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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拯救卡蒙大陆

    五特一行人刚抵达隘口,金色御阳结界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腐浊味——这结界虽能阻隔亡灵入侵、净化触碰到的浓重度死气,却难驱散弥漫的稀薄余浊。他没等众人反应,操控暗红色机器人径直朝着演练场冲去,星核铁脚掌踏在地面上,留下沉稳的凹陷印记。

    演练场上,一台银白镶金的纤细机器人正抬手凝聚光刃,精准劈向百米外的石靶,石屑飞溅间,光刃稳稳划过靶心细缝。听到熟悉的金属脚步声,机器人猛地转身,面罩缓缓升起,露出田田泛红的眼眶:“五特哥!你可算回来了!”

    五特快步上前,金属手掌轻轻扣住她的手腕,力道放得极柔:“我回来了。”新婚才三天,他便带着队伍去追绞亡灵法师君主达苍擎,一别数月,梦里全是卡蒙大陆的安危。

    “你还知道回来!”田田嗔了一声,眼泪却掉了下来,“我天天睡不着,总琢磨你能不能找到达苍擎,会不会被他的亡灵咒术暗算。你走之后,我实在坐不住,就来耀日山脉练光刃和近身缠斗,就怕拖你后腿。”

    “别怕,我们已经把达苍擎斩杀了。”五特刻意隐去途中遭遇的数次生死危机,声音放柔,“就是那老贼藏得深,费了些周折才解决。”

    田田喜极而泣,操控机器人微微发颤:“太好了!我哥怕我出事,天天带着五个武尊机器人陪着我练,你看我现在,光刃能劈开靶心细缝,闪避也快多了。”

    两人正说着,田彪操控着厚重的战甲机器人带着几名将领走来,老远就喊:“五特!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对了,田丽呢?怎么没见她跟你一起?”

    五特叹了口气,目光掠过远处的安置营:“她在我的家乡黑山西村呢,一切安好。这次我来,一是接田田,二是送凯铁刃回来,没想到刚到卡蒙大陆,就撞见这浩劫。”

    田彪闻言,眉头皱得更紧,面罩下的眼神凝重:“这世道,真是祸从天降。走,去议事帐,安置营里那些恢复的百姓,说不定能问出点线索。”

    众人齐聚议事帐,吉娜、阿果、骨玲、铁巧、开福、凯铁刃,还有丞相斐渊、镇国将军萧烈、户部尚书苏恒、屯田主事方策、皇子田浩都已在帐内等候。帐角燃着净化香,清雅的草木味压下了些许死气余味。田彪吩咐士兵:“带几位乡亲进来。”

    很快,四名幸存者被引了进来,三男一女,脸上满是惶恐疲惫,身上还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为首的中年农夫皮肤黝黑,手上全是老茧,局促地搓着手:“各位大人,俺真不知道咋回事。那天晌午俺在田里割稻子,正弯腰呢,突然就昏昏沉沉的,头重脚轻,接着啥也记不清了,等醒来就在这结界里了。”

    旁边抱着孩子的妇女抹了把泪,连连点头,声音发颤:“是啊是啊!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俺在家门口纳鞋底,孩子在院里玩泥巴,突然就觉得脑子嗡嗡响,浑身发冷,像被鬼迷了似的,再睁眼,就变成那吓人的模样了,孩子也跟我一样……”

    那孩子躲在母亲怀里,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小声嗫嚅:“我看到天上飘黑毛毛,吸了一口就想睡觉,醒来手就不听使唤了。”

    最后一名老者拄着拐杖,咳嗽着说,胸口随着咳嗽微微起伏:“老朽是岚风国的铁匠,那天正在铺子里打铁,火星子溅得正旺,突然眼前发黑,浑身没力气,跟中了邪似的。俺们镇上好多人都这样,有的在种地,有的在喂猪,好好的就变了。”

    五特眉头微皱,指尖轻轻敲击机器人的操控台:“你们都没看到亡灵法师?也没被咬伤抓伤?”

    四人齐齐摇头,农夫道:“啥人影都没见着,就是突然就昏沉了,跟丢了魂一样。”

    丞相斐渊捋了捋颔下的长须,沉声道:“如此看来,这死气竟是能远程扩散,无需接触就能让人异变,难怪蔓延得这么快。”

    镇国将军萧烈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茶杯微微晃动:“这可棘手了!若不找到死气源头,田州堡迟早也会遭殃!”

