵眠看着他，“总比变成怪物强。”
赵虎攥紧匕首，重重点头：“我明白了。”
“去吧。”云绵眠摆摆手，“早点回来，饭店今天有烤羊排。”
众人：“……”
这种时候还惦记吃的，果然是云老板的风格。
队伍出发了。
化工厂距离宾馆八公里，开车二十分钟就到了外围。
远远就能看到那片废墟——巨大的烟囱倒塌了一半，厂房墙体布满裂痕，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甜腻的腐臭味。
“就是这里……”老吴声音发颤，“我以前……在这里工作……”
林野举起能量探测仪。
屏幕上，代表污染浓度的数值在跳动：边缘区域5%，越往里越高，中心区域达到了85%。
“污染场还在，但比之前弱了很多。”林野说，“本体死了，污染源应该会慢慢消散。但里面可能还有被它控制的丧尸。”
“进去看看。”赵虎握紧武器，“老吴，带路。”
老吴深吸一口气，带着队伍从侧门进入。
化工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破败。地上到处是碎玻璃、锈蚀的管道、和……干涸的血迹。
偶尔能看到几具尸体——不是丧尸，是人类，但死状诡异：有的抱着头，有的抠掉了自己的眼睛，有的用指甲在墙上刻满了扭曲的符号。
“都是被污染逼疯的……”老吴喃喃，“有些人受不了，就自杀了……”
苏清双手泛起治愈光晕，默默为这些死者祈祷。
队伍小心推进。
一路上遇到了几波低级丧尸，都被轻松解决。但越往深处走，气氛越诡异。
墙壁上开始出现那些暗紫色的粘液痕迹——和宾馆里发现的一样。
“它……它来过这里……”李萌萌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我能感觉到……有很多‘眼睛’在看着你们……”
林野立刻下令：“所有人保持警惕！”
话音刚落，前方走廊拐角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然后，一群“东西”爬了出来。
不是丧尸，是……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他们四肢着地，像蜘蛛一样爬行，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眼睛是纯白色的，嘴里流着口水。
“被深度污染的幸存者……”苏清声音发颤，“他们已经……没救了。”
那些“人”看到队伍，发出尖锐的嘶鸣，扑了上来。
“开火！”
枪声响起。
但子弹打在那些“人”身上，效果不大——他们的皮肤已经变异，像皮革一样坚韧。
“用异能！”林野吼道。
火焰、冰锥、风刃……各种异能砸过去。
赵虎冲在最前面，力量系异能全力爆发，一拳砸碎一个“人”的脑袋。腥臭的液体溅了他一身，但他眼睛都没眨。
战斗持续了十分钟。
最后一只变异“人”被林野的压缩火珠烧成灰烬。
走廊里恢复了寂静，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烧焦的痕迹。
“继续前进。”林野擦掉脸上的血污。
最终，队伍来到了地下三层。
这里就是探测仪上污染浓度最高的地方，也是那个四级变异丧尸本体的巢穴。
巨大的培养罐已经破碎，绿色的营养液流了一地。罐子里，那个畸形躯体还泡在里面，但已经彻底死透——额头上爆开的眼球变成了一个黑窟窿。
周围，几十个培养罐里泡着人类头颅，此刻也都闭着眼睛，仿佛陷入了永恒的沉睡。
“就是它……”老吴指着畸形躯体，“我们……我们想控制丧尸，结果……制造出了怪物……”
赵虎走上前，看着那个畸形躯体，突然举起拳头。
“虎哥？”队员想拦他。
“让它彻底消失。”赵虎说着，一拳砸在培养罐上。
“咔嚓——”
玻璃碎裂。
畸形躯体滑落出来，摔在地上。
赵虎从腰间抽出一把燃烧弹，拉开保险，扔了上去。
“轰！”
火焰吞噬了一切。
那些头颅，那些肉须，那些罪恶的实验数据……在火焰中化为灰烬。
污染浓度开始急速下降。
【任务完成。化工厂污染源已清除。】系统的声音在所有人通讯器里响起。
赵虎站在火焰前，看着那些燃烧的罪恶，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身说道：“走吧，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