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正下方……主钥……”
陈默带来的这个消息，让云绵眠捏着牛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
她抬眼看向面前这个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深处藏着机警的年轻人。
“你确定听到的是‘主钥’？不是‘钥匙’？”她确认道。
陈默点头，声音低沉却清晰：
“他们用的是‘主钥’这个词。而且，测量仪器指向的方位，根据他们当时站的位置和我观察的角度推算，核心区域……确实重叠在宾馆正下方。”
这就很有意思了。
老疤持有的玉符是“钥匙”碎片，而烈阳基地在宾馆下方寻找的是“主钥”。
看来这“封镇之眼”的解锁程序还挺复杂，需要不止一把钥匙，还有主次之分？而且，最重要的“主钥”，居然可能就在自己脚下？
云绵眠第一反应不是紧张，而是有点嫌弃——她好好的躺平之地，怎么就成了什么古代封印的核心区了？麻烦。
不过，烈阳基地既然还在找，说明他们还没得手，只要“主钥”还好好埋在地下，她就不着急。
眼下，陈默这个人，和他提供的这条情报，倒是更有利用价值。
“情报不错。”云绵眠放下牛奶杯，“抵掉你偷东西的那部分债务利息。”
陈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会这么直接得到“奖励”，但很快恢复平静，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你的空间异能，现在最大有效范围、持续时间、负重上限，精确数据。”云绵眠接着问。
陈默思索了一下，回答道：“半径三米内，非生命体可隔空摄取或存放，单次操作间隔需五秒以上，否则会头晕。”
“内部储物空间目前约零点八立方米，可维持开启状态约十分钟，超过会剧烈头痛。重量……试过最多同时移动五十公斤左右的碎石，再重就不稳了。”
零阶的空间系，这数据确实寒酸，但也够用了，尤其是那种“隔空摄取”的能力。
云绵眠心里有了计较。她需要有人帮她从外界搜集一些特定的、不好用系统大批量兑换，或者她懒得亲自去拿的东西。
比如某些特定品牌、口味的零食，一些保存完好的书籍或娱乐用品，甚至是一些奇奇怪怪、但可能对宾馆设施升级或她个人兴趣有用的“破烂”。
陈默这个能悄无声息“偷”东西的空间系，简直是天生的“专属采购员”！
“你和你同伴的债，以后主要靠你一个人还。”云绵眠开门见山：
“我给你一份清单，上面是我需要的东西，你用你的能力，去外面帮我‘采购’回来。过程我不管，手段只要不给我惹来直接麻烦，随你。东西带回来，按价值折算成积分，抵扣你们的债务，表现好还有额外奖励。”
她特意用了“采购”这个词，但两人都明白，这本质上就是有组织的“偷窃”，只不过目标从宾馆内部转向了外部废墟。
陈默几乎没有犹豫：“我需要清单，还有目标地点的建议。另外……外出时，我需要武器和基本的补给。”
“清单和初步目标，系统会给你。武器和补给，可以预支，从你未来报酬里扣。”云绵眠爽快答应：
“另外，每次行动前报备，获得许可才能出去。行动中遇到危险，以自保为先，东西可以不要，但别死在外面给我添麻烦。还有…”
她加重了语气，“绝对不许用你的能力，打宾馆内部任何物资的主意。再犯一次，你知道后果。”
“明白。”陈默回答得干脆利落，这交易对他而言，简直是绝处逢生。
用自己觉醒后一直被视为“鸡肋”、甚至带来不少麻烦的异能，换取同伴的温饱和安全，还有可能在这奇迹般的宾馆立足，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很快，一份初步的“采购清单”通过陈默的银色手环传给了他。
内容五花八门：某某品牌特定口味的巧克力和罐头，保存完好的专业书籍，未开封的高级护肤品和香薰，特定型号的电子元件，甚至还有“造型有趣的盆栽”和“手感好的毛绒玩具”。
陈默看着清单，嘴角几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这位云老板的“需求”，还真是……独特又具体。
赵虎听说云绵眠要把陈默单独拎出去搞“采购”，有些不满，找到云绵眠嘀咕：
“云老板，那小子底细还没摸清呢，就这么放出去？万一跑了，或者跟烈阳基地勾搭上……”
“他同伴还在这里。”云绵眠正在试吃新到的芒果干，头也不抬道：
“而且，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哪里才是活路，跑了，对他没任何好处。至于烈阳基地……”她顿了顿，“正好，也需要一双眼睛，看看外面到底在发生什么。”
赵虎恍然大悟，挠挠头不再多言。
陈默的第一次“采购”任务，目标是不远处一个半坍塌的购物中心。
根据系统提供的末世前商铺分布图，那里可能还有未被完全搜刮的零食店和书店。
出发前，苏清给他准备了一个小急救包，林野提醒他注意那个区域可能有少量丧尸和陷阱。
李萌萌则好奇地跟在他后面，小声问：“陈默哥哥，你要去‘拿’东西吗？萌萌能感觉到那里有些‘小盒子’的‘味道’不一样，可能是你要找的！”她的感知异能似乎对密封完好的包装也有微弱感应。
陈默有些意外，点了点头，记住了李萌萌指的大致方向。
行动很顺利。陈默利用对废墟地形的熟悉，和空间异能的便利，悄无声息地避开了零散丧尸，从一些刁钻的角度“隔空取物”，拿到了清单上的一部分巧克力和几本保存尚可的书籍。
他甚至还在一个倒塌的货架下，发现了一箱未开封的、包装精致的果酱，顺手带了回来。
整个过程不到两小时。
当他回到宾馆，将东西交给系统验收时，账户里立刻入账了一笔可观的积分，债务数字明显减少了一块。
他的三个同伴得知后，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真切的笑容。
其他住客看到陈默这么快就“赚”到积分还债，心情复杂。
有人羡慕他的异能好用，有人觉得这种“外快”方式不太光彩，但也有人暗想自己是不是也该发掘一下自身的“特殊价值”。
云绵眠对第一批“采购成果”还算满意，尤其是那几瓶果酱，味道意外地不错，她大方地给了陈默额外10积分的“效率奖金”。
“以后每周可以出去两次，具体时间和目标提前申请。”她定下规矩，“好好干，债还清了，可以转正，享受正式员工待遇。”
陈默握了握拳，低声道：“是，云老板。”
他感觉，自己似乎终于抓住了一条能够带着同伴向上攀爬的绳索，虽然这绳索的尽头，掌握在那位慵懒却深不可测的少女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