    五特目光锐利,扫过帐内众人:“我带铁巧、开福、凯铁刃去西边探查源头;田田你留在安置营,和丞相大人一起再问问其他百姓,看看能不能找到死气扩散的规律;吉娜、阿果、骨玲继续加固御阳结界,扩大监测范围,务必盯紧高空和山脉死角。”

    田彪点头,语气斩钉截铁:“就这么办!物资兵力我全力调配,你们务必小心,西边怕是藏着大凶险。”

    帐外的风裹挟着淡淡的死气,吹得帐帘猎猎作响。众人看着彼此坚毅的脸庞,心里都清楚,这场守护卡蒙大陆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五特看着眼前四名幸存者茫然的神情,眉头拧得更紧,沉声道:“再带几位乡亲进来,仔细问问,说不定能找出些共通之处。”

    田彪立刻吩咐士兵,不多时,又有五名幸存者走进帐内,有老有少,神色依旧带着未散的惶恐。刚站定,户部尚书苏恒便率先开口,语气温和,尽量安抚:“各位乡亲莫怕,我们只是想知道,你们变成那模样之前,都在做什么?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

    一名三十多岁的妇人抱着怀里的幼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大人,俺真说不上来。那天俺在菜园里摘菜,太阳好好的,突然就觉得头晕,眼前的菜叶子都晃悠起来,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等醒来就被士兵领到这儿了,说俺之前跟疯了似的抓人。”

    旁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婴儿肥,攥着衣角小声说:“我当时在河边摸鱼,水凉凉的挺舒服,突然就浑身发沉,脑子像被棉花堵住了,嗡嗡响,然后就没知觉了。醒来听人说,我跟着一群黑乎乎的人喊着往前冲,我啥都不记得。”

    屯田主事方策往前一步,追问:“有没有闻到特别的味道?或者看到奇怪的云彩、影子之类的?”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叹了口气,声音沙哑:“啥也没见着,啥也没闻着。俺当时在院子里晒谷子,正用木锨翻呢,突然就昏沉得站不住,直挺挺倒在谷堆上,醒来就在这儿了。俺家老婆子也是,在屋里纺线,好好的就变了样子,现在还在那边帐篷里躺着呢。”

    皇子田浩年轻气盛,往前半步追问,眼神急切:“就没一点不一样的地方?比如风突然变凉,或者听到奇怪的声音?”

    一名中年樵夫挠了挠头,一脸困惑:“风?那天风不大,也没怪声。俺上山砍柴,走到半山腰,正砍第三棵树呢,斧头刚举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眼皮沉得睁不开,再醒来就成这样了。俺们村好几个砍柴的都是这样,有的在山脚下捆柴,有的刚上山路,全是突然就昏了。”

    吉娜蹲下身,看着那名抱着孩子的妇人,语气轻柔:“你家孩子呢?他也是跟你一样摘菜的时候昏的?”

    妇人点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滴落在孩子的发顶:“是啊,他就在菜园边玩石子,我喊他回家吃饭,他刚答应一声,就晃悠着倒地上了。我过去扶他,自己也跟着昏了,现在想想都后怕,要是没被净化,俺娘俩说不定就……”

    铁巧忍不住插话,金属嗓音带着一丝粗粝:“难不成这死气是凭空飘来的?看不见摸不着,沾着就昏?”

    开福附和,肩部炮管轻轻转动:“看着像。这些人有在田里的、河边的、山里的、院子里的,场景都不一样,唯一相同的就是突然昏沉,醒来就成了亡灵傀儡。”

    凯铁刃看向五特,眼神凝重:“会不会是高阶亡灵法师在很远的地方施法?范围广,还没痕迹。”

    五特没应声,转头问最后一名幸存者——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她正紧张地绞着衣角:“你呢?当时在做什么?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那媳妇怯生生地抬眼,又飞快垂下:“俺在屋里做针线活,窗户开着,吹着风挺凉快,突然就觉得浑身发麻,接着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似的,啥也不知道了。醒来听人说,俺砸开了家门往外跑,见人就扑,俺真的啥都不记得了。”

    丞相斐渊捋了捋胡须,沉声道:“这么多人口供都差不多,都是毫无征兆地昏沉,没有接触、没有外伤、没有异常见闻。这死气的传播方式,比我们预想的更隐蔽、更诡异。”

    镇国将军萧烈面色凝重,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连怎么被感染的都不知道,这仗怎么打?总不能一直守着结界,坐以待毙。”

    田彪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再问问其他人吧,说不定还有漏了的细节。”

    可接连又问了十几名幸存者,说辞大同小异,不是在田里劳作时突然昏沉,就是在院中玩耍、屋里做事时莫名失神,醒来便成了他人眼中的“怪物”,对于感染的过程,全是一片模糊,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五特靠在机器人座椅上,灵智核飞速运转,光屏上闪过一个又一个幸存者的供词,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这些幸存者的描述太过一致,一致到诡异,仿佛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悄无声息地散播着死气,而他们,连这只手的影子都摸不到。

    “看来光靠问是问不出结果了。”五特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坚定,“西边的源头必须去查,不管有多危险,都得找出这死气到底是怎么来的。”

    五特指尖停止敲击操控台,灵智核扫过帐外渐渐沉下的暮色,天边的余晖将御阳结界的金光染成了暖橙。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问了这么久,大家都是大同小异,一时半会儿也琢磨不出头绪。今天天也不早了,让乡亲们先好好歇息,也让弟兄们喘口气,调查的事,明天再说。”

    凯铁刃闻言,机身微微颔首:“也好,连续奔波加上刚才的战斗,兄弟们确实需要休整,养足精神才能应对后续的变数。”

    铁巧也附和道:“没错,总抱着一堆模糊的线索硬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如先歇一晚,说不定明天就有新发现。”

    五特转头看向田彪,目光落在结界的方向:“不过御阳结界虽能挡得住亡灵和浓重度死气,却清不干净空气中的余浊,值守的官兵得注意防护。你这边必须派足够的人手把守,轮换巡逻,一旦发现死气浓度升高或者有漏网的亡灵靠近,立刻传信,绝不能让结界出任何纰漏。”

    田彪脸色一正,语气斩钉截铁:“那是肯定的!这点我们绝对不能大意。”他对着帐外高声吩咐,“萧烈!”

    镇国将军萧烈立刻上前一步,抱拳道:“在!”

    “你立刻调派三千精兵,分成六队,每队五百人,两小时轮换一次,严守御阳结界的地面、低空和高空防线。”田彪的声音铿锵有力,“让弟兄们都带上净化香囊,巡查时仔细留意死气波动,尤其是山脉两侧和隘口边缘,一旦发现异常,格杀勿论,同时第一时间上报!”

    “末将遵命!”萧烈沉声应下,转身快步走出帐外,很快便传来他调度士兵的洪亮声音。

    户部尚书苏恒上前道:“堡长陛下,安置营的粮草和药品还够支撑几日,但随着幸存者不断增多,后续补给得提前筹备,臣这就去清点库存,安排人连夜从粮仓调拨物资,顺带多准备些净化草药分发给乡亲们和士兵。”

    “辛苦苏大人了。”田彪点头,“务必保证乡亲们和士兵们都能吃饱穿暖,受伤的弟兄也要好好医治,物资方面有任何短缺,随时跟我说。”

    屯田主事方策也道:“臣去安排人手,加固安置营的简易房屋,再挖几条排水渠,免得夜里下雨积水,让乡亲们住得安稳些。另外再在营地周围撒上一圈净化石灰,多少能压一压死气余味。”

    “好,有劳方主事。”

    众人各司其职,纷纷起身离去,议事帐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五特、田田和凯铁刃。田田看着五特,轻声道:“五特哥,今晚你们就在皇宫歇息吧,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房间,备好了解毒茶和净化香,也好让你歇歇乏。”

    五特心中一暖,点头道:“多谢田田。凯铁刃,你也一起去皇宫休整,明天我们一早出发去西边探查。”

    凯铁刃应了声“好”,目光扫过两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转身先一步走出了帐外。

    帐内只剩下两人,空气中的淡淡死气被帐角燃着的净化香压下些许,只剩下清雅的草木味。田田往前凑了凑,声音柔得像羽毛:“累坏了吧?一路回来肯定没好好歇息。”

    五特操控机器人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面罩,语气温柔:“还好,见到你就不累了。”

    五特与田田对视一眼,同时凝神催动脑神经中枢的灵智核,暗红色与银白镶金的机器人瞬间解体,金属部件有序收拢,稳稳停在屋门口,机身在廊灯下发着沉稳的冷光。

    阿果凑上前来,咧嘴笑道:“五特哥,田田妹妹,你们这大半年没见,可得好好聚聚!结界和安置营的事有我们盯着,今晚啥也不用操心!”

    骨玲跟着点头,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打趣:“就是,好好歇歇,说说话,我们就不打扰啦。”

    吉娜眉眼柔软,笑着补充道:“有任何动静我们会第一时间来叫你们,安心歇着。田田妹妹,加油啊,我们还等着抱小宝宝呢!”

    阿果立刻附和,拍着手笑:“对对对!早点给我们添个小侄子或小侄女,往后咱们队伍里也多个小家伙热闹!”

    骨玲忍着笑,轻轻点头:“我们都盼着呢,你们俩好好把握这难得的清静。”

    五特脸上泛起浅淡的笑意,抬手拍了拍阿果的肩,语气真切:“好,你们也早点休息,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田田脸颊瞬间红透,耳根都烧了起来,低头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姐姐们……你们别打趣我了,快回去歇着吧。”

    三人笑着应下,转身离去时还特意放轻了脚步。五特推开门,侧身让田田先进屋,顺手掩上木门,将外界的笑意与纷扰都隔在外面。

    屋里的油灯跳着暖黄的火苗,映得四壁都软和。田田转身去摸床脚的炭盆,添了块新炭,火苗滋滋地旺起来,暖意漫上来,却压不住脸颊的热度。五特看着她泛红的侧脸,脚步放轻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哑又温柔:“还是家里暖。”

    田田身子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指尖蹭着他掌心的薄茧:“知道你回来,我下午就把炭盆烧上了,就怕你路上受了寒。”

    “还是你细心。”五特蹭了蹭她的发顶,目光落在床头叠得整齐的被褥上,“我走之前铺的那床厚褥子,你还在用?”

    “嗯。”田田转过身,仰头看他,眼里亮闪闪的,“夜里冷,铺着暖和。我还按你喜欢的样子,在褥子底下垫了层晒干的艾草,能驱寒。”

    五特心头一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又捏了捏她冻得微红的鼻尖:“傻丫头,总替我着想。”

    田田踮起脚尖,回手勾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音软得像棉花:“你不在家,我一个人睡,总觉得被窝凉。”

    五特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些:“今晚我守着你,往后都守着你。等这事了了,咱们就回黑山西村,守着咱们的小院,种点菜,养几只鸡,再……如她们所愿,添个孩子。”

    田田脸颊更红,埋在他怀里轻轻点头,鼻尖发酸,却笑着蹭了蹭他的衣襟:“好。对了,你爱吃的葱花饼,我明天一早给你烙,多放葱花,多刷点油,再配你喜欢的芝麻盐。”

    “好。”五特低头,吻住她的唇角,油灯的光映着两人相偎的影子,暖得不像话,“有你在,比啥都强。”

    天还没亮,天际只透着一丝微茫的鱼肚白,安置营里的篝火早已燃尽,只剩点点余烬在寒风中明灭。五特轻手轻脚地起身,替仍在熟睡的田田掖了掖被角,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眼底掠过一丝柔和,随即被凝重取代。一宿他几乎没合眼,幸存者们诡异的感染方式像块巨石压在心头,辗转反侧间,终究还是决定趁黎明前的清静,再去安置营一探究竟。

    走出屋门,门口的机器人依旧稳稳伫立,廊灯的残光勾勒出金属的冷硬轮廓。五特凝神催动脑神经中枢的灵智核,一缕缕无形的灵丝从眉心溢出,像细密的蛛网般飘散向安置营的各个帐篷。他放缓脚步,走到最外侧的帐篷旁,灵丝悄无声息地穿透篷布,钻入熟睡的幸存者体内。

    第一个读取的是先前那名中年农夫,他的记忆里满是田埂、稻穗和妻儿的笑脸,日复一日都是下地、除草、收割的琐碎,感染那天确实在割稻子,突然袭来的昏沉让他毫无防备。五特仔细甄别,没发现半句谎言,只在记忆深处捕捉到几个模糊的片段——去年秋收时,他曾趁邻村人家不备,偷摘了半筐红薯,事后还忐忑了好几天。

    第二个是抱着孩子的妇人,记忆里多是纳鞋底、做饭、哄孩子的日常,感染那天的场景与她所述一致,孩子晃悠着倒地时的惊慌,自己随之昏沉的无助,都真实得让人心揪。她的小秘密不过是偷偷藏了丈夫给的私房钱,想买块花布做件新衣裳,却一直没舍得。

    灵丝不断切换,掠过一个又一个幸存者的梦境。十几岁的少年,记忆里是摸鱼、爬树、和伙伴打闹,感染时在河边的清凉触感还清晰可辨,他隐瞒的不过是曾把邻居家的狗丢进河里,吓得狗嗷嗷叫;头发花白的老者,一生打铁为生,记忆里全是火星四溅的铁匠铺,感染那天的眩晕来得猝不及防,他唯一的隐瞒是年轻时曾欠人二两银子,一直没敢还;二十多岁的年轻媳妇,记忆里满是针线活和家务,感染时浑身发麻的触感真实无比,她只是偷偷拿过婆婆柜里的一小块红糖,怕被责骂没敢说。

    这些琐碎的隐瞒,都是生活里无伤大雅的小过错,五特懒得深究,灵丝继续快速穿梭。直到触及一个缩在帐篷角落的精瘦汉子,五特的灵智核突然一滞——这汉子的记忆里,没有田埂没有家务,只有刀光剑影和抢劫掳掠的血腥。

    他根本不是普通百姓,而是附近山头的土匪头目,手上沾着三条人命。前阵子山下风声紧,又恰逢死气蔓延,他趁机混进被感染的人群里,被净化后便装作无辜幸存者,想着等风头过了再重操旧业。记忆里,他还在盘算着等安置营的防备松懈,就伺机抢夺物资,甚至想对田田和几名女眷下手。

    五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指尖微动,钻入汉子体内的灵丝骤然收紧。睡梦中的土匪突然浑身一颤,眉头紧锁,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刺穿了心脏,嘴角溢出一丝黑血,身体抽搐了两下便没了动静,脸上还残留着贪婪的笑意。周围的幸存者睡得沉,没人察觉这悄无声息的处决——这种十恶不赦之徒,留在世上迟早是祸害,清除他,也是为卡蒙大陆除了一害。

    灵丝没有停,继续排查剩余的幸存者。又一个记忆片段让五特的灵智核泛起冷意:一个满脸憨厚的中年樵夫,记忆深处藏着更血腥的秘密——三年前,他在山里砍柴时遇到一名独行商人,见财起意,趁人不备一斧头将其劈死,抢走了商人身上的钱财,把尸体推下了悬崖。这些年他一直伪装成老实本分的樵夫,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

    五特毫不犹豫,灵丝再度收紧。樵夫在梦中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身体猛地绷紧,随即瘫软下来,再也没有呼吸。

    接连清除了两个十恶不赦的家伙,五特的灵智核依旧没有放松。他仔细筛查完所有幸存者的记忆,确认再也没有手上沾血的恶人,剩下的不过是些生活作风上的小瑕疵,或是无伤大雅的隐瞒,便收回了灵丝。

    天渐渐亮了,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安置营的帐篷上,镀上一层暖金色。五特站在帐篷外,眉头拧得更紧了。所有幸存者的记忆都真实可信,没有任何人与亡灵法师有过接触,感染都是毫无征兆地突然发生。

    他反复回溯每个人记忆里的细节:感染那天的天气都是晴朗,没有奇怪的云彩;空气中没有异常的气味,只有寻常的草木香、泥土味或是河水的清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风都是轻柔的,甚至有些幸存者根本没感觉到风。

    更诡异的是,不少人的记忆里还出现了家畜的影子——农夫家的耕牛、妇人家的母鸡、樵夫家的山羊,在他们感染后不久,也都变得眼神赤红,性情暴戾,成了亡灵生物。这些家畜和人一样,没有接触过任何可疑之物,却同样被死气侵蚀。

    “到底是怎么回事?”五特低声自语,指尖敲击着掌心,“没有接触,没有异状,死气到底是怎么传播的?”

    阳光越来越亮,安置营里渐渐有了动静,幸存者们陆续醒来,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却也有了些许安稳。五特看着他们,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这死气的传播方式太过隐蔽,太过诡异,若找不到源头,找不到传播途径,别说田州堡,整个卡蒙大陆都可能在不知不觉中沦陷。

    他必须尽快解开这个谜,否则,这场浩劫只会愈演愈烈。五特转身望向西边的方向,那里,或许藏着所有答案。

    五特没惊动熟睡的田田和其他人,直接凝神催动灵智核,操控银灰色机器人朝着西边的村落疾驰而去。星核铁脚掌踏过沾着夜露的草地,留下沉稳的凹陷印记,空气中的腐浊味随着远离御阳结界愈发浓重。

    抵达村落边缘时,五特再次催动灵智核,无形的扫描波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覆盖了方圆几里地。扫描结果让他眉头微蹙:整个村落几乎被亡灵生物占据,低级亡灵法师们步履蹒跚地在街巷间游荡,眼神空洞,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死气,偶尔发出几声无意义的嘶吼;墙角屋檐下,几只被死气侵蚀的家禽蜷缩着,羽毛脱落,眼神赤红,已然成了亡灵生物。

    就在扫描即将收尾时,五特的灵智核捕捉到两道微弱却纯净的生命信号,藏在村东头一间破旧的土坯房里。他收敛气息,操控机器人悄无声息地靠近,透过破损的窗棂看去,屋内土炕上躺着一男一女,约莫三十多岁,正睡得沉,呼吸均匀,显然没有被死气感染。

    屋外,两名低级亡灵法师慢悠悠地晃过门口,动作僵硬,手臂时不时抽搐一下,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五特懒得去扫描这些低级亡灵,他们还没彻底丧失人性,经阿果、骨玲、吉娜的净化或许还能恢复,他不能乱杀生。

    五特的灵智核再度运转,仔细排查村落里的亡灵等级,很快得出结果:大多是刚被死气感染的低级亡灵法师,只有一个中级亡灵法师在村西头的打谷场游荡,周身的死气比其他亡灵更浓郁些。他当即操控机器人闪身而出,金属手掌精准扼住那名中级亡灵法师的脖颈,发力一拧,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中级亡灵法师的身体瘫软在地,死气迅速消散。整个过程快得无声无息,没惊动任何游荡的低级亡灵。

    处理完中级亡灵法师,五特来到那间土坯房门口,轻轻叩了叩木门。屋内的两人被惊醒,猛地坐起身,借着窗外的微光瞧见门口矗立的银灰色机器人,顿时吓得脸色煞白,男人更是下意识将女人护在身后,声音发颤:“你、你是什么东西?别过来!”

    五特操控机器人微微俯身,金属嗓音经过调谐,变得沉稳平和:“别怕,我不是坏人,是来查死气蔓延的事。你们是这村里仅有的没被感染的人,我想问问你们情况。”

    女人紧紧攥着男人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惶恐,却还是忍不住探头看了看:“你、你真是来帮我们的?外面那些……那些怪物,都是我们村里的人啊。”

    “是。”五特的声音依旧平稳,“我已经处理了一个危险的亡灵法师,你们不用怕。告诉我,这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变成了亡灵法师和亡灵生物?”

    男人咽了口唾沫,脸色依旧苍白,但见机器人没有恶意,语气稍稍平复了些:“我们也不知道啊!”话一出口,他的眼眶就红了,“前天晚上还好好的,村里的人都睡了,我和媳妇因为孩子发烧,起来给孩子擦身子,突然就听见外面有奇怪的动静。”

    女人跟着抹起了眼泪,声音带着哽咽:“是啊,我们趴在窗户上看,就见村里的人一个个从屋里走出来,眼神直勾勾的,走路也怪怪的,像没了魂似的。后来那些鸡啊、猪啊也不对劲了,嗷嗷叫着乱撞,眼神吓人得很。”

    “我们吓得赶紧把门窗都钉死了,躲在屋里不敢出声。”男人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助,“就这样躲了两天两夜,不知道外面发生了啥,也不知道为啥就我们俩没事。孩子……孩子昨天早上没挺过来,也变成那样了……”

    女人哭得更厉害了,肩膀不停颤抖:“我们真的啥也不知道,没见着啥奇怪的人,也没闻着啥怪味,就突然之间,村里就成这样了。”

    五特沉默着听着,灵智核快速运转。两人的语气里满是悲痛和无助,没有丝毫隐瞒,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清楚死气蔓延的缘由。他看着屋内相拥而泣的两人,语气柔和了些:“你们别怕,安置营那边很安全,有净化结界,还有能净化死气的人。等天亮了,我派人来接你们过去。”

    男人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真的?还有活路?”

    “嗯。”五特点头,“好好待在屋里,别出去,我会让人尽快来接你们。”说完,他操控机器人转身,朝着村西头走去——既然这两人也不知道缘由,只能继续深入探查,务必找到死气的源头。

    天边上已泛起一抹浅浅的鱼肚白,晨风裹挟着愈发浓重的腐浊味,吹得银灰色机器人的金属外壳泛起冷光。五特抬眼望了望天际,灵智核快速盘算:再去下一个村落探查一番,若情况依旧,便即刻返回安置营,把所见所闻告知众人,也好合力寻找突破口。

    心念一动,五特催动灵智核,银灰色机器人的机身瞬间变形重组,金属部件展开又收拢,不多时便化作一架线条流畅的直升机。螺旋桨飞速转动,卷起地面的枯叶与晨露,发出低沉的嗡鸣,朝着西南方向的下一个村落疾驰而去。机器人变形的直升机速度极快,掠过起伏的田埂与稀疏的树林,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抵达了目的地。

    悬停在村落上空,五特再度释放灵智核的扫描波,覆盖整个村落。扫描结果与上一个村落如出一辙:街巷间游荡着大批低级亡灵法师,动作僵硬,眼神空洞,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死气;墙角、院落里,那些被死气侵蚀的家畜蜷缩或游荡,羽毛脱落、皮毛杂乱,眼神赤红,已然失去了生机;整个村落里,同样只捕捉到几道微弱的生命信号,藏在不同的房屋中,气息惶恐又微弱。

    五特操控直升机缓缓降落,停在村落边缘的空地上,机身再度变形,恢复成银灰色机器人的模样。他没有贸然靠近那些藏着幸存者的房屋——既然上一个村落的幸存者一无所知,这个村落的人大概率也不清楚缘由,反复询问不过是浪费时间。灵智核快速排查,村落里依旧只有一名中级亡灵法师,周身死气比上一个村落的更浓郁些,但等级并未更高。

    五特眼神凝重,指尖微动,金属手掌凝聚起一道光刃,身形一闪便出现在那名中级亡灵法师身后。光刃精准划过对方的脖颈,没有多余的声响,中级亡灵法师的身体便瘫软在地,死气迅速消散在空气中。周围游荡的低级亡灵法师毫无察觉,依旧蹒跚地走着,对同伴的消亡漠不关心。

    五特站在原地,扫过整个死气沉沉的村落。两个村落的情况惊人一致,没有高阶亡灵法师的踪迹,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幸存者都躲在屋里,对死气蔓延的缘由一无所知。这样查下去,显然难以找到突破口。

    天边的光亮越来越盛,第一缕阳光即将刺破云层。五特不再犹豫,灵智核催动,机器人再度变形为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嗡鸣打破了村落的死寂,直升机腾空而起,朝着安置营的方向疾驰而去。他得尽快回去,把这两个村落的情况告知田彪、田田和众人,集合所有人的力量,重新分析线索——死气的源头一定藏在某个隐蔽的地方,若不能尽快找到,只会有更多村落沦陷,更多人被感染。

    五特操控银灰色机器人降落在屋门口,机身缓缓重组,他凝神收束灵智核,推门走进屋内时,正撞见田田端着陶碗从灶房出来,碗里冒着氤氲的热气。

    “你起得也太早了。”田田放下碗,快步走上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胳膊,见他衣衫上沾着些草屑和尘土,眉头轻轻蹙起,“这是去哪儿了?身上都脏了。”

    五特抬手拂去肩头的草屑,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沉稳:“睡不着,就出去转了一圈。”他在桌边坐下,端起田田递来的温茶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才缓缓开口,把两个村落的情况一一说给她听——满地游荡的低级亡灵法师、异化的家畜、藏在屋里惶恐的幸存者,还有那惊人一致的诡异景象,没有高阶亡灵踪迹,也找不到死气传播的蛛丝马迹。

    田田听得脸色发白,攥着衣角的手指微微收紧:“怎么会这样……两个村子都变成了这样,那后面会不会还有更多村落沦陷?”

    “大概率会。”五特叹了口气,“死气传播得太隐蔽,不找到源头,根本拦不住。”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阿果、骨玲、吉娜推门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晨起的清浅倦意。“五特哥,田田妹妹,我们来看看你们,准备一起去安置营看看情况。”阿果说着,目光落在五特身上,见他神色凝重,顿时收起了笑意,“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五特抬了抬头,把刚才跟田田说的见闻又复述了一遍,末了补充道:“两个村落情况一模一样,都是低级亡灵居多,只有一名中级亡灵,幸存者都不清楚死气是怎么蔓延的。”

    吉娜闻言,眉头拧起,语气带着几分担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死气蔓延得太快,要是波及更多城镇,后果不堪设想。那现在该怎么办?”

    骨玲也跟着点头,沉声道:“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守,可我们连源头都找不到,根本无从下手。”

    阿果急得直跺脚:“难道就眼睁睁看着更多人变成亡灵?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五特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沉默片刻后开口,语气笃定:“放心吧,肯定是有办法的。实在不行,咱们就用最笨的办法——在整个卡蒙大陆布下御阳结界,海边再额外布下定海结界,双结界叠加,既能阻隔死气扩散,又能慢慢净化被感染的人和生物。”

    “这办法虽笨,但确实管用。”田田眼睛亮了亮,“御阳结界能净化死气,定海结界能稳固海域,不让死气顺着海水蔓延,就是……”她顿了顿,“布下这么大范围的结界,需要耗费大量的能量和精力,而且净化速度会很慢。”

    “慢是慢了点,但至少能保住更多人,让被感染的人有恢复正常的可能。”五特语气坚定,“先把眼前这场浩劫扛过去,等卡蒙大陆安稳了,咱们再回不知名岛。那边还有之前没处理完的事,也该回去看看了。”

    吉娜点点头,神色缓和了些:“只要有办法就好,布结界的事,我们可以轮流发力,总能撑下来。”

    骨玲也道:“没错,总比坐以待毙强。先稳住局面,再慢慢找死气源头,总能找到解决的关键。”

    阿果咧嘴一笑,又恢复了往日的爽朗:“行!听五特哥的!布结界就布结界,多大点事儿!等净化完这些亡灵,咱们就回不知名岛,好好歇歇!”

    五特看着众人坚毅的脸庞,嘴角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这场浩劫虽凶险,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他端起桌上的温茶,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他都要守住卡蒙大陆,守住身边的人。

    议事帐内的空气因凝重的决心而愈发沉静,五特转身面向田彪,金属眼眸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锋芒:“田彪哥,如今死气蔓延的态势已不容拖延,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但也不能顾此失彼——田州堡是咱们的根基,御阳结界绝不能有失。”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田田与闻讯赶来的田雅身上,语气柔和却坚定,“田田,雅妹,凯铁刃的媳妇田雅加上我夫人田田,你们二人留在田州堡,操控各自的银白镶金机器人与守护型机器人,专职守护御阳结界。既要加固核心结界的能量输出,也要警惕任何漏网的亡灵靠近,一旦发现死气浓度异常或亡灵突袭,立刻启动应急净化程序,咱们不能把所有战力都带走,得留着最可靠的人守住后路。”

    田田眼中虽有不舍,却还是挺直脊背点头,声音带着几分柔婉与坚定:“夫君放心,我和雅妹一定守好结界,等你凯旋。”田雅也攥紧拳头,语气掷地有声:“绝不允许任何亡灵突破防线,辜负大家的托付!”

    安排好后路,五特再度转向众人,指令愈发清晰:“我打算带着核心战力分头行动——铁巧、开福驾驭各自的机器人变身战斗机,负责巡查高空与内陆纵深;我化作直升机,低空探查村落与山脉缝隙,咱们三方联动,地毯式排查死气源头;同时,得在整个卡蒙大陆的海岸线筑牢防线,布下密集的御阳结界与定海结界,双层叠加,既要阻隔海洋亡灵生物上岸,更要提防被死气侵蚀的鲛人、深海亡灵法师潜入,他们若是登陆,后果不堪设想,卡蒙大陆的人类、牲畜都可能遭其毒手。”

    田彪一掌拍在桌案上,面罩下的眼神燃起熊熊战意,语气铿锵:“好!五特弟弟,这事我全听你的!田州堡有御阳结界守护,眼下还算安稳,正好派上用场——你前段时间没走的时候,亲手给我们打造的田州堡合体机器人‘田州守卫’,早就调试完毕待命了,今日便随我们一同出征,绞杀这些丧心病狂的亡灵法师!”

    “如此甚好。”五特颔首,目光扫过凯铁刃,补充道,“凯铁刃,你化作田州堡合体机器人的核心武器,凝聚星核铁之力铸成巨剑,你的金属强度与灵智核操控精度,正是这柄武器最需要的力量,有你加持,‘田州守卫’的战力必然翻倍。”

    凯铁刃身形一动,金属部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语气沉稳:“遵命!定不负所托!”话音未落,他的机器人便开始拆解重组,一道道银灰色金属流光汇聚向“田州守卫”的右臂,不多时,一柄泛着冷冽寒光的巨剑成型,剑身上镌刻的净化纹路在灵智核催动下隐隐发光。

    五特随即转向帐内其他人,指令清晰而果决:“阿果、骨玲、吉娜,你们三人经验丰富,擅长结界布设与净化,此番重任就交予你们。你们需分头前往大陆各处海岸线与内陆要地,布下御阳结界与定海结界,务必做到无死角、无遗漏,哪怕部分区域结界叠加也无妨,重叠的能量场反而能增强净化与阻隔效果,绝不能给死气任何扩散的机会。”

    阿果攥紧拳头,眼神炽热:“放心吧五特哥!保证完成任务,让结界像铜墙铁壁一样护住卡蒙大陆!”骨玲与吉娜亦郑重点头,异口同声应道:“绝不辜负托付!”

    五特的目光转向铁巧与开福,语气陡然凝重:“铁巧、开福,咱们三个组成猎杀小队,你们二人驾驶战斗机高空压制、精准锁定,我驾直升机低空突袭,主要负责绞杀高级及以上的亡灵法师。这些家伙都有自主意识,主动吸食死气、自甘堕落,早已丧失人性,咱们没时间逐一甄别,也没必要手下留情,见到便直接斩杀,绝不给他们扩散死气、培育手下的机会。”

    “明白!”铁巧肩部炮管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开福也应声附和:“定让这些亡灵法师有来无回!”

    五特最后看向田彪,语气恳切:“田彪哥,你虽是田州堡的国王,但如今人力有限,这场浩劫需要你亲自坐镇前线。你派一位可信之人监国,我带着你和‘田州守卫’,咱们一同奔赴战场,拯救整个卡蒙大陆。”

    田彪毫不犹豫,沉声道:“好!我让二皇子监国,他沉稳可靠,足以稳住后方。”随即转向皇子田浩、丞相斐渊、镇国将军萧烈、屯田主事方策、户部尚书苏恒,下令道,“你们四人即刻合体,与‘田州守卫’完成联动,专职负责海岸线的防御与猎杀,重点针对高级以上亡灵法师和异化鲛人,绝不能让海洋中的威胁突破结界!”

    “遵命!”四人齐声应和,随即各自催动灵智核,机器人部件迅速与“田州守卫”衔接,机身瞬间膨胀,铠甲愈发厚重,背后展开的能量翼泛着金色光芒,与凯铁刃化作的巨剑相得益彰。

    五特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高声道:“所有人准备!变身启动,按既定分工出发!”

    五特抬手,指尖泛起淡淡微光,灵智核的波动在帐内扩散开来,语气严肃地补充道:“还有一事至关重要——咱们始终保持神识共享技能,全程在识海里进行交流,既能避免暴露行踪,又能实时互通情报,绝不能给亡灵法师任何可乘之机。

    话音落下,议事帐外传来阵阵金属重组的轰鸣——铁巧、开福的机器人相继变形,两架流线型战斗机冲天而起,机翼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五特的暗红色机器人则化作一架重型直升机,螺旋桨转动间卷起强劲气流;田彪的战甲机器人与“田州守卫”完全融合,身形愈发巍峨。凯铁刃化作的巨剑在“田州守卫”手中微微震颤,仿佛迫不及待要饮血疆场。

    田田与田雅站在御阳结界核心塔下,望着天空中列队的战机与地面上巍峨的合体机器人,田田扬声喊道:“夫君,保重!我等你平安归来!”

    五特透过直升机舷窗回望,眼中闪过一抹温柔,随即沉声发出指令:“出发!”

    战机群呼啸升空,朝着海岸线与内陆纵深疾驰而去,直升机紧随其后低空掠行,“田州守卫”迈着沉重的步伐踏向海岸防线,巨剑劈开空气,留下一道金色轨迹。卡蒙大陆的守护之战,在海陆空三线同时拉开序幕,每一道光影都承载着守护家园的决心,每一次轰鸣都预示着与亡灵浩劫的殊死较量。